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先回家
姜靜白咬了咬脣，點點頭：“我也不想相信，可這些記錄……是我在剛剛的實驗室檔案裏找到的。我……”她說到一半，硬生生停了。
傅皓言沒說話，目光死死鎖在日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數據，像一張網，把他和姜靜白的過去都網在了一起。
他看到了一行記錄——“實驗對象J-07，出生異常，基因序列調整成功，存活率92%”。旁邊還有一串日期，正好是姜靜白的生日。
“你是……你怎麼會在這裏面？”他擡起頭。
姜靜白沒回答只是低頭避開他的目光。她的手指攥得更緊。
她一直以爲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從沒懷疑過自己的出身。可現在，這份日誌告訴她，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個實驗，一個冷冰冰的編號。
傅皓言合上日誌，動作很輕，他往前走了一步，“靜白，這不是你的錯。”
海風呼嘯而過，吹得兩人衣角翻飛。傅皓言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近了些。
“靜白，我不管你是什麼出身，也不管這些破紙上寫了什麼。你在我這兒，就是你。”
姜靜白的心狠狠一顫，她想推開他，可身體卻像是不聽使喚僵在原地。他的氣息近在咫尺，帶着點海水的鹹味讓她腦子一片空白。
她低頭，避開他的目光：“你別說這些……我怕我信了。”
傅皓言輕笑了聲，笑裏帶着點無奈。他鬆開她的手，退後一步，“好，我不說，”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回那疊日誌上，“但這些東西，我得查清楚。不光爲了我媽，也爲了你。”
姜靜白沒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這些記錄背後，藏着的祕密遠比他們想的要深。
傅皓言把日誌塞進揹包，擡頭看了眼天色，夕陽已經沉了大半，海面上一片暗紅，他轉過身，對姜靜白說了句：“走吧，得趕緊上岸。”
姜靜白點點頭，跟着他往船艙走去。她瞥了眼傅皓言的背影，他走得很快，肩膀繃得筆直。她想開口說點什麼，可嗓子幹得發不出聲。
上了岸，傅皓言掏出手機，信號剛恢復，他就撥通了陳鐸的號碼。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炸開了鍋。
“傅皓言！你是不是有病？我不是說了等我睡醒再商量嗎？你倆怎麼一眨眼就跑那個鬼島上了？”陳鐸在電話那頭氣憤的質問道。
傅皓言皺了皺眉，把手機拿遠了點，“別嚎了。事情緊急，回國再說。”
“回國？你現在在哪兒？”陳鐸的語氣還是急得不行。
“剛上岸。”傅皓言看了眼姜靜白，她站在不遠處，低頭盯着腳下的沙子。
他壓低聲音，“我給你發份資料，你看了就明白。麻煩你聯繫國際刑警，具體怎麼弄，你知道的。”
陳鐸愣了下，語氣總算緩了點，“行吧，啥資料？”
“發你郵箱了，趕緊看。”傅皓言沒多廢話，直接掛了電話。他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操作，把剛剛拍下的日誌照片打包發給了陳鐸。
姜靜白走過來，聲音低低的，“陳鐸那邊……沒問題吧？”
傅皓言收起手機，瞥了她一眼，“他嘴上嚷嚷，辦事靠譜。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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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沒再問。
“走吧，買票回國。”傅皓言牽着姜靜白的手，快步走向機場的入口。
確認了航班信息後，便帶着姜靜白朝VIP休息室的方向走去。傅皓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後，他點了兩杯咖啡。
窗外的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姜靜白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着那些飛機的身影。
“想什麼呢？”他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姜靜白一愣，擡頭看他，眼神有點空，“沒什麼……你說……我是不是不該摻和這些事？那些實驗的事，跟我扯上關係，我總覺得……”
傅皓言心裏也有些煩躁。茉茉還一個人在國內，雖說有阿姨照看着，但他多少有些放心不下。再說這些事情牽扯到實驗室，回國內調查起來也方便些，畢竟那邊有陳鐸幫忙打點。
“別瞎想。這事跟你沒關係。你是受害者，懂嗎？”
傅皓言打斷她，語氣有點硬，然後牽着姜靜白的手，走向登機口。
登上飛機後姜靜白靠在窗邊，閉上眼睛，試圖放空自己。傅皓言則坐在她的旁邊，經過一整天的奔波，他也感到無比疲憊。
飛機緩緩滑行，發動機的轟鳴聲漸漸將他們的意識帶入夢境。
雲層在機翼下翻滾，偶爾透出幾縷殘陽的餘暉。隨着高度的攀升，地面的燈火漸漸模糊成星星點點的光斑。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姜靜白被廣播聲驚醒。她睜開眼，發現傅皓言已經醒了，正在整理隨身物品。
“睡得還好嗎？”他問道。
姜靜白點點頭，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下了飛機，兩人跟着人.流往前走。長途飛行的疲憊感還在，姜靜白的腳步有些虛浮。傅皓言察覺到後放慢了步伐。
走出機場大門的那一刻，涼風迎面吹來。傅皓言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是陳鐸的消息。
點開一看，是一長串語音，夾雜着幾張截圖。他皺了皺眉，點開語音，陳鐸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皓言，你發的那堆東西我看了，這李文澤不是人！簡直喪心病狂！我已經把情況報上去了，國際刑警那邊剛下了通緝令，喏，通緝令我給你發過去了，你自己看！”
傅皓言點開附件，屏幕上跳出一張鮮紅的通緝令，照片上的李文澤笑得斯文，眼神卻透着一股陰冷。
他滑動屏幕，快速掃了幾眼，眉頭越鎖越緊。姜靜白站在他身旁，瞥到屏幕上的照片，身體不自覺地僵了下。
傅皓言把手機塞回口袋，“走吧，先回家。”
出租車在夜色中飛馳，傅皓言側頭看了姜靜白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別想太多，到了家再說。”
姜靜白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他手上。
車子拐進別墅區，路燈昏黃，樹影在地面上搖晃。傅皓言付了車費，拉着姜靜白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