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趁着守備鬆懈之際,一個五大三粗的黑影悄悄潛入了後山。
卻不知,當他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這一次跟先前不同,他腳步匆匆一路向着山林深處走去,撥開掩映的藤條,赫然露出一塊凹陷的石壁。
也不知他究竟觸動了哪裏的機關,赫然出現一個只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王仲走進去的時候,石壁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他沿着黑暗狹窄的通道一路往前走着,終於來到中心腹地,裏面竟然別有洞天。
山壁之中,竟然是一間小小的密室。
石桌上擺着一整套茶具,甚至還有筆墨紙硯,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一身着黑衣,戴着斗笠的身影站在那裏,渾身散發着極爲陰鬱的氣息。
“參見主人!”
話音未落,一個黑色物體便朝着他砸了過來,王仲躲閃不及,被砸了個正着,鮮血頓時順着額頭滾落。
“你這個叛徒,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王仲立即誠惶誠恐說道:“這話從何說起,我對您可是忠心耿耿的啊!”
他以爲,主人肯定是因爲這次的計劃未能成功,心裏有氣,但這件事也不是他的錯啊!
誰能想到司馬雲那老狐狸竟然會把他派出去迎戰,這一戰他也損失慘重,還損失了六個營的心腹,越想越覺得怒火中燒。
這個仇,他是一定要報的!
對方的聲音卻渾身卻散發着滔天怒意,將手中的信紙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這就是你所謂的衷心嗎?”
王仲立即將信紙打開,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瞳孔驀然放大。
上面寫着,派出精銳大部隊攻城,越靠近城下越好,到時我假意出去迎戰,裏應外合騙他們打開城門,時機一到,立即攻入城中,將他們全數殲滅。
他拼命搖頭,“不,這不是我寫的!我只是想說服司馬雲派出精騎營,殲滅他們的部隊主力而已,一定是有人調換了信件!”
聽到這話,那人頓時更加怒不可遏。
“蠢貨,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都不知道!”
等等……如果說連信都能被調換,不是說明王仲早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那麼他今日來到這裏,豈不是……
黑衣人心中一沉,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他立即想要離開,王仲卻撲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腿。
“主人,我身上已經中了寒冰蠱,求求你快賜我解藥吧,不然我一定會跟北營的人一樣很快就會被冰封的!”
“滾開!”那黑衣男子顯然沒有耐心理會他的死活,直接一腳把他踢開。
王仲卻再次撲上去,“你不能走!我爲你做了這麼多事情,甚至背叛了我的結義大哥,你怎麼能不顧我的死活?”
爲了讓他死心,黑衣人總算把真相說了出來。
“實話告訴你吧,寒冰蠱無藥可解,不是我不想救你,實在是無能爲力。”
“你……你說什麼?”王仲只覺得心寒徹骨,甚至比身上那慢慢升騰的寒意更加冰冷。
怎麼會這樣?
他盡心盡力爲他們賣命,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他們,真的好狠!
“既然我註定要死,你也別想走,今日就讓我們同歸於盡!”王仲眼底狠戾瀰漫,抽出別在身後的大刀便衝了上去。
黑衣人立即拔劍相迎,雙方交戰在一起。
王仲縱有一身蠻力,耍起刀來虎虎生風,可他受寒氣所擾,行動遲緩,很快身上就多了好幾道傷口,最後被一劍刺中胸口,倒在地上。
“這可是你自找的!”黑衣人露出一抹輕蔑的目光,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空氣中突然產生異樣的涌動。
一支飛鏢悄無聲息飛射而出,等黑衣人意識到的時候,閃身想要躲過,卻已經來不及了,正中他的肩頭。
他疼得悶哼一聲,“誰?”
“要你命的人!”
只見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他面前,一掌將他狠狠打倒在地。
黑衣人看着來人,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竟然是你!”
“你認識我?”步流觴也有些驚訝,原來還是個老熟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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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讓他看看此人的真面目!
正準備出手掀開他的斗笠,那人卻警覺無比,忍着受了內傷的身體縱身而起。
也不知道他動了哪裏的機關,整個人一下子消失在崖壁之中。
步流觴立即衝上去,卻還是晚了一步。
他用力拍打着牆壁,卻根本找不到任何通道。
該死,竟然讓他給跑了!
目光瞥到地上,還有一個,也不知道死了沒?
探了一下鼻息,還有氣,那就只能把他給帶回去了!
……
陸瑤光此時還在外面等着,本以爲步流觴很快就可以抓到那個幕後主使。
等了半天,看到他一臉嫌棄拖着一個五大三粗、渾身是血的人走了出來,頓時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一時不察,被那狗賊跑了,至於這個……還剩下一口氣,如果你能來得及救他,或許從他身上也能夠得到一些線索。”
陸瑤光看着王仲的傷勢,想着他做過的種種壞事,還巴不得他直接死了。
但是爲了獲取情報,她還是不情不願上前,封住他的心脈,讓步流觴把他拖回軍營中救治。
王仲傷得極重,幾乎是一劍穿心。
對方出手無比狠辣,顯然是想將他置於死地。
陸瑤光爲了保住他的性命,只能將他帶到空間實驗室裏,經歷了漫長複雜的手術過程,王仲的命總算保住了。
王仲以爲自己已經死了,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有睜開眼睛的機會。
當他看到出現在眼前的人,心中無比懼怕。
陸瑤光知道他剛做完手術,十分虛弱,生怕他驚懼之下直接嗝屁,連忙說道:“你這條命還是我廢了半天力氣救回來的呢!”
王仲想起在山壁中發生的那一幕,眼底閃過一抹強烈的憤恨。
他雖然不解陸瑤光是怎麼知道他在那裏的,但如果不是她,他現在肯定已經死了!
他用無比微弱的聲音說道:“你以爲……我會相信……你是好心救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