第一百一十章絕不是巧合
姜靜白坐在出租車後座車窗半開，夜風吹得她的碎髮晃動。她低頭捏了捏眉心，聲音略顯疲憊卻儘量輕鬆：“沒事，我這就回去，回去跟你說。”
傅皓言頓了頓：“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姜靜白靠着車座聞言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儘管他看不見：“不用了，我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出租車挺快的。”
傅皓言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書桌上那盞昏黃的檯燈上，聲音放緩了些，帶着點妥協的溫柔：“那好，我在家等你，早點回來。”
姜靜白“嗯”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彎了彎，手指攥着那張畫的邊緣鬆了鬆：“知道了，不會太晚。”
傅皓言低低應了一聲，掛了電話，盯着手機屏幕愣了半秒，腦海裏卻冷不丁冒出姜靜白昨天發的那條消息——“茉茉今天畫了一幅畫，等你回來我們談談。”
他皺了皺眉，茉茉的畫能有什麼問題？他甩了甩頭，沒再多想反正等靜白回來就知道了。
他隨手把手機扔到桌上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金融書翻了兩頁，又靠回椅子上，眼睛盯着書，腦子卻有點飄。
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書房裏顯得格外刺耳。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指針已經滑到八點。
他合上書，嘀咕了句：“靜白怎麼還不回來？”說完，抓起外套，隨手關了燈，下了樓。
走到門口，夜風吹得有點涼，他裹緊了外套站在路邊眯着眼往遠處看。
沒一會兒，一輛出租車的燈光晃了過來，車子吱一聲停在他面前。車門一開姜靜白下了車，她擡頭看到傅皓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怎麼出來等我了？”
傅皓言沒吭聲，眼神在她臉上掃了一圈見她眼底掛着點青黑，眉頭不自覺皺了皺。他走過去伸手接過她手裏的東西，隨口問了句：“出什麼事兒了，回來這麼晚？”
姜靜白輕輕呼出一口氣，擡頭對上傅皓言的眼神：“也沒什麼，就是跑了趟城東，回來晚了點。”
她頓了頓，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回去再說，外面怪冷的。”
傅皓言瞥了她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點，疑惑的問道：“城東？你跑那兒幹嘛？”
姜靜白被他拽着往屋裏走沒立刻接話。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客廳，她鬆開他的胳膊，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拿出茉茉畫的那幅畫放在茶几上，擡頭衝他揚了揚下巴：“先看看這個。”
傅皓言站在她對面，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張皺巴巴的畫紙上。他皺着眉走過去，彎腰撿起畫，展開一看，畫上是個男人。他盯着看了幾秒，眉頭越擰越緊，嘀咕了句：“這誰啊？看着有點眼熟。”
姜靜白靠在沙發上，手肘撐着扶手：“你再仔細看看，想不起來？”
傅皓言眯着眼又瞅了半天，手指不自覺捏緊了畫紙邊緣，語氣裏多了點不確定：“眼熟是眼熟，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他擡頭看了她一眼，皺着眉問，“這畫哪兒來的？”
姜靜白沒急着回答，起身走到他身邊，伸手從他手裏抽走那張畫，指尖在畫上那雙眼睛上點了點，聲音壓低了些：“這是茉茉昨天畫的，我覺得怪怪的就留下了。”
她頓了頓，擡頭對上他的眼神，“今天在醫院碰上老李，順嘴問了句，他說這人有點像安小姐以前的司機。”
傅皓言臉色一僵，手指頓在半空，眼神冷不丁沉了下去。他盯着她手裏的畫，聲音低得有點啞：“我媽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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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白聳了聳肩，語氣裏帶出點漫不經心：“老李是這麼說的，所以今天特意跑了趟城東，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傅皓言站在原地，手指還停在半空，他盯着那張畫，眉頭越皺越深。
母親的司機，怎麼會出現在茉茉的畫裏？茉茉不可能見過那個人，更別提把他畫得這麼像。
傅皓言抿緊了脣，目光從畫上移開，落在姜靜白臉上。他皺着眉，聲音低沉地問：“怎麼樣？那個司機有沒有說什麼？”
姜靜白靠回沙發，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有些複雜：“我去了城東，找到了他。就遠遠看了幾眼。他現在生活挺不容易的，女兒得了種罕見病，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我沒上前問什麼，就回來了。”
傅皓言盯着姜靜白手裏的畫。那司機是母親身邊的人，肯定知道點什麼——或許是母親最後那段時間的祕密，或許是那些沒人敢提的真相。
這個人茉茉沒見過，卻畫得這麼像絕不是巧合。母親的事到底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影子？
如果這司機真知道些什麼，那當年車禍的真相會不會跟他有關？他得弄清楚，但不能莽撞，這人現在過得不好貿然逼問，只會讓他閉緊嘴巴甚至跑得遠遠的。
傅皓言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畫上移開落在姜靜白臉上。語氣裏多了幾分鄭重：“這事我找人去查一下，那個司機既然知道點什麼，總得弄清楚他到底藏了多少。”
他頓了頓，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緊，眉頭皺得更深了些，“還有，下次再有這種事，你得先跟我說，不能自己跑去冒險。萬一真有什麼危險怎麼辦？你想過沒有？”
姜靜白擡眼看他，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傅皓言看着姜靜白疲憊的神情心裏一軟。
他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擁入懷中。姜靜白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下巴輕輕蹭着姜靜白的發頂，“時間不早了，你今天跑了這麼多地方一定累了。早點休息吧。”
姜靜白在他懷裏點了點頭，聲音帶着些許倦意：“嗯，確實有點累了。”
傅皓言想到姜靜白爲了幫他，獨自一人冒險跑到城東去調查母親生前的司機，既感動又心疼。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後怕。城東那邊治安情況並不太好，萬一姜靜白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想到這裏傅皓言不由得收緊了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