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一聲虎嘯,仿佛是巨山崩碎,令人駭然,令人心中生出本能的恐懼。
“哥,嫂子,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灝寧跑至二樓,口中叫個不停。
秦北堯和雁紓已經從房內走出。
方才兩聲虎嘯,太過震撼,秦北堯和雁紓原本就還沒入睡,所以聽的更加真切。
“剛才的確是老虎的吼聲,應該就在附近,該不會真是動物園跑出來的老虎吧?”雁紓麵色奇怪。
“還附近,嫂子,就在我窗外!”
秦灝寧驚魂未定,迷迷糊糊剛一睜眼便從窗外看見一隻白色巨虎,險些嚇破了膽。
“過去看看。”
“哥,還過去看看,那是老虎,你以為是隻猴子啊!你忘了你親弟弟我小時候差點被老虎咬死……”秦灝寧八爪魚一把將秦北堯拉住。
秦北堯瞥了一眼秦灝寧:“從我身上下去。”
“哦……”秦灝寧委屈兮兮。
雁紓跟在秦北堯身後,三人走至秦灝寧所在的客房。
“白虎……”
秦北堯眉頭蹙起,這帝都,哪裏會存在土生土長的白虎?
“鬼!”
忽然,秦灝寧揉了揉眼,朝著白虎背部看去,當即渾身打量個我激靈。
聞聲,便是雁紓身子也是一顫。
這三更半夜自家門外出現白虎,已是萬分詭異,而從秦灝寧口中,又忽然冒出這麽一個字來。
她雁紓天不怕地不怕,此生就隻怕了鬼……
“是人。”秦北堯忙安撫身旁女孩,順著秦灝寧的目光打量,從白虎背部,發現一個人影。
“哥啊,白虎身上馱著個人?你開玩笑,馱著鬼還有可能點!”秦灝寧撇撇嘴道。
“到底是什麽……”蹙眉。
秦北堯上前幾步,仔細打量,終於看清。
“寒梟。”
“啥玩意……?”雁紓以為自己聽錯了。
“寒梟。”秦北堯重複一遍。
聽聞秦北堯此言,雁紓立即朝著前方走去——
“臥槽!”
等雁紓打量清楚白虎背部的年輕男子之後,徹底愣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
如今,寒梟處於昏迷狀態,身上還有著明顯的傷痕。
“不會吧……他就是寒梟,那個超級武學大神?!”秦灝寧驚得長大了嘴巴。
秦灝寧當初得知寒梟的存在之後,也曾想見見這位大神的廬山真麵目。
隻不過,秦灝寧如何也未能想到,第一次看見寒梟本尊,他竟是這般的出場方式……
如果不是寒梟處於傷重昏迷狀態,這隻怕……帥到爆炸啊!
“怎麽迴事?”秦北堯眉頭深鎖。
他自然認識寒梟,曾聽雁紓在耳邊說過無數遍,當初更是從寒梟手中接過雁紓,救了小寶和雁紓的兩條性命。
“不可能啊……大神會受傷?”雁紓一副無法置信的模樣。
旁人不清楚寒梟的實力,她又怎會不懂。
“不行,快點讓他進來!”雁紓心中有些著急。
不管寒梟怎麽看,但在雁紓眼中,寒梟不僅是她的兄弟,還是恩人。
當初,如果沒有寒梟,她和小寶,早已不可能在人世。
“不……不是吧!”秦灝寧瞬間激動,一把攔下雁紓:“嫂子,你怎麽把大神弄進來,他可是在白虎身上啊!”
寒梟如今在一隻白虎背部,怎麽弄?
跟白虎說,乖寶寶,把寒梟大神放下來嗎?
被秦灝寧這樣一說,寧雁紓也愣了愣神,心中無比奇怪,寒梟究竟是如何重傷,又怎麽會在一隻白虎身上……
“沒事,開門。”
“哥,你確定……”秦灝寧感覺雁紓和秦北堯都瘋了。
“這隻白虎,應該不會傷人。”
還不等雁紓開口,窗外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現。
隻見白虎將寒梟從背部放至窗前,旋即後退了十數米。
“我靠!”
此情此景,讓秦灝寧大感驚奇。
“這隻白虎,這麽有靈性?”秦灝寧難以理解:“比狗還有靈性……”
“老虎比狗有靈性,這很奇怪嗎?”雁紓反問。
“道理我都懂……可我又沒和老虎接觸過,我隻和狗接觸過。”秦灝寧理所當然道。
秦北堯並未搭理秦灝寧,沒有絲毫猶豫,打開房門之後,將寒梟抬進了屋內。
白虎在遠處一動不動的看著,等寒梟被接進屋子後,這才轉身離開。
“我先讓醫生過來,如果實在不行,就送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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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雁紓點頭。
秦北堯起身,撥了一通電話,讓醫生趕往此處。
秦灝寧看著寒梟,目光好奇不已。
這就是雁紓當初提及的變態……不,大神……
雁紓當初說過,眼前這個人,連槍都奈何不了,不管如何,秦灝寧難以相信。
“嫂子,這大神,剛才怎麽會在白虎身上?”秦灝寧看向雁紓。
“不知道。”
“我算長見識了!”秦灝寧嘖嘖咂舌。
“別吵……”
忽然,昏迷中的寒梟,閉著眼,滿臉不爽。
“大神,你醒了?你沒事吧?”見寒梟開口,雁紓趕緊湊了過去。
“有什麽事……沒死就沒事……”寒梟的眼睛,依然沒睜開,說話卻似乎很清醒。
寒梟受傷,雁紓是第一次見。
傷至昏迷,雁紓甚至想都不敢想。
原本以為寒梟傷的很重,不過雁紓見寒梟還能如此說話,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是,大神,你的胸口還在流血……”秦灝寧指著寒梟的胸口,發呆道。
雁紓觀看片刻,心驚膽寒,是被冷兵器所傷,看這傷痕,應該是匕首,險些刺穿心髒……
可這寒梟,居然還能如此輕鬆淡然地開口說話。
“沒傷到要害,隻不過損失了一些營養。”寒梟並不在意。
“都這樣了還裝什麽帥,沒事你能昏在老虎背上?”雁紓眉頭深鎖。
原本,秦灝寧想詢問那隻把寒梟帶來的白虎情況,還沒問出口,一位西裝老者便敲門而入。
這老者是秦北堯叫來的私人醫生。
剛進屋內,老者便一眼看見寒梟,連忙半蹲在地,為寒梟檢查。
“秦先生,您說得傷者就是這位?”
“是。”
“失血過多,傷口很深,非常接近心髒……”老者越是給寒梟檢查便愈發心驚。
“怎麽樣。”秦北堯問道。
“奇怪……這看起來問題不大,但這傷口……”老者麵色疑惑。
“傷口消毒,然後縫合。”
“年輕人,你得去醫院,這傷太重了,我這邊處理不了……”老者提醒。
“不用。”寒梟滿不在乎,他自己就是最好的醫生,自己的身體情況,他最清楚不過。
“秦先生,您看這……”老者的目光,落在秦北堯身上。
這人似乎是秦北堯的朋友,萬一出了什麽差池,他可擔待不起。
“他讓你消毒縫合,你照做就行了。”雁紓急忙道。
無論如何,她還是下意識地選擇了相信寒梟。
“照做。”秦北堯開口道。
“那……好吧……”無奈之下,老者隻能按照寒梟說的,給傷口進行消毒清洗,然後縫合。
將寒梟傷口縫合之後,老者站起身,借用衛生間清洗一遍,叮囑幾句後便告辭離去。
*
幾日後。
傑爾斯給雁紓打來電話,約雁紓在上次的私人會所見麵。
包廂內,傑爾斯見雁紓進來,紳士地為雁紓拉開長椅。
雁紓簡直受寵若驚,“謝謝,傑爾斯先生。”
“雁紓小姐,不必客氣,如果可以的話……我是說如果……你能……喚我爺爺嗎?”傑爾斯盯著雁紓,神色期待而緊張得開口。
聞聲,雁紓愣了一下。
“傑爾斯爺爺。”於是,雁紓依言喚了一聲。
“謝謝……”傑爾斯渾濁的眸內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
“不知您今天叫我來,有什麽事情嗎?”雁紓詢問。
“哦,是關於老版本男殺手卡爾的人選。”傑爾斯言歸正傳。
“男殺手……”
雁紓記得,《殺手》電影中,有一位叫卡爾的男殺手,也算重要配角之一,是一位男扮女裝的反串殺手,和女一號關係極好,兩人經常配合外出暗殺任務。
“新劇本的卡爾,修改了背景設定,是一位東方神秘殺手,華裔,武功高強,僅在女殺手之下,而這樣的角色,最適合在華國尋找演員。”傑爾斯解釋道。
新《殺手》改動的地方,並不算太多,但是又恰到好處,而這段改動,雁紓倒也清楚。
“您的意思是,想讓我推薦一位合適的華國演員嗎?”雁紓問道。
“是的。”傑爾斯點頭。
傑爾斯居然如此信任自己,讓雁紓有些意料之外。
卡爾這位戲中的男殺手,算是重要角色之一,國內任何一位男藝人,如果能夠出演這樣的角色,身份和地位,必然水漲船高,重要性不言而喻。
這樣的權利,傑爾斯居然會交給她……
“如果是反串殺手的話,我認為,氣質和相貌應該十分重要,何況還涉及到反串的劇情。另外,要迎合國內電影市場的話,至少也得超一線藝人,我認識的藝人中,倒還真有一位比較適合。”雁紓沉思片刻,很謹慎地開口說道。
“那就最好不過了。”傑爾斯取出一份合同,直接遞給了雁紓。
“這是合同,片酬和一些細節,都在合同裏了,麻煩你了。”傑爾斯開口道。
接過合同,雁紓又驚呆了。
最後雁紓實在無法拒接,還是將合同接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