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B超檢查單
小李推門而入,手裏抱着一疊文件,臉上帶着幾分焦慮:“傅總,項目已經按計劃啓動了,但是…”
“但是什麼?”傅皓言擡眼看他。
小李嚥了口唾沫,略顯緊張地說:“Luna那邊承諾的資金還沒到位。我們已經聯繫了好幾次,對方總是說在處理,可就是遲遲不打款。”
傅皓言聞言不驚反笑,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預料之中。”
“那我們要不要暫停項目?”小李有些忐忑地問。
“不用。按原計劃繼續推進。至於資金…讓他們着急。”
小李愣了愣,隨即會意地點頭:“好的,我明白了,傅總。”
“去吧。”傅皓言揮了揮手。
看着小李離開的背影,傅皓言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Luna終於按捺不住要開始行動了,至於她背後的人是誰,想做什麼。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不過是暗處的老鼠終於忍不住要露出尾巴了。
很快,一切都會水落石出。他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又在打什麼主意。
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佈。高樓之間偶爾傳來幾聲沉悶的雷鳴,閃電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空調運轉的聲音很輕,但在這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姜靜白推開診室的門,外面走廊的消毒水味兒撲鼻而來。今天病人不多,她手頭的事兒早早收拾完了,腦子裏卻總繞着點別的東西。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飄向窗外。突然想起當年傅皓言的母親也是在這家醫院搶救的。
那麼檔案室裏應該還留着病歷吧?姜靜白皺了皺眉,如果能找到點什麼說不定能幫上傅皓言。
她站起身理了理白大褂,推門就往檔案室走。醫院的樓梯間光線昏暗只有應急燈投下淡淡的綠光。
檔案室在地下一層,這個時間點幾乎不會有人來。隨着她逐漸下行,空氣變得愈發潮溼陰冷,消毒水的氣味也被一種陳舊的紙張黴味取代。
她走到檔案室門口推門進去。她隨手拉開一個抽屜翻了幾下,沒找到想找的。
終於在第三個櫃子最底下的抽屜裏,她摸到個厚厚的牛皮紙袋上面歪歪扭扭寫着“安晴”兩個字。
她心頭一跳,趕緊抽出來拍掉上面的灰,打開一看裏面是厚厚一疊病歷和檢查單。
她翻到第一頁目光掃過那行字——“患者:安晴,女,48歲,入院時間:2013年5月12日。”
姜靜白咬了咬脣繼續往下看。病歷上寫得密密麻麻……搶救記錄裏還夾着幾張CT片。
她正翻看着一張泛黃的B超檢查單突然從病歷本里滑落出來,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姜靜白彎腰撿起,手指微微顫抖——這份檢查單的日期比其他檢查記錄都要早得多。
姜靜白的手微微發抖,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張泛黃的B超單上赫然寫着:“早期妊娠徵象明顯,孕周約12周”,檢查日期就在安晴出車禍的前一週。
一聲炸雷在頭頂轟然炸響,緊接着暴雨傾盆而下。
![]() |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喉嚨發緊。這意味着什麼?
安晴在去世時還帶着一個未出世的生命?她急切地翻動着其他的檢查記錄想要尋找更多線索,但手指卻不受控制地顫抖着幾次差點將病歷本摔在地上。
冰冷的地下室彷彿更加陰冷了,姜靜白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她努力平復着急促的呼吸。這個驚人的發現讓她一時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緊緊攥着那張改變一切的檢查單。
雨點密集地砸在醫院的玻璃窗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地下室狹小的氣窗外,雨水順着臺階傾瀉而下,在積水中激起一串串水花。
遠處的雷聲低沉而連續閃電的光芒透過氣窗照進來,雨勢越來越大,潮溼的空氣裹挾着雨水的腥氣從氣窗的縫隙中滲透進來,讓本就陰冷的地下室更添幾分壓抑。
另一邊的傅皓言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手指夾着手機,語氣平穩卻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Mike,這次多虧你出手,那幫老狐狸可不好對付。”
電話那頭的Mike哈哈一笑:“傅,你太客氣了,這點小忙算啥。不過說真的,你得謝姜女士。”
Mike提到姜靜白的瞬間,傅皓言的眼神驟然柔和下來,那雙總是銳利的眸子裏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放軟:“她啊……”話未說完,心裏卻已經浮現出她在醫院裏忙碌的身影。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逐漸變得恍惚。想到姜靜白爲自己付出的一切內心涌上一陣暖意,卻又因爲不能陪在她身邊而感到一絲愧疚。他忍不住擡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
正聊着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小李探頭進來,見他在打電話識趣地沒出聲,低頭快步走到桌邊把一個巴掌大的包裹往桌上一放。
傅皓言瞥了眼那個包裹,皺了皺眉隨口對Mike說:“先這樣吧,回頭請你喝酒。”沒等那邊應聲,他就掛了電話擡眼看向小李:“這是什麼?”
小李停下腳步轉過身撓了撓頭:“不知道啊,傅總。剛纔快遞員送來的,我看上面沒寫啥地址,也沒啥寄件人信息,就……就拿上來了。”
傅皓言“嗯”了一聲低頭打量那個包裹。普通得很棕色紙殼包得嚴嚴實實,膠帶封得死死的連個LOGO都沒印。他揮揮手:“出去吧。”
門一關辦公室裏又只剩空調低低的嗡鳴。
傅皓言盯着那包裹看了幾秒伸手拿過來,掂了掂分量不重。他隨手拿起桌上的裁紙刀利落地劃開膠帶,紙殼一掀裏面露出一塊黑乎乎的行車記錄儀。
他眉頭一緊拇指在記錄儀邊緣摩挲了一下,這東西看着眼熟。
他將記錄儀拿起來的時候,一個摺疊整齊的白色信封從包裹底部滑了出來。
傅皓言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在那個信封上停留了幾秒,隨後放下記錄儀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起那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