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丟臉了

發佈時間: 2025-10-12 08: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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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孃被宋明禮一身煞氣給鎮住。

手掌的疼,疼得鑽心,尖銳的石頭,似乎扎進她手心的肉裏。

她又疼又怕,冷汗都流進眼裏。

“是…是……”

奶孃心理防線幾乎崩潰,她正要吐口。

孫氏卻風風火火趕到了。

“宋明禮!你在幹什麼?虐待下人,也是侯府主子該乾的事兒嗎?”

“侯府的臉面都要被你丟光了!給我住手!”

宋明禮的腳狠狠碾着奶孃的手,並未停下。

奶孃卻因為瞧見孫氏來了,勇氣倍增。

孫氏來救她了!

媳婦焉能大過婆婆?別人家尚且不能,宋明禮就更不能了!

誰不知道,她見了婆婆,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唯唯諾諾,生怕惹婆婆半分不高興。

最近雖然有所改變,但胳膊始終拗不過大腿!

“啊啊啊,疼死奴婢了,疼死奴婢了!”

“夫人!夫人救我啊!少夫人要折磨死奴婢了,饒命啊!”

奶孃立刻大聲嚷嚷,向孫氏求救。

“宋明禮!我叫你放開!你聾了?”孫氏尖聲道。

“我是你婆母,你不聽婆母的話,莫非是想翻天啊?”

孫氏氣得跳腳,指着宋明禮的鼻子大罵,“你這般潑婦,信不信我叫山兒休了你!”

宋明禮垂了垂眼眸,似乎在冷笑。

但她終於緩緩擡起了踩在奶孃手背上的腳。

奶孃嗚咽嗚咽地哭着,整個右手掌心,頗有些血肉模糊。

奶孃看到右手的慘狀,哭得更痛了。

不過她心裏,也頓時有底了。

看吧,宋明禮還是怕婆婆!怕被侯府休棄!

誰知宋明禮接下來的話,卻差點把她嚇死。

“來人,拿杖來。今日李氏若不說實話,就杖斃在此!”

宋明禮淡淡看向孫氏,“婆母,既然交給我管家,我懲治下人之時,您最好別插嘴!站一邊看着就成!”

“你,你……”

“這刁奴,今日故意害我兒落水,那麼小的孩子,那麼厚的棉衣,如今天這麼冷!”

宋明禮冷冷說道,“她不是失誤,是要害死我兒!景佑是我的命!

“倘若有人將刀子捅在婆母身上,你還會放過她嗎?”

“倘若捅在世子身上又如何?都是做母親的人,希望婆母能理解我的心情。”

奶孃頓時嚇得,連求饒都忘了。

就連孫氏,看着冰冷,又氣場強大的宋明禮,也頓感陌生。

這……這真的是伺候了她七年,畢恭畢敬的兒媳婦嗎?

她怎麼感覺,眼前這兒媳婦,根本不怕她,甚至還想弄死她呢?

下人拖來了一掌寬,兩指厚的木杖。

奶孃被摁趴在地,當即就要動刑。

“放…放肆!”孫氏沒想到,她說真的,“私自動刑是犯法!”

“那你去告我。”宋明禮衝下人點頭。

木杖狠狠打在奶孃的大腿根兒,悶悶的鈍響,幾乎全被奶孃的慘叫聲蓋過。

“夫人!夫人救我啊!夫人!奴婢吃不住疼的!”

奶孃又慘叫起來。

這話像提醒,也像威脅。

孫氏臉色一緊,“住手!宋明禮,你的心情我能明白!但你不能冤枉人吶!”

“景佑有手有腳,小孩子貪玩兒,他自己跑到水邊來玩兒也是有的!怎麼能誣陷奶孃呢?”

“你也得聽聽奶孃怎麼說吧?”

奶孃忙不迭地點頭,“是,是景佑小少爺說,要折綠顎梅給少夫人插瓶,奴婢勸他這裏危險,他不聽!硬要爬樹,這才不慎落水……”

“哦?景佑自己要來的?”宋明禮指着那斷枝,讓墨蘭去查看。

墨蘭飛身上前,用手一摸,寒着臉回來了。

“小姐,您看!”墨蘭攤開手掌,手上沾了桐油。

“嘶……”

“啊!樹枝上抹了油!”

“這……這是謀殺啊!”

下人們見狀,忍不住驚呼。

孫氏呼吸一滯,心跳都要停了,她雙手緊緊摳着手心。

這時,跟着南星、紫蘇去照顧景佑的小丫鬟也快步跑來。

“稟少夫人,景佑少爺迷迷糊糊,正在囈語。說,說……”

“說什麼?”宋明禮皺眉問道。

“說奶孃指的那根枝子太遠了,他夠不到!他想回去練字了。”

“還說……水裏有個人,一直抓着他的腳脖子,不叫他浮到水面上!”

宋明禮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打!給我狠狠地打!”

“我給你吃,給你喝,讓你丈夫到府上任職,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謀殺其主,其罪當誅!不交代出同夥!今日我便杖斃了你,我看誰敢攔着?!”

又是几杖打下去,奶孃疼得幾乎要翻白眼。

孫氏怕她下一刻就要吐露真相,急得兩腿打顫。

“住!住手!”孫氏急道,“小孩子的囈語,豈能當真?什麼水裏還有個人!定是他臆想的!”

“好在景佑已經沒事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什麼謀殺呀,都是誤會!這話傳出去,別人怎麼看咱們侯府?”

“宋明禮,你也是當家主母,做事怎麼能如此任性?不分輕重呢?”

“李氏是家生奴,雖有看護不利之責,打一頓,把她發落到莊子上也就是了!怎至於就要人命了?你別太過分!”

宋明禮聞言冷笑,“我過分?”

她深吸一口氣,對下人擺手,讓他們放下木杖。

奶孃疼得渾身冒汗,額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但此刻,她長長鬆了口氣,孫氏還是保下了她呀。

“我忍不了了!”一聲暴喝,緊跟着,一個緋衣女子,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

“雖然你說,讓我們留在暖閣,不要出來!但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侯夫人,說句不敬的話,您怕不是老糊塗了?我一個外人,都聽出來了,這刁奴必是被人收買!與外人勾結,謀害小主子!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您處處維護一個刁奴,維護你侯府的面子!那你孫兒的性命呢?你完全不在乎嗎?”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狠心的惡婆母!”

緋衣女子,一通暴喝,懟得孫氏捂着心口,倒退兩步。

她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擡手指着緋衣女子和宋明禮,“你…你們……”

這緋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一直和宋明禮不太對付的大理寺卿家嫡女童婉玉。

她和宋明禮不對付的原因也很簡單,她看不上宋明禮那軟和的性格。

她不止一次當衆說,宋明禮太磨磨唧唧,簡直不像將門之後。

“你……出了這等事,還有外人在場!你……怎麼不早說?”孫氏牙根兒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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