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和長公主來了,前頭也忙的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齊良從前頭走來,對齊栩道。
齊栩點點頭,收好了畫稿,他才往前頭去。
“多謝大小姐。”齊良對宋明禮躬身拱手。
不知何時,他似乎已經把自己定位成了“宋明禮的大管事”,對宋明禮的稱呼,也成了“大小姐”。
看着這個前世在三皇子麾下,在商界揮斥方遒的大亨。
如今,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恭敬儒雅。
宋明禮每次都有恍惚之感。
“是我該謝謝你們,你別老這麼客氣。”宋明禮真誠道。
齊良笑笑,也不多解釋,他的態度,簡直比宋明禮還真誠。
感謝的話,說的再多再好聽,都是虛的。
大小姐如此信任他,如此照顧弟弟,他定會把大小姐的事兒,都當做自己的事兒。
他會把大小姐交給他的產業,都做大做強。
宋明禮從後院來到前頭的時候,發現玉福樓已經人滿為患。
不知大家是來給惠和長公主捧場,還是齊良的前期宣傳太到位,大家是衝齊栩的設計而來。
人這麼多,也就用不上親友團捧場了。
宋明禮去給惠和長公主請了安之後,便從後門離開了。
“這幾天忙着玉福樓的事兒,倒是沒好好陪過景佑了,”宋明禮坐上馬車,對墨蘭道,“我們去崔家外頭,等着景佑午休,帶他去外食吧。”
王崔兩家的學堂,都有晌午飯,也有午休小憩的時間和廂房。
但若是學生家裏人來接,晌午不在學堂用飯,也是可以的。
墨蘭跟了景佑許久,對這家學堂的情況十分了解。
馬車剛走了不久,外頭就有人縱馬上前,敲了敲車廂壁。
墨蘭眉頭一蹙,掀開車窗簾子朝外看。
宋明禮也向外瞟了一眼。
策馬並行在馬車外頭那人,她看着眼生,似乎沒見過。
但墨蘭對那人似乎並不陌生,墨蘭衝他點了下頭,那人打了幾個手勢,就策馬離開了。
墨蘭放下車窗簾子,臉色凝重地看着宋明禮。
“小姐,咱們被人跟蹤了。”
宋明禮怔了怔,“誰的人?”
“有西離國的人,還有京都市井之徒。”墨蘭沉聲道,“咱們還去崔家嗎?或者直接回府?”
宋明禮一時沒說話。
西離國的人,以及市井之徒。
裴玉清還沒死心呢?
她這次,又想作什麼妖?
“我們有多少人?”宋明禮問道。
“啊?”墨蘭聞言,微微一愣,臉色尷尬,支支吾吾。
宋明禮哼笑一聲,“你當我傻?是不是大哥悄悄派了人,跟着咱們呢?”
“我又沒說不讓跟,瞞着我做什麼?”
宋明禮已經點破,墨蘭應該不用尷尬了才對。
但宋明禮發現,墨蘭訕訕一笑,竟然在摳手指。
這丫頭這副樣子……看來她沒全猜對。
“不是大哥派的人?”宋明禮皺眉問道。
墨蘭訕訕一笑,“是,是大少爺派的人。”
宋明禮斜睨她,“紫蘇沒告訴你,你不太會撒謊?”
“嗯?”墨蘭停下摳手指的動作,“唉,不光是大少爺的人,還有,還有靖王和世子分別派的人。”
宋明禮聞言,嘴角不由一抽。
這裏可是京都,天子腳下,北厲治安最嚴,最太平的地方。
她需要這麼多人,派人保護嗎?
“怎麼,靖王和景佑,還派了兩撥兒人?”宋明禮牙疼般吸了口氣問道。
“靖王派了兩個暗衛,暗中保護。”墨蘭的表情也像是牙疼,“世子覺得,倆人不夠,他去靖王府之後,又派了兩個暗衛過來。”
宋明禮:……
當初,她向兒子承諾,這輩子,她要保護好兒子。
到頭來,竟是兒子派人保護她?
這孃親做的,真是叫人汗顏吶。
“行吧,再加上大哥的人,再加上你,”宋明禮算了算,“跟蹤之人,應該不是咱們的對手吧?”
墨蘭這次沒含糊,她重重點頭,“奴婢不敢託大,但那幾位,都是以一當百的好手。”
“靖王爺派來的暗衛,那是從戰場上身經百戰,血雨腥風洗禮過的人,您只管放心。”
宋明禮點點頭,“這麼好的條件,一味躲着她,倒是浪費了。”
“反倒叫她覺得我軟弱好欺,一而再地招惹我。”
墨蘭眸子一凝,“小姐想做什麼?把他們的人抓了?”
宋明禮搖了搖頭,“人家只是悄悄跟着咱們,什麼都沒幹呢,你抓人算怎麼回事兒?”
“更何況,她可是西離國前來出使的公主,隨隨便便抓她,鬧不好,會引發大矛盾。”
“那小姐是想……”墨蘭盯着宋明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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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宋明禮臉上,看到了熟悉的表情,這表情有點兒像……對了!有點兒像準備使壞的景佑。
啊呸!說反了,應該是景佑像宋明禮才對!
“告訴車伕,咱們去相國寺燒香。”
宋明禮認真說道,“二哥快回來了,我們去為二哥祈福。”
墨蘭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去相國寺的路上,要經過好長一段僻靜無人,兩邊都是山林的路。
“另外,你給暗衛們信號,叫他們彆着急動手。”宋明禮眸子深深,嘴角帶着清冷笑意,“等對方暴露真正目的,時機成熟,再動手。”
墨蘭聞言,立時有些興奮。
“是!小姐放心!”
車伕調轉馬頭,馬車朝京郊的方向,狂奔而去。
……
“馮大人,不好了,公主她……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玉清公主的侍女,着急忙慌地找到馮浩。
馮浩聞言,臉色一緊,豁然起身,“她去哪兒了?”
侍女臉色發白,支支吾吾。
馮浩怒拍桌案,“公主出了事,你負得起責嗎?”
侍女不敢再隱瞞,連忙一五一十地說了,“……公主不叫奴婢跟着。只是這麼久了她都沒回來,奴婢心裏不安。”
“蠢貨!”馮浩氣得大罵,“這是京都!是北厲的地盤!人家一直沒動她,她以為是人家不敢嗎?”
馮浩氣得臉色鐵青,卻不能不管。
他連忙派出自己的人去找。
但他這點兒人手,在京都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馮浩不敢再耽擱,耽擱越久,出事的可能越大。
他思前想後,還是求到了三皇子府上。
“人不見了,是什麼意思?”三皇子眉頭輕蹙,目光幽幽盯着馮浩。
“你若不肯實話實說,吾怕是幫不了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