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這是權利的博弈,你我皆是局中棋子。”

發佈時間: 2026-05-03 18:5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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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落,一道身著紫色官袍的身影踏入屋中。

那紫袍在昏暗燈光下暗沉得不見絲毫光澤,將整間屋子都籠進了密不透風的陰翳裏。

看到南元義,薑虞泛紅的眼中翻湧著驚濤駭浪和不解:“為什麽?”

“爹,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利用娘?”她聲音發顫,尾音幾乎被喉嚨裏的驚悸堵住,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來之前薑虞不是不知道這可能是個圈套。

可她不敢賭。

柳憐夢是生養她的母親。

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不摻雜任何利益愛她的人。

若她真的病危,臨死前都沒能見她一麵,那將是終生的遺憾。

再者,南元義那麽愛柳憐夢,不可能拿她性命做局。

可惜,薑虞失望了。

她的親爹,不僅這麽做了。

現在,還要抓她。

南元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度睜眼,語氣淡的沒有絲毫起伏:“阿虞,別怪爹,爹沒得選擇。”

對上她驚慟雙眼,他一字一句道來:“還記得爹和你說過的麽,你娘是為救當今太後落下的咳疾。”

“可事實真相是,你娘當年根本沒有患上咳疾!”

薑虞渾身一震,又聽他說:“是太後,她想讓我為她賣命,故意將我支走,以救命之恩為由,賜了一碗燕窩雪蓮羹給你娘。”

“羹裏下了月迴之毒,你娘被我保護的太好,壓根不知人心險惡,想也未想就喝了,等我發覺不對趕到雅竹院時,一切為時已晚。”

“你娘身子底子本就差,根本受不住那毒,沒多久毒素發作陷入昏死狀態,為救她,我只能去求太後。”

“太後當時剛當上皇后沒多久,為穩固自己和兒子太子地位,急需在前朝安插自己的人。”

“她以給我解藥救你娘、許我高官厚祿為條件,讓我替她賣命。”

“我若不同意,你娘,你妹妹都將沒活路。”

“並且為牽製我,月迴的解藥太後一個月才給我一次,一旦我不聽從命令,你娘就只能等死。”

說到這兒,他握緊拳頭:“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你娘身體越來越差,是因為月迴之毒在她體內殘留太久,要是不徹底解了,她最多只有三個月可活。”

“小皇帝答應我,只要我幫他這最後一次,就給我月迴最終的解藥,還許我永留天子之師之名乞骸骨,百年後亦能以太傅之名載入史冊。”

“阿虞,爹在這異世活了二十多年,再醜陋的人心都見過。”

“這裏,只有權力才能讓人活的有尊嚴,有體麵。”

他神情變的陰暗:“為救你娘,為了爹能名垂青史,你會理解爹的,對嗎?”

“權力,尊嚴……”薑虞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底滿是不敢置信的痛楚與失望:“所以爹就可以犧牲我嗎?”

“這不叫犧牲!”南元義加重語氣:“這是權利的博弈,你我皆是局中棋子,要怪,就怪你嫁的人是攝政王!”

“我本不欲將你拉入局,也勸過你娘別認迴你,是她執意不肯,鑄就今日局麵的,從來都不是我。”

“阿虞,從你與你娘相認那一刻開始,就該預料到有這一天,不是嗎?”

洶湧的淚水在眼中打轉,薑虞笑了:“是啊,我早該預料到的。”

“從知道你初次見我,假裝不認我開始,我就該明白這個道理。”

“是我天真的以為,你只是單純有自己的苦衷才助紂為虐,現在想來,也並不盡然。”

望向南元義燈光中半明半暗的臉,她沙啞著聲音說:“可是爹,你怎麽就那麽篤定,你擁護的人會是最後的贏家呢?”

南元義麵露複雜之色,良久,他啟唇,說了句模棱兩可的話:“不管誰輸誰贏,都會有我想要的結果。”

薑虞心頭微顫,定定看了他好一會兒,發現自己實在看不透他。

一名罩黑袍、戴銀色麵具的男子走進來,附在南元義耳邊說了什麽,他凝聲道:“知道了。”

等人出去,南元義讓畫春將紅裳捆起來,又叫來兩名婢女將薑虞帶走。

“我娘呢?”薑虞站在原地不動,大有他不說她就不走的意思。

“放心,你娘自有人照顧。”末了,南元義掃過她隆起腹部,添了一句:“你乖乖聽話,爹不會讓人傷害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

對此,薑虞只是冷笑了下。

知道攝政王府他的人進不去,就利用柳憐夢將她引到南家來,明擺著是要拿她威脅蕭令舟,這還算不上傷害嗎?

現在說這冠冕堂皇的話給誰看?

……

皇宮裏,五步一禁軍,空氣寂靜到令人壓抑。

乾清宮殿外,除了蕭令舟,所有大臣悉數跪著。

太醫院的人進進出出,小皇帝情況如何無人可知。

蕭令舟一身玄色蟒袍立在丹陛之上,身姿挺拔如孤鬆,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腰間雙魚佩,目光掃過階下烏壓壓一片跪著大臣。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走至他身邊,露出的那張臉赫然就是被罰到花房的翠袖。

“王爺,南太傅挾持王妃進宮了。”

蕭令舟雋逸眉眼下壓,清冷薄寒的眼底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知道了,接下來按計劃行事,保護好王妃。”

“是。”翠袖徑自退下,混入路過的小太監隊伍裏。

半炷香後,乾清宮殿門打開,蕭熠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弓著腰出來:“王爺,陛下醒了,說想見您。”

蕭令舟眸色幽深瞥了眼卑躬屈膝的小太監,信步朝殿內走去。

殿內燃著醇厚龍涎香,絲絲縷縷鑽入鼻腔,蕭令舟微不可察的輕蹙了下眉。

帷幔被宮人掀起,蕭令舟看到了榻邊擺著的鎏金藥碗。

還有垂手立在角落,頭埋得極低,連唿吸都放得極輕的幾名太醫。

“都出去吧,朕想單獨和皇叔說會兒話。”隔著明黃輕紗幔帳,小皇帝虛弱聲音從中傳出。

“是。”

殿門合上的沉重聲響起,將最後一絲殿外的風雪氣息徹底隔絕。

龍涎香與苦藥味道交織,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殿內每一寸角落。

蕭令舟立在離榻三步遠的地方,冷沉目光穿透幔帳落在榻上人身上:“沒人了,皇上還打算繼續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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