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我想姜阿姨
傅皓言冷冷地看着她，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你來幹什麼？”
安欣瑤越過傅皓言的肩膀往屋內張望。她的目光快速掃過客廳，又順着樓梯向二樓延伸，她微微蹙眉，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隨後，她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不以爲意側身擠進門，目光落在茉茉身上。她彎下腰笑着對茉茉招手：“茉茉，想媽媽了嗎？媽媽來看你啦！”
茉茉卻沒像往常那樣撲過去而是抱着小熊，往傅皓言身後躲了躲小聲嘀咕：“我想姜阿姨……”
傅皓言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安欣瑤，空氣都無形的緊繃了起來。
安欣瑤的突然造訪未免太過巧合，自己和姜靜白分手的消息纔剛傳出去沒有兩天，她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
安欣瑤卻渾然不覺，徑直走到沙發旁，放下手中的精緻禮盒，笑得甜膩：“茉茉，這是媽媽特意給你挑的畫冊，可漂亮了！來，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茉茉抱着小熊猶豫地瞥了傅皓言一眼，見他沒說話才慢吞吞地走過去拆開禮盒。裏面是一套進口的彩色畫冊，封面上的卡通小熊憨態可掬。
茉茉低頭翻了幾頁小聲說了句：“謝謝。”
安欣瑤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她直起身，視線轉向傅皓言，語氣帶了幾分討好：“皓言，我就想着來看看茉茉。”
傅皓言沒接話，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一本書翻開，他低頭看着書頁，沒有搭理安欣瑤。
母親的死安欣瑤一定知道些什麼。他的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安欣瑤，回想起那個神祕的實驗室。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與安欣瑤脫不開關係。或許這正是一個試探的好機會。
究竟該如何開口才能不露痕跡地套出安欣瑤的話。
安欣瑤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但她很快調整表情，坐在茉茉身旁假裝專心陪她畫畫。她的手指在畫冊上劃過：“茉茉，你看這只小熊，像不像你那只抱抱熊呀？媽媽下次再給你帶個真的好不好？”
茉茉頭也沒擡，握着彩筆的手頓了頓，悶聲道：“好，謝謝媽媽。”
安欣瑤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畫冊一角。她瞥了傅皓言一眼，見他依舊低頭看書。下意識地舔了舔乾澀的嘴脣，又迅速抿緊。
她強裝鎮定地整理着自己的頭髮。
客廳裏的氣氛詭異，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傅皓言翻書的動作慢了下來，目光卻早已不在書頁上。
他用餘光打量着安欣瑤。她看似在專注地陪茉茉畫畫，但那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不安。她帶茉茉去見王濤，到底做了什麼？
安欣瑤和王濤究竟是什麼關係？她爲什麼要把茉茉帶去那裏？難道真如他所猜測的，母親的死也與那個實驗室有關？
正想着，阿姨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着湯勺：“先生，晚飯好了，什麼時候開飯？”
安欣瑤聞聲擡頭眼神裏閃過一絲忐忑，生怕傅皓言下一秒就讓她滾出去。可傅皓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合上書，起身對茉茉說：“茉茉，喫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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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乖乖放下畫筆拉着傅皓言的手往餐廳走。安欣瑤見狀趕緊跟了上去，厚着臉皮在餐桌旁坐下笑得殷勤：“今天有什麼好喫的呀？”
阿姨尷尬地笑了笑，端上一盤紅燒魚和幾碟小菜，沒敢多說話。
餐桌上，茉茉坐在傅皓言身旁低頭專心喫着飯，偶爾夾一筷子魚肉放進傅皓言碗裏小聲說：“爸爸，這個好喫。”
傅皓言揉了揉她的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安欣瑤夾了一塊魚送到茉茉碗裏笑着說：“茉茉，多喫點，媽媽看你瘦了。”
茉茉卻皺了皺鼻子，把魚肉推到碗邊：“好……”
傅皓言低頭給茉茉夾了一筷子青菜，動作輕柔，眼神卻冷冷地掃過安欣瑤。安欣瑤強擠出一個笑：“茉茉，你最近在幼兒園過得怎麼樣呀？有沒有交到新朋友？”
茉茉咬着筷子，擡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小聲嘀咕：“嗯……還好。”她的小手攥着勺子，明顯不想多說。
安欣瑤的笑容僵了一瞬，尷尬地看向傅皓言。
傅皓言筷子一頓，擡眼看向她，慢條斯理地開口，“茉茉小時候的事，你應該記得不少吧？她那時候可粘人，晚上非要抱着我才能睡。”
安欣瑤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趕緊接話：“對啊對啊，茉茉小時候可可愛了，晚上老抱着你，弄得我都喫醋了。”她笑得有些牽強，手指無意識地扯着桌布一角，眼神卻不敢直視傅皓言。
傅皓言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夾了一塊魚放進嘴裏，慢悠悠地嚼着：“不過，茉茉前幾天突然發高燒，燒得迷迷糊糊的，還做了些奇怪的夢，嘴裏一直喊着什麼‘王叔叔’之類的話。你說，她怎麼會夢到這些？”
安欣瑤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慌忙彎腰去撿，掩飾着臉上的驚惶：“是、是嗎？可能是她看什麼動畫片了吧，孩子不都這樣，亂七八糟的夢。”
她撿起筷子，擡頭時擠出一個笑，聲音卻不自覺地高了幾分，“皓言，你也別太擔心，茉茉身體弱，燒一燒就亂說話了。”
傅皓言眯起眼，盯着她那張強裝鎮定的臉，語氣卻依舊平靜：“是嗎？可她燒退了還跟我提，說夢裏有個媽媽帶她去了一個全是白大褂的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安欣瑤，你帶她去過什麼地方嗎？”
安欣瑤的心狠狠一沉，下意識地攥緊了桌布。她帶茉茉去見王濤的事，絕對不能讓傅皓言知道！那地方……那地方牽扯到的東西，傅皓言要是查出來，她就完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扯出一個笑：“我？我就帶她去過遊樂園啊，哪有什麼白大褂的地方。皓言，你想多了，孩子夢裏的事能當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