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張超大的水床,正在“大海”之上。
透明的玻璃牆壁外海浪翻湧。
而薑令詞若無其事地掀睫:“站在那裡做什麽?”
神色淡而沉靜,像是沉寂的大海。
“過來。”他說。
少女一襲綢滑的露背睡裙,尚有些潮濕的發絲垂落在腰際,從浴室一出來便對上男人那雙深邃寧靜的眼眸,心裡有一瞬間的震顫。
不自覺地朝他走來。
直到黎瑭眸光下移,驀然發現男人冷白矜貴正拿著一個深藍的鯨魚形狀的小玩具把玩,與他本人的氣場格格不入。
她腦子不想胡思亂想,但是這個鯨魚的形狀以及之前薑令詞提起過……
真的很難做到不亂想。
少女站在床邊指著那隻小鯨魚,磕磕巴巴地問:“這,這是,什麽?”
白玉似的小耳朵洇透了紅。
薑令詞輕輕松松將少女從床邊撈上來,“試試就知道了。”
毫無疑問,黎瑭完全沒有猜錯。
就是一個小玩具!!!
鯨魚尾巴張開時的弧度,也與大蘭花的弧度也一模一樣。
又是與白玉扇子不同的觸感。
白玉質地硬,而小鯨魚是軟的,好似能泡漲了一般,當魚尾張開時,似激起層層海浪。
偏生薑令詞還問她:“今天看到的海浪大,還是現在的海浪大?”
夜晚原本風平浪靜,但不知何時,居然起了風,海浪一波一波地衝擊著遊艇,幸而遊艇是最頂級的配備,隨著風浪來回晃動,風浪越大時,晃動的越發厲害,然而自始至終屹立不倒。
黎瑭很難去對比。
只有緊緊地摟抱住男人的脖頸,才會有久違的安全感。
迷迷糊糊中,感受到薑令詞即將退出時,少女唇間呢喃:“別分開。”
但薑令詞還是退出了。
因為沒有戴計生用品。
即便已經結婚,無需與婚前那樣即便安全期也做好完整的防護,薑令詞也沒打算讓她這麽早當媽媽。
黎瑭還小。
她自己還是孩子脾氣,需要人寵著哄著捧著甚至要教著,再來一個小的,誰哄誰?
到時候大的和小的一塊去飆車……
薑令詞覺得自己心臟暫時還沒有強大到這種地步。
黎瑭很失落。
此時此刻,她非常想和薑令詞毫無阻隔的貼貼。
一直到回到小島,黎瑭莫名有種回歸現實的錯亂感,而在海上的這幾天,可以拋卻一切煩惱。白天許多人陪她玩,晚上薑令詞陪她玩,一刻都未曾閑著。
離開小島那天,薑令詞身上畫的的白孔雀終於洗掉了,而養在蘭花叢裡的那隻白孔雀,居然開屏了。
彩虹灑在白孔雀一支支閃閃發光的翎羽上,如夢似幻。
黎瑭畫完了這幅白孔雀與蘭花的畫,並且親自裝裱完成,掛在了展廳空置的展櫃上方。
環繞著展櫃,是一簇簇淡雅出塵的潔白蘭花。
位於經月台這座突然拔地而起的超大展館,通體大部份由藍色玻璃與鋼化結構建築而成,像是懸浮的幾何體,一共三層,最下層的白色建築像是緞帶環繞而上,冰冷的建築又融合了中式的柔美,在古典傳統中式建築之間,這座超現代藝術的建築物吸引了無數目光。
但沒有一個人敢進來。
不但外觀新奇而獨特,內裡更是如此,遠遠超出了黎瑭對於展館要求的最高標準。
策展人Russell都直呼,即便他策劃了無數國際名畫家的畫展,都未曾見過這樣的展廳,獨一無二的,與畫展每一幅作品都極度融合。
“怎麽就這麽幾個人?”時絮走過來,聲音壓的很低,“再過半小時,老師和老師請的媒體就到了。”
“如果看到畫展人這麽少,吹都不好吹。”
“我早說應該找幾個充場人員,一個二百,二萬塊就夠找100個了,大學生更便宜,一百一個。”
黎瑭這才發現,開展快半小時,居然沒來幾個人。
她細眉微微蹙起,之前預約人數不是還可以嗎?
畫的也不難看啊?
怎麽會沒人呢?
“蔣涿怎麽來了?”
“他還舉著手機?”
時絮眼眸微微眯起,突然有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果然,下一秒。
蔣涿直接將攝像頭對準她們,笑逐顏開:“給大家看一下我的畫家好朋友黎瑭,今天是她的出師畫展。”
“展廳好大呀,說話都有回音了。”
“他在內涵畫展人少?”黎瑭幽幽地問自家師姐。
時絮:“……很明顯了吧。”
是挺明顯的。
但是,網友們就吃這套啊!!!
況且蔣涿還很狗的將攝像頭環繞整個展廳轉了一圈,寥寥幾個人非常明顯。
二樓三樓的連廊都沒什麽人的。
與他上個月舉辦的需要排隊才能進入的出師展形成鮮明對比,而蔣涿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反差對比!
襯托出他的畫展更火,他的畫更好。
蔣涿視線不經意地落在黎瑭的一幅畫上,愣了幾秒,才移開。
然後熱心地對她說:“要不我發個微博給你宣傳一下吧。”
黎瑭考慮要不要找保安直接把他架走。
此時彈幕亂飛——
“這真是與蔣涿同一級別的新人畫家嗎?好像也不怎麽樣呀,都沒幾個人看畫展。”
“對比蔣涿當初的畫展真是……淒慘,目測不到二十個人,一多半還是工作人員吧?佔了這麽大場地有點浪費。”
“有一說一,畫家長得挺美,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不是前段時間還挺火的那個小畫家嗎?”
“黎瑭?!”
“糖漿CP?”
“火過一陣,後來因為是素人,又很低調,沒被拍到過,就沒人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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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師不是聞遙意嗎,與竹微鳳號稱畫壇雙子星,怎麽關門弟子的出師展差別這麽大?”
“……估計畫技太差了吧,留不住人。”
蔣涿看著彈幕上的風向跟他預料中的一樣,鏡頭沒有照到的地方,他唇角揚起。
忽而視線一頓,陡然僵住。
不但蔣涿僵住,就連黎瑭和時絮都愣住了。
透過玻璃牆,能清晰看到外面一輛接著一輛的豪車停下。
上次黎瑭看到這個場面,還是薑令詞下聘的時候。
不同的是,上次車牌號都是連號而且每輛車都是同款同色,而今天,雖是豪車,但顏色品牌款式車牌等等各不相同。
顯然並不是一起來的。
而是無意間湊到了一起。
展廳建築物外是一個特別大的圓形停車場,當時建的時候,黎瑭還在想,哪裡會有這麽多車同時來看展。
在幾個人愣神的時候,展廳大門從外面被推開,恰好蔣涿的直播攝像頭還對準門口——
一看到第一位進來的人,蔣涿原本只有區區幾千人的直播間直接炸了。
北城名流之首商界佛子謝硯禮?!這位行事向來低調,今個兒居然公開現身一個新人畫家的畫展!
商界第一貴公子容懷宴。
連深城那位賀姓大人物都來了?!
我敲。
黎淵怎麽也出現了,這位不是常居國外嗎,最近也要將商業版圖拓展回國內了嗎?
網上傳瘋了。
媽呀,這到底是誰的畫展?
為什麽來了這麽多大佬?
是參加畫展,還是大佬聚會?
蔣涿終於回過神來,立刻關掉了直播。
黎瑭看著這些熟悉又不熟悉的畫展來客,黑白分明的眸子染上一抹錯愕,幸好時絮激動地掐她手臂,她才逐漸冷靜下來。
作為主人,無論來的是誰,她都要保持冷靜。
今天是她的畫展。
她並沒有什麽資格邀請這些人來看展,她哥哥與國內這些大佬也並未有什麽交情,那麽是誰請的,顯而易見。
隨著這群大佬的到來,一下子讓原本空曠寂寥的畫展熱鬧又高級起來,聞遙意與交好的媒體朋友們緊隨其後過來時,還以為走錯了門。
完全不像是一個畫展該有的逼格。
更像是一個以畫展為主題的名流晚宴。
黎瑭這場出師畫展,在今天,注定要霸佔所有新聞板塊的頭版頭條與微博熱搜。
薑令詞反而姍姍來遲,
黎瑭望著不疾不徐朝她走來的薑令詞。
男人一襲休閑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有種斯文敗類的調調。
“為什麽請他們來?”
她以為薑令詞恨不得認識的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此時此刻,完全顛覆了黎瑭對他的認知。
薑令詞並不覺得自己被黎瑭畫在畫上是一件羞恥的事情,反而正大光明地邀請好友們來捧場。
無論有意無意,完全拉高了這場新人畫展的格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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