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傅霖
病房裏安靜得讓人發慌只有監護儀偶爾發出輕微的滴滴聲。傅皓言坐在牀邊，握住茉茉的小手，手心冰涼得讓他心底發顫。
“茉茉，爸爸在這兒。你得快點醒過來，知道嗎？”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姜靜白走了進來。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臂上貼着幾塊創可貼，臉色還是蒼白的。
她看了眼牀上的茉茉又看向傅皓言：“她還好嗎？”
傅皓言擡頭眼神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她的嘴角還帶着點青紫，頭髮散亂地搭在肩上。
他喉頭一哽低聲說：“醫生說沒事，就是得觀察。你……檢查完了？”
姜靜白點點頭扯了個笑：“打了兩瓶營養液，頭不暈了。你別老盯着我看，怪嚇人的。”
傅皓言沒笑眼神卻軟下來。他站起身走過去低頭看着她：“靜白，剛纔在倉庫……你爲什麼那麼傻？luna的槍對着你，你還往我這兒跑？”
姜靜白愣了一下眼神閃了閃嘴硬地說：“我那是怕你被打成篩子，誰傻了？”
傅皓言盯着她嘴脣抿成一條線，忽地伸手輕輕碰了碰她嘴角的青紫。
姜靜白一僵條件反射地想躲頭卻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動彈不得。
“疼嗎？”他問。
姜靜白臉一熱瞪了他一眼：“不疼！你別亂摸行不行？”
傅皓言沒鬆手眼神卻沉了下去：“彆嘴硬了。靜白，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怕？怕你和茉茉……”
姜靜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他眼底的情緒堵得說不出話。她別開眼，低聲說：“我沒事，茉茉也沒事。你別自己嚇自己了。”
陳鐸在一旁默默注視着傅皓言和姜靜白之間的互動，此刻的氣氛讓他感到有些不適。他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一幕的緊張。
“我先出去一下。”陳鐸說道，他朝傅皓言和姜靜白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
“等會兒會有警察過來給你做個筆錄。”他在門口停下回頭叮囑姜靜白。
姜靜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送陳鐸離開病房。
門關上後病房裏再次恢復了寧靜，傅皓言的目光依舊落在姜靜白身上。
“傅皓言，”姜靜白輕聲說道。她微微側身，目光溫柔地看着他。“我真的沒事了，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傅皓言的手，感受到他手心的冰涼心裏一陣酸楚。她用力握了握想要傳遞一些溫暖給他。
“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姜靜白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嘴角的青紫讓她的笑容顯得有些勉強。
傅皓言的眼神依然深邃，他微微皺眉心中的擔憂依然揮之不去。
“嗯，都過去了，你們都沒事。”他低聲問道，聲音中帶着幾分不安。
姜靜白的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溫暖的觸感讓傅皓言的心稍稍放鬆。
“我們一起度過這個難關，好嗎？”
“嗯，一起。”傅皓言點頭。無論未來有多艱難他們都會攜手面對。
一週後病房裏的消毒水味淡了不少，陽光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落在茉茉的病牀上。
她手臂上還綁着繃帶，臉上卻掛着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傅皓言和姜靜白忙活。
傅皓言正低頭疊着茉茉的小衣服，手指修長卻有點笨拙疊得歪歪扭扭。姜靜白瞥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傅總，你這疊衣服的水平，跟你籤合同的派頭差太遠了吧？”
傅皓言擡頭眼神裏帶了點無奈：“姜醫生，嘲笑病人家屬可不是好習慣。”
他頓了頓嘴角卻微微上揚，“你來示範一個？”
姜靜白撇撇嘴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的小裙子，三下五除二疊得整整齊齊：“學着點，省得茉茉回家嫌你。”她說着偷偷朝茉茉眨了眨眼。
茉茉咯咯笑聲音清脆：“爸爸，我不嫌你！不過姜阿姨疊得真的好看！”
傅皓言假裝板臉：“合着你們倆合夥欺負我？”
他伸手輕輕捏了捏茉茉的臉蛋，眼神卻不自覺地滑向姜靜白。
她正低頭收拾行李箱，側臉柔和頭髮被陽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他喉嚨一緊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姜靜白察覺到他的目光臉一紅，裝作沒看見埋頭繼續收拾：“茉茉，你想回家喫什麼？我給你做紅燒排骨好不好？”
“要！還要喫蛋糕！”茉茉拍手興奮得小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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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皓言看着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他走過去蹲在茉茉牀邊低聲說：“那你得聽話，不能亂跑，知道嗎？”
茉茉點頭如搗蒜：“知道！我要跟爸爸和姜阿姨一起回家！”
姜靜白聞言手一頓擡頭看向傅皓言。她剛想開口病房門“砰”地被推開，一個護士氣喘吁吁地衝進來：“姜醫生！快！急診送上來個病人，心臟病突發，已經推去手術室了！”
姜靜白一愣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我這就來！”
她看了眼傅皓言和茉茉語氣急促，“你們先收拾，我去看看。”
傅皓言皺眉隱約覺得不對，但還是點頭：“去吧，我們等你。”
姜靜白匆匆跑出病房，護士在前頭帶路邊走邊說：“病人情況很糟，估計得馬上開胸，姜醫生你得做好準備。”
她嗯了一聲，腦子裏已經開始過手術流程。
姜靜白迅速脫下白大褂，換上手術服動作乾脆利落。手指靈巧地繫好衣服上的扣子。
她的心跳加速病人情況危急，時間就是生命。
消毒完畢後，姜靜白迅速走向手術室，推開手術室門，手術檯上躺着個男人穿着皺巴巴的囚服，臉色灰白嘴脣發紫。姜靜白戴上手套，接過護士遞來的病歷掃了一眼，動作猛地一僵。
傅霖。
她瞳孔一縮腦子裏像炸開一道雷。傅霖怎麼會在這兒？她沉聲說：“準備麻醉，開胸。”
手術室裏氣氛緊張，監護儀的滴滴聲像催命符。姜靜白手握手術刀，目光冷峻，刀尖穩穩切開傅霖的胸膛。
血涌出來，助理迅速吸血，她的目光卻死死鎖在傅霖的心臟上。果然裏面有個心臟起搏器，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