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我和皓言決定複合
她知道了什麼？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強壓下那股莫名的不安，目光冷了幾分。
“我也不知道啊，她就收拾了個行李箱，匆匆忙忙就走了。我還以爲……”
阿姨頓了頓，擡頭偷瞄傅皓言一眼，“我還以爲是你讓她走的。”
“我讓她走的？你這話什麼意思？”
阿姨嚥了口唾沫：“不是說……你和姜醫生分手了，要跟安小姐復婚嗎？網上都傳開了，安小姐還發了聲明，說你們要重新開始……”
傅皓言腦子裏“嗡”的一聲，他一把抓住手機，點開新聞推送，屏幕上赫然是安欣瑤的聲明：“我和皓言決定複合，感謝大家祝福。”下面配了張她和傅皓言多年前的合照，笑得甜蜜。
“安欣瑤……”傅皓言咬緊牙，喉嚨裏擠出低吼。他猛地撥通姜靜白的號碼，電話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他站在原地，呼吸都沉重了幾分。姜靜白走了？就因爲安欣瑤這莫名其妙的聲明？她連問都不問他一句，就收拾行李走了？
“爸爸？”茉茉不知什麼時候跑進來，小手拽着他的褲腿，仰頭看他，“你怎麼了？”
傅皓言低頭，看到茉茉眼眶紅紅的，心頭一痛，蹲下身抱住她，聲音沙啞：“沒事，茉茉，爸爸沒事。”
廚房裏的阿姨大氣都不敢出，悄悄退到一邊。傅皓言站起身，撥通助理的電話：“查姜醫生的行蹤，航班、車票、酒店，全部查清楚。還有，安欣瑤的聲明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看好她嗎！”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向茉茉，勉強擠出一絲笑：“走，爸爸帶你去喫冰淇淋。”
茉茉點點頭，牽着他的手往外走，小小的手掌暖乎乎的，卻讓傅皓言心頭更沉。他不知道姜靜白現在在哪兒，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誤會了什麼。
傅皓言帶着茉茉走出別墅，手機緊握在手，眉間寒意未散。他低頭看了眼茉茉，柔聲道：“茉茉，你先去車裏等爸爸，爸爸打個電話。”茉茉乖巧地點點頭，鬆開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向車邊，司機連忙下車幫她打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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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皓言站在花園小徑旁，撥通了安欣瑤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
“安欣瑤，你那聲明是怎麼回事？誰允許你在網上亂說的？”
安欣瑤那邊頓了頓，隨即語氣帶上幾分委屈：“皓言，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亂說？我們的事你拖着不公佈，我等不下去了，只能自己說了。”
她聲音軟了幾分，似在試探，“再說，我也是爲了茉茉好，她的身體你不是最清楚嗎？我這個做媽媽的，哪能不擔心？”
傅皓言眼底閃過一抹怒意，喉結滾動，強壓下胸口的火氣：“爲了茉茉？你發那聲明前，有沒有想過後果？”
他盯着遠處搖曳的花影，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安欣瑤，我警告你，收起你的小心思。管好自己的嘴，別再給我惹麻煩。”
“惹麻煩？”安欣瑤輕笑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挑釁，“皓言，你這話可真傷人。我好歹是茉茉的媽媽，關心她有錯嗎？你遲遲不公佈我們複合的消息，我只能自己站出來，不然外人還以爲我在癡心妄想呢。”
傅皓言深吸一口氣，手指在手機邊沿摩挲，強迫自己冷靜：“安欣瑤，我再說一遍，你要是再敢擅自發什麼聲明，別怪我不客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安欣瑤的聲音終於軟下來，帶着點討好：“好啦，皓言，我知道了。你別生氣，我就是……太心急了。你也知道，我有多想我們一家人重新在一起。”
傅皓言掛斷電話，怒意在心頭翻涌，幾乎要炸開。他盯着手機屏幕，姜靜白的號碼依舊是冰冷的關機提示，他咬緊牙關，喉結上下滾動，強壓下想摔手機的衝動。
安欣瑤那句輕飄飄的“爲了茉茉”還在耳邊迴響，她怎麼敢？
他低頭，目光落在遠處茉茉小小的身影上，她正坐在車裏，晃着小腿，乖巧地等着他。那一刻，心頭的怒火被一抹酸澀取代，可隨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蓋。
安欣瑤這步棋，分明是故意的，仗着茉茉的病情，仗着她“母親”的身份，肆無忌憚地挑釁他的底線。
傅皓言深吸一口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點開保鏢羣的聊天框。他手指微微顫抖，不是因爲冷，而是因爲憤怒到了極點，像是火山口下的岩漿，隨時可能噴涌。他的眉心擰成川字，眼底寒光閃爍，像是暗夜裏的刀鋒。
“立刻收掉安欣瑤的手機，電腦、平板，任何能聯網的設備都不許她碰。從現在開始，她的一舉一動給我盯緊了，任何異常直接彙報。”他輸入這行字。收起手機，揉了揉眉心，試圖讓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
他轉身走向車邊，步伐沉穩卻帶着幾分沉重。打開車門時，他已經強迫自己換上溫和的神情，低頭對茉茉露出一個笑：“好了，茉茉，爸爸這就帶你去喫冰淇淋。”
車子緩緩行駛在滬市的街頭，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在茉茉臉上，勾勒出她柔.軟的輪廓。茉茉靠在安全座椅上，小手攥着傅皓言的外套一角，眼睛半眯。
她突然歪過頭，眨巴着大眼睛，聲音軟糯：“爸爸，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傅皓言側眸看了她一眼，脣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沒有，爸爸好着呢。茉茉怎麼這麼問？”
茉茉撅了撅嘴，小眉頭皺起來：“就是……你剛纔打電話的時候，臉皺得跟包子似的，還兇巴巴的。”她頓了頓，學着傅皓言剛纔的語氣，粗着嗓子喊：“‘管好自己的嘴！’爸爸，你是不是跟誰吵架啦？”
傅皓言被她逗得一愣，胸口那團鬱氣像是被輕輕戳了個洞，泄出幾分。
他伸手揉了揉茉茉的腦袋，語氣放軟：“小機靈鬼，爸爸沒吵架，就是工作上有點煩心事。你別操心，好好坐着，待會兒喫草.莓味的冰淇淋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