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討好
走廊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眉眼柔和。
他低聲道：“靜白，你小時候……是不是也經歷過這些？那些實驗室，那些人……”
他的聲音逐漸低下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的基因，可能也被人動過手腳，對不對？”
姜靜白的手指一顫，她下意識想收回手卻被傅皓言一把抓住。他的掌心滾燙，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姜靜白擡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心底的防線幾乎要崩塌。
“皓言，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茉茉的事更重要，我們得先找到那些人，查出他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傅皓言卻沒有鬆手，執拗的繼續說道：“不，靜白，我必須知道。他們對你做了什麼？還有我媽，那個島上的冰櫃……那些人到底在搞什麼鬼！我不能再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出事。”
姜靜白的眼眶微微發熱，她咬緊下脣，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她知道，傅皓言的痛苦遠比他表現出來的更深。他失去母親，女兒重病，如今還要面對可能被人爲操控的真相。
她輕輕掙開他的手，退後一步，強迫自己冷靜：“皓言，我沒事。那些事早就過去了。現在，我們得爲茉茉做點什麼。當年你母親的實驗室記錄，還有那個島上的所有線索。只要我們找到源頭，就能知道他們對茉茉，甚至對我，到底做了什麼。”
傅皓言看着她，眼底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他突然上前一步將姜靜白緊緊抱進懷裏。他的力道大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姜靜白的臉貼在他的胸膛，耳邊是他急促的心跳聲。她愣住了，雙手懸在半空，忘了該怎麼反應。
“靜白，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着我，陪着茉茉……我不知道沒有你，我還能不能撐下去。”傅皓言的聲音低啞，帶着一絲哽咽。
姜靜白的鼻尖涌上一股酸澀，淚水幾乎要衝出眼眶。她咬着牙，不讓自己在這時顯得軟弱。手臂緩緩擡起，輕輕回抱住他緊實的腰背，無聲傳遞着她的支持與信任。
空曠的走廊裏，只剩下兩人相擁的身影，體溫交織，驅散了周遭的冷清。
傅皓言鬆開她時，那份短暫的溫暖似乎還縈繞在空氣裏。他垂首看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什麼，只轉身，聲音壓得很低：“走吧，去看看茉茉。”
姜靜白嗯了一聲，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角，跟上他的腳步。廊燈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拖得很長。
病房內，茉茉睡顏恬靜，小臉卻透着病後的蒼白。姜靜白走到牀邊，動作輕柔地替她把被角掖好。傅皓言立在不遠處，凝視着女兒沉睡的模樣，胸口一陣悶痛。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她纔多大……憑什麼讓她遭這些罪？”
姜靜白回過頭，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又覺得蒼白無力，最終只化作一句：“她會沒事的，皓言。我們一定能找到辦法。”
這一夜，再無多餘的話語。翌日，晨光穿透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姜靜白揉着發酸的眼眶起身，準備去給茉茉取早餐。傅皓言則站在醫院走廊盡頭的咖啡機旁，手裏端着一杯未動的咖啡，整個人有些出神。
清晨的光線帶着幾分涼意，他的思緒卻早已飛遠。技術團隊那邊，他要的東西應該到位了。林子晴……那個女人，怕是早就按捺不住了吧？
他眉心微蹙，心頭掠過煩躁。下午還得回公司，陪林子晴唱一出大戲。她自以爲計劃周密，卻不知道，他早已洞悉了她的那點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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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靜白和茉茉是他如今唯一的軟肋，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尤其是林子晴和她背後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有機會傷害她們。
下午這場戲，必須演得逼真，既要讓她以爲自己勝券在握，還得佑使她自己露出馬腳。他放下咖啡杯，站直身體，臉上的倦怠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冷的決斷。
林子晴想玩？那就陪她玩到底。
傅皓言剛踏進辦公室，助理小李便腳步匆匆地跟了進來，雙手捧着一個黑色U盤，態度恭謹：“傅總，技術部那邊按您的吩咐，把數據都整理好了，全在這裏面。”
傅皓言接過U盤，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林子晴那邊呢？有什麼新情況？”
小李扶了下眼鏡，壓低聲音：“她早上來過，聽前臺說您不在，臉色不太好，看着挺着急的樣子。”
傅皓言脣角牽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急？她倒是比誰都急。”他掃了一眼桌面的文件，聲音陡然轉冷：“去，給她透個信兒，說我到公司了。”
小李微微一怔，立刻應道：“明白。”他轉身帶上門，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門外。
傅皓言捏着手裏的U盤，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冰涼的外殼。他起身，繞到寬大的辦公桌後，蹲下，將U盤塞進了主機箱下方一個不易察覺的凹槽裏。
這位置藏得巧妙，不刻意翻找很難發現，但若是有心人……絕對能找到。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浮現出玩味的表情。
沒過多久，辦公室門被叩響。林子晴推門進來，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裝套裙，臉上是練習過無數次的標準微笑：“傅總，聽說您回來了？我上午過來想找您彙報點事，真不巧。”
傅皓言擡起頭，神情淡淡的：“林小姐來得正好，坐吧。”他朝對面的沙發示意了一下，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小李很識趣地推門送進兩杯咖啡，擱在茶几上。林子晴笑着接過，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小李的手背。小李.迅速收回手，低頭退了出去。
兩人開始公式化地談論合作項目，林子晴聲音溫.軟，語速不急不緩，話裏話外透着親近討好。
傅皓言身體後靠，陷進柔.軟的椅背裏，偶爾頷首應兩聲，注意力卻似乎並不全在合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