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親子鑑定
傅皓言伸出手指尖在女兒光潔的額前懸停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落下怕驚醒她。
他想起安欣瑤懷孕時的種種反常，想起茉茉出生前後的一些模糊細節，再聯繫到今晚安欣瑤的反應……
心裏的那個疑團越來越大。傅皓言輕輕嘆了口氣。關於茉茉……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是他一直不知道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夜風吹動窗簾的一角。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他壓低了聲音：“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沙沙的雜音，隨後是一個粗礪的男聲：“傅總，實驗室那邊翻了個底朝天，沒找到直接的試驗記錄。”
傅皓言的眉頭皺起：“不管用什麼辦法給我打開。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尤其是跟茉茉有關的。”
“明白。”對方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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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他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茉茉身上。她的小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
傅皓言走回牀邊蹲下身，目光掃過茉茉枕頭上散落的一根細軟的頭髮。他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根頭髮，指尖微微用力。
他從抽屜裏翻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將頭髮裝進去。
晨曦微露，天邊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
街道上漸漸熱鬧起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和行人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傅皓言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無意識地敲打着。他啓動車子駛出小區，卻沒有走平常的路線。車子拐了個彎朝着瑞金醫院的方向駛去。
路上，他的眼神不時地瞟向後視鏡。路上，他的眼神不時地瞟向後視鏡。車輪碾過清晨的柏油路，瑞金醫院的白色大樓越來越清晰。傅皓言握着方向盤的手指關節有些發白。
他將車停在稍遠些的停車場，沒有立刻下車，只是靜靜坐了幾秒，調整呼吸。
醫院大廳人來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雜着各種聲音，有些刺鼻。他理了理並不凌亂的衣領，走向護士站。
“你好，取藥，我女兒傅茉茉，前兩天來看過。”他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略顯疏離的客氣。
護士應了一聲，埋頭在電腦前操作，然後轉身進了裏面的藥房。
傅皓言腳步飛快，幾乎是貼着牆邊，閃身拐進了旁邊的走廊。姜靜白的辦公室門虛掩着。他輕輕推開。裏面沒人很好。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從西裝內袋裏摸出兩個小小的密封袋，動作迅速地放在一疊病歷文件的邊緣，一個不怎麼起眼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退了出來，回到護士站前。護士正好拿着一個藥袋走出來。
“謝謝。”傅皓言接過藥袋，微微點頭，隨即轉身，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徑直朝着醫院大門走去。
傅皓言。
姜靜白腳步頓住，想開口喊他，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他就這麼步履匆匆地消失在旋轉門外。
他來幹什麼？取藥？不像。姜靜白心裏泛起嘀咕，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
桌上那個小小的透明袋子，突兀地躺在文件邊上。她走過去，拈起那個袋子。裏面是一根柔軟的、顏色偏淡的髮絲。
姜靜白正要將密封袋放下，卻發現旁邊還有一個同樣的透明袋子。她拿起來一看，裏面赫然是一根略粗的黑色頭髮。
那髮質，那長度，一看就是傅皓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剛纔傅皓言那匆忙離去的背影，取藥的藉口，還有他刻意避開自己的舉動……所有碎片瞬間拼合在了一起。他發現了什麼？或者說，他懷疑了什麼？
纔會用這種方式，把茉茉和他的頭髮送到這裏。
姜靜白捏緊了手裏的密封袋，指尖感受到塑料袋的棱角。
她將頭髮裝進新的密封袋，用筆在袋子上寫了標籤。
拿起桌上的電話，她撥出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喂，老陳，我，姜靜白。”
“有兩份樣本，急用，做個親子鑑定。”
“對，加急，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的老陳，檢驗科的定海神針，也是她的老同學，技術過硬，嘴巴更是嚴實。
老陳在那邊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靜白，這……方便問是誰的嗎？需要特別處理？”
“不方便，”姜靜白回答得乾脆利落，“結果直接發我加密郵箱，任何記錄都不要留，更別走醫院系統。”
“……行，我明白了。”老陳沒再多問掛了電話。
姜靜白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她的目光掃過辦公桌上堆積的病例，腦海中卻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要查茉茉的身世，光靠親子鑑定可能不夠。
她需要更多的線索，尤其是醫院的記錄。她站起身，鎖上辦公室的門徑直走向醫院的檔案室。
姜靜白刷卡進入，熟練地在電腦上輸入茉茉的名字。屏幕上很快跳出一串記錄，從茉茉出生到最近一次住院的病例、檢查報告、用藥清單，全都一目瞭然。
姜靜白皺起眉頭點開最早的一份記錄。那是茉茉出生時的住院檔案記錄了安欣瑤作爲母親的住院信息。
她一頁頁翻看目光在“產婦血型”“新生兒檢查”等字段上停留。突然她的視線定住——安欣瑤的血型是A型，而茉茉的血型卻是AB型。
別墅客廳裏。
電視機裏卡通片的歡快音效還在迴盪，茉茉抱着一個毛絨兔子，窩在沙發上咯咯笑着。安欣瑤坐在她旁邊，手裏拿着一塊切好的蘋果遞到茉茉嘴邊，臉上掛着刻意討好的笑。
傅皓言剛從玄關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眼神冷淡地掃過這一幕，腳步未停直奔廚房。
“皓言，你回來啦？”安欣瑤的聲音甜得發膩起身跟了過去，裙襬在她腿邊晃盪。
她倚在廚房門框上手指繞着髮尾，笑得意味深長，“我都能你好久了，今天工作順利嗎？”
傅皓言從冰箱裏拿了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語氣平淡：“還行。”
安欣瑤見他沒趕自己走，眼底閃過一抹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