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南遙澤最近的,不過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鎮子,連名字都沒有,因為離南遙澤最近,所以大家索性稱呼為南鎮。
陌緩緩帶着斗笠出現在南鎮之上的時候,也顯得很不起眼,她穿的衣服臃腫的很,長長寬寬的袍子,再加上完全遮擋住的面容,只能夠勉強分辨出是個女子,再多的,便也看不清什麼了。
陌緩緩行走在這街道之上,她能夠明顯的感受到,這一個小小鎮子是十分的安寧同祥和的,人們樸素的交流着,來往的人們處處顯得平和的很,看着,便叫人覺得心裏安寧了許多。
陌緩緩走在這街道之上,她雖然心急如焚,但是她總是不能夠直接拉住路邊的一個人便問關於那南疆的事情,所以她走在這街道之上,一時有些遲疑,卻是不知道該要如何辦是好。她站在那裏,遲疑了一會兒,卻是有些不知道何去何從。
茫茫的街道上,這樣這個遮擋的嚴嚴實實地女子並沒有那般的顯眼,陌緩緩沉默了一會兒,正準備轉身離開,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了一個溫和而動聽的男聲:
“姑娘請留步。”
她有些遲疑地轉過頭,卻看見一個男子站在那裏,對着自己淺淺地笑着。
他生的極好,五官溫和卻又顯得棱角分明,年紀不大,卻顯得生機勃勃,是一個極其俊朗的男子,他站在那裏,穿着一身湖藍的綢緞錦衣,佩着琳琅美玉,那玉樣式雖然簡單,卻顯得大氣的很,絕對不是平常人家可以擁有的。這個男子看上去身份不凡,卻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小小的鎮子上。
陌緩緩心下有些疑慮,要不是周圍再沒有什麼旁的人了,她絕對不認為,這個男子喊的女子,是自己。她轉過身,卻看見這個男子面容溫和地先行了一禮,方才說道:“貿然叫住了姑娘,實在是唐突的緊,可是實在是事出有因……不知道姑娘身上,可有一位藥材叫做聞天香的?我實在是需要那藥材需要的很,所以才會貿然地叫住姑娘。”
陌緩緩愣在了那裏,她身上,確確實實有聞天香這味藥材,當初她出來的急,拿藥的時候卻是從聖堂的藥庫之中拿的匆忙,所以才會混雜了這一味藥材,可是這一味藥材實在是極其的珍貴,她又捨不得胡亂丟棄,只能夠將那味藥材藏了起來。索性這味藥材藥性實在是溫和的很,不會同她身上的其他藥材起衝突,也不會對她的身體產生什麼危害。
不過……這個陌生的男子,是如何知道她身上,有聞天香的?
陌緩緩低着頭,聲音裏透露出了淺淺的疑惑。“小女子身上確確實實是有聞天香……雖然不知道公子是如何知曉的……”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男子的神情裏已經流露出了極大的喜色,他看着陌緩緩,卻是極其的興奮,神情中的急迫陌緩緩一眼就能夠看的出來。“若是姑娘當真有那一味藥材,不知道姑娘可否出售於我?姑娘可以對在下提出任何要求,不管是金錢還是旁的,只有我有的,都可以同姑娘進行交換,只要姑娘將那一株聞天香給我……”
陌緩緩沉默了一會兒,卻是緩緩地說道:“你這麼急迫地想要聞天香,可是為了救人?可是聞天香藥性特殊,幾乎可以算作普天之下最難使用的藥材之一,世人只當聞天香是救命的良藥,可是卻不知道,若是聞天香使用不當,卻是可以使人頃刻死亡的毒藥……”
那個男子愣在那裏,顯然是從未聽說過陌緩緩這樣的話,眼前的這個女子,雖然遮住了面容,可是聽聲音也是可以聽出,她的年紀並不大,可是她所說出的話,卻是他從未聽過的,可是他想要這聞天香,確確實實是為了救人,他之前也只是聽說這味藥材的珍貴,若是真的如同這個女子所說……他卻是愣在那裏。
這個女子聲音很好聽,只是有些清冷,卻更加有幾分叫人動容的清潤,她站在那裏,突然出聲說道:“公子既然發現我身上有聞天香,不知道公子用的是什麼法子,若是公子能夠告訴我,我便拿這聞天香同公子交換又如何。”
那個男子的目的本就是問了這一味藥材,聽陌緩緩這樣說,也算是鬆了好大的一口氣,他站在那裏,想了想,卻是說道:“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道之上說事情,終究是不方便,不如……姑娘同我找個僻靜地方可好,我在這鎮子上租了一間小院,尚算的上的僻靜,不知道姑娘可否移駕?”
他話說的溫和,陌緩緩沉默了一會兒,也就默許了,跟隨在他身後,走到了那僻靜的小院裏。
這院子雖然不大,卻是打理的很是精緻,小小的幾進院子,被細分出了好幾處不同的景觀,院子之中,竟然還種了一株桃花樹,那桃花樹生的繁豔,四周是各色的花草,擺放得宜,不但不顯得雜亂,反而很是有一種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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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子一走進去這個院子,神情倒是突然有了幾分變化,他原本在外邊是顯得溫和的,可是一進來這個院子裏,神情裏,竟然突然多了幾分邪佞,他斜斜地倚在一株桃花樹下,不怎麼上心地撇着陌緩緩,語氣之中,也多了幾分邪意。
“交出聞天香,否則,我不敢保證,你是否會走出那個院子。”
這個男子原本在街上顯得溫和,可是此時此刻他如此的邪佞,卻沒有半點的維和,彷彿他的那個樣子,生來便適合那樣邪氣的樣子,剛才那種溫和,好像不過是為了迷惑人眼球的罷了。
陌緩緩卻是在那裏,神情平靜,要是說,原本她對自己的揣測,只覺得有三四分可能的話,現下卻是已經有七八分了,她倒是不知道,原來自己運氣竟然是這樣的好,不過是胡亂在街道之上走一走,也能夠遇到……
她擡起頭,看着眼前的男子,清清淡淡地嘆了一口氣,聲音很輕,卻能夠讓自己對面那充滿邪意的男子聽得一清二楚。
“你是南疆的人,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