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族深處,是罕有人跡的地方。
聽說,在蠻族的最深處,有一座聖潔的高山,那座高山之上的雪終年不化,永永遠遠不化。
而繞過了這一座雪山之後,便是……蠻族最神祕不過的聖堂。
沒有人知道,蠻族的聖堂,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它很神祕,似乎是蒙了一層面紗一般,叫人看不清楚它真實的樣子。
也沒有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的時間……
它似乎存在了很久很久,久到人們已經說不出……它是什麼時候建立的了。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蠻族的聖堂,是一座真正宏偉的殿堂。
看着遠處一片白茫茫的雪山,那個女子靜靜站在那裏。
“緩緩,……你還好麼?”
“為什麼不好?”
那個女子緩緩地轉過身,臉上神情平靜而安然。
“爹爹……你也不用太為我傷心了。”她的眉眼裏什麼神情都沒有,整個人站在那裏,透着一種無與倫比的冰寒。
她整個人在一瞬間,好像是由冰雪凝成的一般,冰冷的沒有哪怕一點點正常的情感。
那個男子看着她嘆了一口氣。
那是一個生的極其好看的男子。他的五官,看的出有蠻族的影子,但是也很像是一個大晉朝的人。他穿着一身白袍,整個人卻有着極其動人的特質……這個男子,似乎像是一個不沾染世間任何塵埃的仙人。他站在那裏,眉眼裏有着清楚地疼惜。
“緩緩,爹爹幫你殺了他可好?”
陌緩緩看着遠方天邊的流雲,淺淺地搖了搖頭。天色一片的朦朧,她覺得自己心中,也沒有什麼別的情感了。她閉着眼睛,只聽見自己清淺的聲音,迴響在這天地間。
“殺了他……如果可以,我想要親手殺了他。”
“可是怎麼可能呢,他是武功蓋世的邊關戰神,我除了這一身的醫術,又拿的出來什麼。哪怕是給他下藥,也是沒有用的吧……我殺不了他……”
那個五官極其好看的男子臉上的心疼顯得清清楚楚。他抱緊了陌緩緩,聲音淡淡的:“你想要什麼,爹爹都給你。你想要親手殺了他,爹爹便讓你親手殺了他。”
風吹過發端,雪山在陽光下灼灼地發着光。
陌緩緩低着頭,神情模糊不清。
……
大晉。
大晉又一次迎接來了和平。
卻是實實在在的做了不少的事情。朝堂之上,他殺戮果決,一時間朝堂之上風聲鶴唳。無數的貪官被斬殺,他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只是拿着名單,一個冷漠的殺。
他冷漠而強大。
反抗的……有一個官職極其高的,幾乎是悲鳴着。
“這是暴君……國將不國……你弒兄囚父,不得好死的時候。”
然後,他親手,將那個說出了這一番話的人,一劍穿心。
朝堂變了天。
原本的白丞相告老還鄉,而衆人原以為,如今的攝王,曾經的景王爺,不會要自己的好友來擔當自己這個新的朝代的丞相了,畢竟他們曾經的交惡人盡皆知,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在第二日,那個溫文爾雅的男子,穿着一身紫袍,站在他身下最前面的位置。
他臉上只有無盡的安然。
白問筠果真是內政上的天才人物,兩個人相互搭配,天衣無縫,卻使的動盪不安的大晉逐漸安定了下來,反而比起之前的時候,更加繁榮。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半個月之內……
白問筠站在那裏,在他身旁,白髮蒼蒼的老者,語氣沉重。
“筠兒……你當真決定了……?我哪怕為官多年,可以算作是看着景王爺長大的,可是如今的他……我也不大看得分明瞭。他的性子,似乎一夜之間變了許多許多……之前他是決計做不出弒兄這一件事情的。皇后曾今召我入宮,語氣也擔憂得很,如今的攝王,竟然是連她,也覺得不大認識了。皇后想要見他,他竟然都不願意……如今的攝王,似乎半點情感都不存在了一般。我只要看着他,便覺得心悸……筠兒,你當真還要留在這朝堂之上麼,不如辭官,同我一起走吧。現在也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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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問筠低着頭,卻是淺淺地搖了搖頭。
“我還不能走。”
“可是如今的景王爺,實在是要人害怕啊……”
“爹,有些事情,你是不會明白的。我以前不明白……現在卻是明白了。為什麼古人說強極則辱,情深不壽,因為……罷了。爹,你要是想要離開,便走吧,我是不會離開的。”
“他想要做的事情,我想看見他……做下去。”
狠狠地嘆了一口氣,白髮蒼蒼的老者,閉上了眼睛,語氣溫和。
“你自小便是個有主意的,我也不打算攔你什麼,但是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是爹最為出色的兒子,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
白問筠眼眶一熱,他低着頭,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我都明白。”
眼前的路他都知道,……而他,終不能夠熟視無睹。
……
“哥……我找了你好幾次,你都不願意見我,為什麼……你知不知道,當消息傳來說你殺了太子的時候,我有多麼不敢置信!”
那個清俊的男子,跟在祁沉軒身後,看着他,急急忙忙地說道。
“讓開。”
而祁沉軒迴應他的,卻只有這樣冷漠的兩個字眼。
祁沉銀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擡起頭,眼前看見的,仍然是自己的哥哥,冷漠的沒有一絲情感的側臉。
無比的冷漠。
他在一瞬間,突然說不出話來,而那個男子,卻擡腳,走了出去,連一眼都沒有看他。
那樣的冷漠。
祁沉銀徹底愣在那裏。
那個男子臉上仍然是無與倫比的冷漠,他連一眼都沒有看他,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