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造型,出去之後,雁紓第一時間便是尋找她家心肝兒的蹤跡,以及觀察敵情。
隻見秦北堯換了一身從頭到尾都黑撲撲的衣服,正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手裏拿著劇本,若不是她刻意去尋找,男人的存在感幾乎為零,不會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淩昭坐在寬大奢華的真皮躺椅上,頭頂著巨大的遮陽傘,眾星拱月,幾乎所有人都在圍著他說話。
雲景睿被她警告過之後正乖巧地坐在自己的休息位上假裝看劇本。
蘇容景今天的戲份在後麵,人還沒到。
雁紓也盡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企圖安全度過今天,隻是……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她剛要邁步朝著自己的椅子走去,就聽到對麵某人慵懶地朝著她喚了一聲——“芳兒……”
雁紓本來想裝沒聽到,可是那個欠揍的家夥又喚了一聲。
“芳兒,過來~”
無奈淩昭是他們這劇最大的投資商,導演早已經打了招唿,讓他們所有人都要悠著點捧著順著,明麵上她也必須得忍。
雁紓隻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淩總,您找我有事嗎?”
男人斜著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女孩這一副苦逼的模樣,以目光示意在她旁邊坐下,悠悠開口道,“小芳兒,我們來對對戲,以免待會兒你又ng了,為父可是要心疼的。”
“……”
不過,男人此刻身上已經換了一身戲服,化好了妝,完全是劇中淩揚威妖孽惑人的形象,以這樣一副形象說著這樣的話,簡直把旁邊那些個女藝人和工作人員撩得一陣陣激動的驚唿。
“嗷嗷嗷……羨慕死了!我也好想有淩總這樣的爹啊!”
“我要有這麽帥的爹我就不嫁人了!”
“淩總簡直就是國民爸爸!”
*
聽著周圍那些話,藍舒怡都快氣死了。
秒殺楊依雪好幾條街!
雁紓這個當事人倒是壓根沒怎麽在意,全副身心都在警惕某妖孽下一步又會做什麽,實在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搭理楊依雪,而這一次也確實是她自己狀態不好,沒什麽好說的……
“紓哥啊,你最近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不然我跟昕燕姐說一下,幫你跟劇組請幾天假吧!”藍舒怡一臉擔憂。
![]() |
“不用了。”雁紓無力地擺擺手。
雁紓略翻了下劇本,稍稍打起了精神。
雖然秦北堯大部分的戲份都是跟她,不過今天這場倒是有些特殊,是跟楊依雪對戲。
雁紓的餘光對上楊依雪正好看過來的眼神,眉頭微蹙,心下浮現一絲不安。
她怎麽覺得楊依雪剛才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雁紓搖搖頭,覺得自己真的是太神經質了,喬誌恆跟楊依雪毫不相幹啊!
楊依雪收迴目光,不屑的掃了對麵的喬誌恆一眼。
這就是雁紓喜歡的男人?
“3,2,1……開始!”
這場戲的劇情是,駱依葉某次下山曆練的時候意外身受重傷,正好被淩芳看到了。
淩芳行事狠辣壕無人性,但男主薛陽是她唯一的弱點,她知道駱依葉是薛陽愛得死去活來的心上人,最後暗中派了自己的影衛琉焰前去搭救。
駱依葉一襲白衣被鮮血染透,肩膀和腹部是可怖的被野獸襲擊的傷口,正躺在血泊裏奄奄一息,美人麵色蒼白瀕臨死亡的時候也是極美的,攝影師急忙拉近了好幾個鏡頭。
這時,一席黑衣蒙麵的男子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駱依葉的身前,檢查了一下駱依葉的傷勢,然後將她扶了起來。
駱依葉美眸迷茫地看著眼前的人,“你……你是誰……”
劇情進行到這裏都沒什麽問題,但雁紓的眸子裏卻陡然閃過一絲精光,那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筆直地朝著楊依雪射去。
此刻,楊依雪所飾演的駱依葉衣服因為被野獸撕扯而有些淩亂,隱隱露出了姣好的曲線和深深的溝壑,如此聖潔,卻又引人犯罪……
如果雁紓沒看錯的話,楊依雪在跟喬誌恆對戲的時候,正似有似無的用自己的胸口往喬誌恆的手臂上曖昧的蹭著……
“哢擦”一聲令人脊背發寒的聲音之後。
雲景睿眼睜睜看著雁紓竟然把她手裏的茶杯給生生捏碎了……碎了……碎了……
*
“心肝兒,有我在呢,別怕!”雁紓一副霸道總裁罩著自家小情人的小表情,可以說潛規則潛規得相當敬業。
秦北堯輕咳一聲,忍笑道:“嗯。”
看著女孩這副維護的模樣,秦北堯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女孩方才在戲中的那句話,若有人敢動他一根頭發,我便要他項上人頭,若有人敢傷他,我便屠他滿門……
秦北堯的心下一片柔軟,情難自禁地俯身朝著女孩的唇吻去……
然而,不及秦北堯靠近,突然一陣淩厲的掌風迎麵朝著他襲來。
雁紓的身體迅速做出反應,立即將秦北堯護在自己身後,隨後一掌對向偷襲的人。
不過,雁紓這一掌卻打了個空,對方一看是她,立即就把攻勢收了迴去。
“誰!!!”雁紓定睛一看,當看清對麵偷襲的人是誰之後,頓時傻眼了,“劉暘……?”
此刻的劉暘正死死盯著被她護在身後的秦北堯,一副愈殺之而後快的表情。
跟當初秦灝寧第一次看到“喬誌恆”時的反應一毛一樣的。
雁紓無奈的撫了撫額頭。
這會兒她才終於想起來劉暘這茬了,同時也想起,估計早上的時候劉暘就已經看到她跟“喬誌恆”親密的接觸,以劉暘那個浮躁的性子,居然一直忍到了現在才動手,可見這一天內心經曆了怎樣慘絕人寰的掙紮。
劉暘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二話不說地越開雁紓,又重新朝著雁紓身後的喬誌恆攻去。
可是,有雁紓在這裏,劉暘注定連喬誌恆的一根頭發都碰不到。
劉暘接連的攻擊全都被雁紓密不透風的攔了下來,別說揍那個小白臉了,碰都碰不到他,簡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後一次攻擊失敗後,劉暘是真的崩潰了,猩紅著眼睛看著雁紓和她旁邊的小白臉控訴,“小紓小姐,你怎麽可以背著老板做這種事……雖然……雖然老板人嚴肅刻板不解風情不會討女孩子歡心生氣起來跟閻王沒兩樣……”
聽到這裏,雁紓再也忍不住,埋在秦北堯的胸口笑得不行,“哈哈哈……心肝兒,聽到你家屬下對你的真實評價,感覺怎麽樣?”
劉暘說到一半,猛然抬起頭,不可思議地重新看向了“喬誌恆”。
秦北堯麵色無奈地看了懷裏滿臉壞笑的女孩,隨後抬起眸子看向劉暘,麵無表情地開口:“是我。”
這一次,秦北堯用了自己真實的聲音。
那熟悉的聲音一響起來,劉暘的整張臉簡直天崩地裂,“老板!?”
*
桃花塢。
今天雁紓沒有戲份,所以可以在家休息。
梁紅歡快地在不遠處晾曬草藥,雁紓和雁茗歌在花架下的藤椅上坐著喝茶吃點心。
“因過竹院逢僧話,偷得浮生半日閑……這樣的日子真是太愜意了……”
相比此刻正在經曆人生中最大難題、心神動蕩的秦北堯,雁紓這邊難得的休息日,沒了劇組的那一桌前男友,看看活潑可愛的梁紅小蘿莉,又看著對麵恬靜閑適的雁茗歌,在美人的治愈下,心情大好。
看著雁紓這幅享受的小表情,雁茗歌也被感染了好心情。
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雁茗歌的手機。
“喂?”雁茗歌麵上溫和的表情略收,語氣也有些冷。
“茗歌啊,你在家嗎?爸過去找你?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
“不在,我在小紓這邊,你有什麽事?”
雁宇銘的聲音非常亢奮,“有事!有個大好事!沈誌銘你知道嗎?資產過百億的大老板,比蕭家還有權有勢,上次宴會的時候沈總見過你一麵,非常喜歡你,竟主動找人聯係了我,說是想跟你接觸接觸,你什麽時候有時間,出來跟人家見個麵吃個飯……”
“沒有時間,掛了。”
雁茗歌略說了幾句便直接掛了電話。
“二叔打來的?”
而且看雁茗歌的表情,對方肯定是沒好事。
雁茗歌點了點頭,“催我迴去相親。”
雁紓臉色微黑,“還不死心呢!這次又是誰?”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雁宇銘的圈子裏全都是不靠譜的貨色,能給雁茗歌介紹什麽好對象。
“沈誌銘。”
聽到這個名字,雁紓頓時炸了,“靠!連五六十歲的老頭子也介紹給你,到底是不是親爹啊!”
她知道雁宇銘不靠譜,但沒想到居然會這麽沒下限。
這個沈誌銘是a城賭王,博彩業龍頭,確實非常有權有勢,但已經年過五十,生性好色風流,已經換了好幾個老婆了,別說還有不知道多少個姨太太。
把雁茗歌送進這樣的人家,跟把她往死路上逼有什麽區別?
看來雁宇銘是看雁石明這邊搭上了蕭家,狗急跳牆了,居然連這種人也要介紹給雁茗歌。
雁茗歌麵色淡淡的,倒是沒有什麽憤怒的表情,似是早已經習慣了。
雁紓眉頭緊蹙,擔憂地沉吟道,“隻怕二叔絕對不會死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