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好久不見

發佈時間: 2026-02-14 18:3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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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的出現都是命中註定,比如安小悅見到宮予墨的第一眼,深深地就被閃閃發光的他吸引。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的出現也是命中註定,比如安小悅竭盡全力苦苦經營的婚姻與維護的感情,在一瞬間就被宮予墨親手撕碎並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就像對待一堆垃圾一樣,連看都不曾看一眼。

或許她的感情和她的付出,在宮予墨的眼裏就是廉價的一廂情願而已。

所以她不斷告訴自己,安小悅,你要堅強!離開了宮予墨你更要堅強!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了誰就會死掉。

也沒有誰離開了誰,生活就停在原地止步不前。

所以她不斷地給自己築起堅強的城牆,一個人抵擋着這個世界對她的所有惡意。

可是這座好不容易築起的高牆,卻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安小悅沒想過自己還能再見到宮予墨。

起碼現在,在這個時候,她沒想過宮予墨這個人還會出現在她面前。

傍晚,橙色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將路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安小悅剛從醫院回來,路過菜市場的時候,挑了一些還算新鮮的菜的回家,準備做好晚飯之後晚上再去給媽媽送飯。

遠處的路邊停着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裏那雙幽深似海的眼睛,一直牢牢地鎖定着她的身影,半秒都不曾離開。

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地握着手裏的手杖,似乎將要將手杖捏破似的。

左心房傳來一陣猛烈的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

哪怕接受治療的時候,腿再疼再疼,也不及現在疼痛的十分之一。

他愛了那麼多年的女孩,一直捧在手心裏如珍寶一樣的人,什麼時候開始學會了在菜市場挑菜。

安小悅也發現了這輛不同尋常的車,在離車輛十來米的距離,她停下了腳步。

這棟老小區住的都是一些老人,或者是一些普通的上班族,買不起這樣名貴的豪車。

這輛限量版的豪車,只有宮家拿得出手。

手指不可抑止地顫抖起來,就連呼吸也有些不自在。

也許是肚子裏的寶寶感受到了她緊張的情緒,小腹處也傳來一陣輕微的脹痛。

她左手輕輕覆上自己的小腹,而後緊緊抓着衣襟一角,眼神一直盯着那輛車。

車門打開,男人修長的雙腿從車裏邁出來。

天空慢慢昏暗起來,路旁亮起了橘色的燈光。

忽明忽暗的燈光灑在男人的臉上,給人一種很不真切的感覺。

他緊緊地看着她,半晌,沙啞着嗓音對她說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後面四個字,他卻無法說出口。

安小悅怔怔地看着他,他跟當初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麼變化,除了看上去好像瘦了一點,除了,他居然用起了手杖。

他以前明明那麼討厭手杖的。

她很想問他,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很想問他,當初你離開的那麼幹脆,為什麼又要出現我的眼前?

她很想問他,宮予墨,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麼?

她也想問問他,你為什麼瘦了,為什麼用手杖了,你腿疾還好嗎?

可是當他站在她的面前,他還是當初那個矜貴優雅的大少爺宮予墨,而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無憂無慮的安小悅的時候。

她想問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宮予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宮予墨。

而安小悅,已經成為了跌入泥潭遍體鱗傷的安小悅。

他們早就成為了兩條平行線,在各自不同的世界,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她淺淺笑了一下,笑意毫無溫度,“好久不見。”

宮予墨的心猛地一揪,拄着手杖慢慢走向前。

他想走得離她近一點,好好看看她。

手杖敲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安小悅見他上前,急忙往後退了兩步,語氣平淡,“墨總時間寶貴,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不等宮予墨回答,她便移開視線準備繞過他和他的車離開。

看到她對他生疏得不能再生疏的模樣,宮予墨緊緊握着手杖,沙啞着聲音問道,“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安小悅停下腳步,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而後她轉過身,帶着笑意說道,“家裏地方小,不適合接待墨總。”

宮予墨看着她的笑容,覺得刺眼的疼。

他以前就多喜歡看她笑,現在就有多不喜歡她這個毫無溫度的笑。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麼陌生嗎?”他問。

“我們之間,很熟嗎?”安小悅擡起頭看他,眼底一片涼意,“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墨總何必在這跟我裝熟人呢?”

宮予墨緊抿着薄脣,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是一片說不清的情愫。

安小悅不想去猜測他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無論是什麼都跟她沒有關係了。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會理解為,宮予墨在心疼她。

但是現在她不會了,如果真是心疼,那真是天大的笑話。

“為什麼搬家?為什麼留給你的那些財產你都要拒絕?”宮予墨的聲音裏帶着強烈的不忍與責備,“安小悅,為什麼要讓自己過得這麼辛苦?”

纖細的手指緊緊攥着手裏的塑料袋,力氣大到要將自己的手指掐紅。

安小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揚起笑容看向他,語氣卻冰冷至極,“因為我不稀罕你的任何東西!因為我受夠了在你身邊的流言蜚語!因為我不想跟你毫無關係以後還要揹着無數的罵名去生活!因為我不想再見到你!因為看到任何有關你的東西都會讓我覺得曾經的安小悅是多麼蠢!那些有關你的所有東西每時每刻都在提醒我,我曾經的付出都是餵了狗!”

“你明白嗎宮予墨!”安小悅的每句話冰冷無比。

她沒有嘶吼,沒有聲嘶力竭,甚至連情緒都沒有多大的起伏。

她只是冰冷地,毫無溫度地說出這些話。

就像平常問他,“你吃飯了嗎宮予墨?”一樣尋常。

正是這種冰冷到毫無起伏的情緒深深刺痛了宮予墨,像一把把冰刀一樣一刀一刀地往他心窩子上戳。

他難過的不是安小悅的話多傷人。

他難過的是,自己的一意孤行離開,自以為是地對她好,原來才是傷她最深的。

他懂她。

在她咄咄逼人嘴不饒人的那一刻,他知道她的心裏有多難過。

她不是非要戳他心窩子,她只是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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