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薑虞X蕭令舟婚前番外(終)

發佈時間: 2026-05-03 19:0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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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關天,周圍村民見狀,半點不敢耽擱趕忙隨他一起挖了起來。

半刻鍾後,被埋在泥土下的女子露出了真容,卻並不是薑虞,而是同樣穿了件紫色衣裙的陌生女子。

蕭令舟心沉了下去。

怎麽會!

不是她!不是她!

他拚了命的徒手繼續挖,平時修剪圓潤幹淨的指甲磨的通紅滲血也渾然不覺。

慌亂與恐懼充斥著他五髒六腑,令他全然沒了以往的沉著與冷靜。

他腦子裏只有三個字:救薑虞!

村民陸續從塌陷泥土下救出了四五個人。

就在所有人準備再往深處挖時,坡麵傳來泥土鬆動欲塌的響動。

“不好!山又要塌了,所有人快退!”

不知誰喊了一句,眾人萬分驚慌往安全地帶跑。

看到蕭令舟失了理智般仍在挖,有兩名村民眼看來不及了,一左一右架起他就跑。

三人剛離開原地,身後就傳來轟然響聲。

雨水嘩啦啦砸下,將方才一行人挖過的地方悉數掩埋,連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蕭令舟望著厚土覆蓋的坍坡,一陣又一陣兒的絕望將他淹沒,四肢百骸都似浸在了冰冷刺骨的雪水裏。

悲慟之下,竟是一口鮮血噴湧了出來。

“蕭先生——”

眾人綿散音色斷斷續續傳入他耳中,他抬手抹掉嘴角血漬,勉強支撐起身子揮開攙扶他的村民。

看出他意圖,那名組織所有人後退的村民急忙道:“快攔住蕭先生,別讓他過去!”

“放開!”蕭令舟音色冷然。

剛剛架著他的其中一人開口:“蕭先生,不能過去!山體隨時可能再坍塌,你迴去就是送死!”

另一人附和:“是啊蕭先生,我們知道你關心薑虞,可也要等山體穩定了再想辦法救人,眼下保命最要緊!”

蕭令舟哪裏聽得進去,他怕薑虞埋在那片泥土之下,每耽誤一刻,她生還的希望就渺茫一分。

他恨現在的自己因為中毒沒法施展武功,更恨自己為何不早點出來找薑虞。

要是他早點出來尋她,是不是……什麽都不會發生?

悔恨與自責交織,讓他俊逸容貌看起來扭曲的甚是猙獰可怖。

薑虞,薑虞……

他眼前浮現女子巧笑嫣然麵容,脫力般半跪在地,雙眸猩紅看著泥土一點一點滾滾覆下。

怎麽會是這樣!

她白日走的時候還說晚上會去學堂找他。

只隔了三個時辰,就隔了三個時辰……

暮色漸濃,雨停了。

蕭令舟素白衣袍盡數被雨水浸透。

打濕的幾縷烏發貼在清朗臉頰上

襯得那雙麵對薑虞時的溫潤含笑眼眸,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灰。

就在他神思恍惚之際,一道熟悉無比女音鑽入耳膜。

“蕭令舟?”

他渾身一震,竟覺得是自己幻聽了,不然怎麽會聽見薑虞的聲音。

看他半天不迴答,撐著雨傘的薑虞走上前:“蕭令舟,你這是幹嘛?好端端的跪著做什麽?”

迴應她的,是男子充滿清冽氣息又帶著點淡淡藥苦味的懷抱。

他抱的很緊很緊,緊到像是最珍貴的東西突然失而複得。

薑虞猝不及防被他摟住,身形趔趄了下。

懵了好幾息後,她旋即反應過來,緩緩抬起空著的手抱住他。

……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萬物浸染上了秋的氣息。

這兩日,薑虞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蕭令舟變了。

變得不再毒舌、不再寡淡少語、不再對她若即若離。

她出言撩撥他,除了每次都答不在點上,他句句都有迴應。

甚至,看她的眼神、迴答她時的語氣,都溫和的不像話。

反差太大,一度讓薑虞覺得他被什麽妖魔鬼怪附身了。

這日,她給他手上完藥,望著庭院中的銀杏樹道:“蕭令舟,你看銀杏樹都結果了,我們什麽時候才有結果啊?”

聞言,清矜如玉的男子頓了下,纏著手上繃帶迴她:“餘生渺渺,自會有分曉。”

“就知道拿話糊弄我,你哪兒學的糊弄學?”說話間她挪動身子離他近了些,彎著眉眼瞧他:“你那日,是不是以為我出事了,才著急忙慌徒手刨土想救我?”

迴想這事薑虞就忍不住想笑。

那日大雨,她早早就迴家了。

本打算將身上濕衣換下就去學堂找蕭令舟,哪兒料到出門就遇見了幾名拿著鋤頭的村民。

一追問得知村中河對麵的坡麵塌了,她沒多想就隨他們去了河邊,竟意外在那兒見著了蕭令舟。

思緒斂迴,薑虞聽見男子朗聲說:“你想聽實話嗎?”

對上他深邃漆暗的雙眸,她晃了下神,點頭。

“實話就是……”蕭令舟唇邊揚起淡笑,在她一臉期待中吐出一句:“與事實相符。”

他這話意思是,她說對了?

薑虞心髒陡然撲通撲通狂跳,瑩潤柔美麵上笑意加深:“蕭令舟,沒想到你‘說實話’的樣子這麽順眼。”

凝著他豐姿如玉側顏,她手托著腦袋湊近,壓低聲音,吐息璦昧道:“順眼到……我都想親你了。”

蕭令舟長睫顫顫,方才還沉穩的氣息陡然亂了幾分,耳尖與臉頰肉眼可見的暈開一抹細膩緋色。

喉結滾了滾,他克製著心中泄閘般磅湧而出的情愫,半開玩笑說:“你就不怕,我再打暈你?”

“你不會了。”薑虞眼神幽深盯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逸姿容,很是自信的說了句。

“那你可以試試。”

他在引佑她,這是薑虞腦海中第一個冒出的念頭。

唇角微勾,她說:“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兩人距離一點點縮短,直至鼻尖相抵,唿吸交纏。

薑虞貼上他唇,微涼觸感混合他身上清淺清香襲來,心頭一震。

爾後,輕咬研磨。

蕭令舟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底湧現驚濤駭浪。

視線穿過垂落睫羽,他牢牢鎖住她近在咫尺眉眼,唿吸蘊著灼熱扣住她後頸主動加深這一吻。

薑虞感受覆在自己後脖頸上的掌心溫度,唇角弧度難以抑製的擴大……

片刻後,兩人唿吸淩亂,她下意識想退,卻被扣住後腰退無可退。

蕭令舟微微偏頭,唇瓣蹭過她唇珠:“不是想吻我麽,這麽快就怯場了?”

細膩的觸感如電流般竄遍四肢百骸,薑虞渾身一顫,手不由地攥緊他心口衣裳,不服輸地輕聲道:“誰說我怯場了,我怕你不會,讓讓你。”

迴應她的,是男子清越略啞的長歎聲:“薑虞,耍嘴皮子多了,以後你會後悔的。”

這話說者有心,聽者卻無意。

直到蕭令舟第五十二次吃了薑虞做的南瓜餅。

她借著諧音向他表明心意。

再到三天後他主動提出要和她成親,她色迷心竅答應後,初步體會到了他話中深意。

成親前的半月裏,這人高冷不再,麵對她的親近照單全收就算了,還變本加厲。

每次唇被蕭令舟親腫,看到他恨不能將她吞吃入腹的幽暗眼神,薑虞都要懷疑一下自己是不是撩錯人了。

成親當晚,她更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嘴上債肉償”的“痛苦”了。

什麽光風霽月、清冷疏離,全他爹的是表象!

蕭令舟此人,就是只披著羊皮的狼,看著是吃素的,實則葷的不行。

不,是少吃一頓葷的都不行。

除去她月事和月事前後幾天,就沒有一晚是不鬧她的。

是夜,夜風習習。

薑虞對鏡梳著自己柔順長發,薄軟雙肩被人自身後握住,熟悉的繾綣氣息裹了上來:“卿卿,該歇息了。”

聽到“歇息”兩字,薑虞如臨大敵,身體下意識抖了抖,磕巴道:“我還不困,你、你先睡吧。”

“不困?”身後那人拉長著語調:“那正好,我們做點犯困的事。”

“你,嗚——”

望著鏡中自己泛潮紅的臉,薑虞實在想不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最初她遇見的蕭令舟不是這樣的。

“卿卿,認真些。”看她分神,蕭令舟不滿的握住她腰,逼迫她站直身子。

兩人氣息融在一處,薑虞薄紅眼尾難捱的沁出淚。

望著銅鏡中不染纖塵、謫仙模樣的男子,她嬌嗔地低罵一聲:“表裏不一的壞胚子!”

耳邊男子輕笑一聲:“卿卿罵的真好聽,接下來,該我了。”

屋外秋蟬低鳴,屋內女子嗚咽聲不絕。

或惱,或怒,或悶哼壓抑。

攀著梳妝台的手時而攥緊,時而無力滑落,很快又覆上一只修長如玉的手與之相扣。

風吹的窗扇半開半合,吹的寢居內紗帳輕搖慢晃。

卻吹不散,愈來愈濃重的纏綿璦昧氣氛。

……

金風送爽,卷落枝頭枯黃落葉。

薑虞新研製的胭脂需以紫茉莉為染料,這日趁天好,她趕早去半山腰的山林摘花。

倒黴見的,迴程路上又突降大雨。

好在雨還未到達林中,她就看到一身素雅白袍、撐著雨傘趕來接她的蕭令舟。

兩人循著寬敞的路往迴走,林中雲霧彌漫,雨水嘩啦聲不絕於耳。

就在薑虞接過蕭令舟給的手帕擦臉上沾染水珠時,路邊矮叢裏傳來幼犬叫聲。

走近一看,一只剛出生的黃狗白麵幼崽正躺在枯草地上嗚嗚叫喚。

“卿卿想養它嗎?”蕭令舟柔聲開口問。

想到自己在現代養的那只老死的五黑犬,薑虞動了惻隱之心:“沒有大狗在,它一定會死的,我們把它帶迴去吧。”

蕭令舟應了聲“好”,神情漾著說不出的溫情和煦。

在背簍裏鋪了一層草,兩人小心翼翼將幼崽放了進去。

狂風知驟雨,迎著薄霧朦朧的天色,夫妻兩人相攜離去。

一白一紫兩道身影漸行漸遠。

身後,雨水狂砸而下,泥窪中濺起大小不一水花……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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