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過人的容貌,有權勢財富的滋養,自然可以盡情釋放自己的美貌與魅力,可一旦失去了遮風避雨的靠山,又長在觸手可碰的位置,誰都想將她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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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說她很麻煩。
但獨佔欲完全佔據上風。
男人冷冷地吩咐保鏢:“拆掉所有監控設備。”
“找到人,解決了。”
檀灼一害怕,話就多,“解決了,是要滅口嗎?”
朝徊渡緩緩垂眸,聲線是一如既往的清冽音色:“害怕了?”
檀灼原本是開玩笑的,但朝徊渡的神情好像不是開玩笑,“要不……還是交給警察叔叔解決吧。”
見她真怕了。
朝徊渡乾淨指尖碰了碰她泛紅的眼尾,低涼聲線終於染了幾分安撫意味:“放心,朝家做的是正經生意。”
朝徊渡所居住的‘泰合邸’坐落在江城新富人區驪清路,據說請北城那邊的大師算過,是整個南方區域,風水最好的中心地帶,當時一經開盤,全國各地的大佬蜂擁而至,後來還有幾個購買名額上過拍賣會,拍出了天價。
被圈內人私下戲稱為‘帝王宮’,只有皇帝才住得起的地方。
這都是極為隱秘的傳聞。
總之,能拿下這裡的別墅,那絕對不單單是財力,還要有絕對的權勢。
而朝徊渡在這裡有三套。
還全部打通了,連成一片,佔地約五六千平,像極了莊園,進出要開車。
檀灼畢竟是豪門大小姐,尤其是從小嬌生慣養的,什麽好東西沒見過,但……也沒見過這樣的。
這就是真正的名門世家的財力嗎。
據說這裡還只是朝徊渡暫居的地方。
她信了,朝徊渡光資產清算就得耗費三五個月時間。
這男人膽子真大。
連財產公證都不做,真不怕她離婚分錢哦。
經歷一場不好的事情,又換了陌生的地方,檀灼本以為自己睡不著,沒想到……一夜天明。
翌日。
還是被電話鈴聲吵醒。
華美奢靡的房間內,陽光灑在暖色調的彩窗玻璃上,又反射至偌大床上。
一隻白皙纖細的小手磨磨蹭蹭地從薄毯裡伸出,好不容易才摸索到手機。
檀灼迷迷糊糊看到屏幕顯示:“喂,師兄?”
梅溪汀:“師妹,垣先生買下你那個青花瓷瓶了!”
檀灼被天降錢錢砸醒了,驀地坐起身來,含糊的語調都清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萬?”
“沒錯。”
“be愛情真值錢。”
聽那位垣先生說了好幾個小時的愛情故事,還以為他要砍出個超低價呢。
沒想到,人家真為了長輩們下輩子長長久久,以這個價位買下。
首次生意做得很順利,檀灼對自己未來的古董事業,有了信心!
掛斷電話,四周華美卻陌生的環境,讓她愣了一下。
半晌才反應過來,她是住進朝徊渡家裡了!
離朝太太又近了一步。
更慶幸的是,朝徊渡給她獨立的空間。
沒有要夫妻義務的意思。
讓檀灼長舒一口氣。
她其實還沒有做好長久的和一個男人、毫無秘密、夜夜睡一起的準備。
一下樓。
朝家的廚師團隊已經做好了早餐,中式西式皆有。
管家以及傭人們也隨時待命,伺候她用餐。
比她家破產前的傭人們要訓練有序的多。
檀灼並不覺得被伺候有什麽不對,她從小到大都被伺候慣了。
見偌大餐廳只有她。
隨口問道:“朝徊渡呢?”
對於檀灼直呼朝徊渡名字的事情,管家面不改色:“先生去國外出差了,為期一周,請您自便。”
嗯?
檀灼看著超大的莊園別墅。
這周就歸她了?!
既能享受豪門生活,還沒有疼死人的夫妻義務!
今天好事兒真是一個接著一個。
朝徊渡不在家,檀灼大概參觀了一番,雖然裝修極盡名門世家的底蘊,但有很多細節地方不合她意。
住起來不舒服,得改造一下。
朝徊渡雖然說讓她自便,不過……她目前的身份,她是以主人的身份自便呢,還是以客人的身份自便。
這非常重要。
檀灼視線觸及到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機,略微遲疑幾秒。
但她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最後還是順從本心地打開微信。
發現朝徊渡竟在她的好友列表裡了。
什麽時候加的?
上次被師兄打斷,她記得沒加呀。
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問清楚自己目前在他家的身份地位。
豈料。
一點開,對話框彈出她之前沒敲完的申請消息:【你老婆(……】
顯示已發送。
你老婆——你老婆——你老婆——
檀灼滿腦子都被這三個字包圍了。
好好好。
不用問了。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第6章
朝徊渡同意了這個好友申請,等於同意了她這個身份。
於是乎,檀灼理所當然地將泰合邸‘據為己有’,並進行‘適當’的調整。
誰知道要在這裡住多久,萬一住一輩子怎麽辦。
公認的風水最好,她指定能暴富!
華美低調的客廳內,少女纖薄肩膀上披了件略顯松散的薄暮灰針織開衫,白淨手臂慵懶隨意搭在扶手上,明豔精致的眉眼沒有表情時,會有股子淡淡的清冷感,卻沒有太多攻擊性。
然而下達整改命令卻邏輯清晰,不容置喙:
“黑色大理石的餐桌太冷硬,吃飯沒胃口,換成V家那款象牙白的高定系列,他們家專門做家居,是幾百年的老牌子,更有質感。”
“餐具換成同系列的,搭配。”
“是。”
管家捧著平板電腦跟在未來朝太太身後,一一記錄要更改的地方。
檀灼掌心按壓了一下沙發坐墊,感受了下皮質,也不甚滿意,繼續道:“沙發不夠軟,皮質不夠細,換。”
“還有我房間的玻璃花窗,暖色調的不夠高級,要冷調的,邊緣鑲嵌天然鑽石,不要人工鑽,更不要水鑽。”
“床也不行……”
“還有……”
“好的。”
不愧是朝家的人,管家效率很高,沒幾天,就按照檀灼的要求,更換了個徹底。
自然,也沒忘記,將整理好的消費清單發給崔秘書留檔。
崔秘書看到清單時,已經跟隨自家boss前往返程途中。
崔秘書拿到清單,不對,應該可以打印成厚厚一本清單手冊,素來處事不驚的首席秘書,都忍不住怎舌——
六百萬的沙發?八百萬的餐桌?上千萬的床,這都是金子做的嗎?
繼續往下翻,更震驚了:什麽?窗框鑲鑽石,還不能是人工鑽石,要純天然的?
地面要重鋪無限貼近漢白玉質地的磚。
還要在她房間露台,加裝一個懸浮泳池。
啊這……
他有權懷疑,朝總是被騙財騙色了。
此時。
私人飛機的休息室內。
燈光下,男人眉眼冷冽深邃,無論骨相亦或是皮相,皆是無可挑剔,
偏生還位高權重,財產數不勝數,多得是女人趨之若鶩。
他們家boss潔身自好這麽多年,真會被小姑娘給‘騙’了?
崔秘書下意識看向自家boss,欲言又止。
朝徊渡難得有時間,正饒有興致地插花,他袖口慵懶隨意地挽至臂彎下側,一手拿著花枝,一手拿了柄淡金色的剪刀,落地台燈光線極亮,反射出讓人不寒而栗的金屬色澤。
他慢條斯理地修剪著玫瑰花枝根部,卻沒有碰莖上密密麻麻的刺,察覺到崔秘書的目光,冷淡地睨了他一眼:
“啞巴了。”
崔秘書打了個激靈。
有種但凡他再敢支支吾吾,就會真的變成啞巴的預感!
立刻將檀灼這幾天做的‘改造’一一傳達。
朝徊渡修完花枝,選了尊收藏的甜白瓷花瓶,將花枝插進去。花瓶珍貴華美,層層疊疊的香檳色玫瑰開得肆意,相得益彰。
他聽後,並未覺得驚訝,神色平靜:“倒是不客氣。”
崔秘書聽不出這句話的喜怒,不敢揣測boss心思,隻試探道:“您看要駁回嗎?”
花枝纖細脆弱,輕顫似的晃動許久,才逐漸安靜下來。
男人指腹輕輕觸摸花瓣嬌嫩的邊緣,薄唇溢出極輕的笑音:“像這種名貴脆弱的花,自然得金堆玉砌養著,不然豈不是早早枯萎了。”
崔秘書:“可您這株,未免太能……”浪費錢了。
什麽花需要睡上千萬的床,用上百萬的餐桌吃飯……
朝徊渡輕描淡寫:“這株只是嬌氣了點,我還養得起。”
下午兩點,飛機在江城準時降落。
一下飛機,朝徊渡便被老宅來人攔住。
“家主,老爺子震怒,正在老宅大發脾氣呢。”
朝徊渡往機場外走去,似聽到陌生人的事情,眼神毫無波動:“發生什麽事了?”
對方早已習慣家主脾性,連忙道:“三爺在外收了個古董花瓶就往老宅送,聲稱是找到了老爺子年輕時定情的舊物,沒想到……老爺子手裡剛好有真品,”
朝徊渡語調涼薄,“把老爺子氣進住院了?”
來人:“那倒沒有……是三爺被氣進醫院了。”
“據說那尊贗品花瓶是三爺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九萬高價收來的,私房錢都貼進去了,得知是贗品後,氣急攻心,就暈過去了。”
崔秘書:“……”
這個數字,有點熟悉。
該不會是上次三爺和檀小姐在會館裡談的那尊。
朝徊渡嗤笑了聲,丟下冷冰冰的兩個字:“蠢貨。”
“咳,三爺想請您去一趟醫院。”
朝徊渡眉目清寒,沒有半點顧念親情的意思,裝都懶得裝,“沒空。”
隨即,越過他徑自上車。
崔秘書委婉地對三爺的人道:“朝總出差許久,公司還積壓了許多工作,請三爺好好養病。”
頓了一秒,他不露聲色地提點,“對了,轉告三爺,眼力不好便引以為鑒。”
至於討公道。
想什麽呢。
告狀告到未來朝太太身上,三爺這院怕是想再多住幾個月。
至於古董真假。
別說朝徊渡不在意,就是崔秘書也沒當回事。
古玩界不成文的規定:買好買壞,自己負責。
眼力不行,就別玩古董。
“贗品?”
聽到自己首次賣出去的古董,被放話說‘贗品’時,檀灼正在鑒定一幅書畫。
乍然得到這個消息,瀲灩如水的桃花眸錯愕抬起,而後直接搖頭否認,“不可能。”
這尊青花瓷瓶是她家祖傳藏品,她也鑒定過,絕對是永樂年間的宮廷禦製花瓶。
檀灼身份要保密,除了親自以員工身份與垣先生親自接觸確認他真心入手,且絕不會高價買到國外,便將後續事情交給了師兄。
就連走帳都是用梅溪汀的帳戶,她怎麽可能用贗品毀她師兄名譽。
工作室內。
梅溪汀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揉著眉心,“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可那邊垣先生認定這是贗品。”
“而且人家長輩手裡已經有一模一樣的真品。”
檀灼嗤笑了聲,有些無語:“不是,他怎麽就確定長輩手裡那個是真品?”
梅溪汀:“他說,那是長輩的定情信物,有記號的,你這個沒有記號。”
檀灼:“……”
離譜。
誰家鑒定古董真假是看記號?
“總之現在垣先生認定我們是騙子工作室,要求還錢,交易作廢。”
檀灼如畫眉目陡然冷下來:“他才像是騙子。”
“不會是想空手白套我的古董吧?”
“做夢。”
梅溪汀遲疑地看向檀灼:“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麽誤會,那位垣先生來頭很大的。”
感情上他是站檀灼的,畢竟小師妹什麽品行,他最了解不過,但對方可是……
真不至於親自下場騙這點錢。
檀灼敏銳地察覺到不對,下意識問:“什麽來頭?”
事到臨頭了,梅溪汀也沒繼續幫人隱瞞身份,壓低了聲音,“他是朝家的三爺,全名朝晉垣,實打實的朝家嫡系一脈,不至於騙你這個小姑娘吧。”
“朝家?”
檀灼愣了下,而後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弧,“那就好辦了。”
“好辦?”
梅溪汀重複這兩個字,“你也是豪門大小姐,肯定能懂‘朝’這個姓代表的意義。”
“這哪裡好辦了?”
“這是踢到鐵板了!”
惹到朝家的人,他們只能息事寧人,即便師妹的花瓶是真的,這虧,他們不吃也得吃。
這也是梅溪汀為難的原因。
下一秒。
梅溪汀的手機又響了。
是朝晉垣發的語音消息:“在江城,還沒有人敢騙朝家人,賣贗品賣到我頭上了,知道我侄子是誰嗎?識相地趕緊還錢!不然在圈內封殺你們!”
尋常人遇到這種不聽解釋不看證據還有權有勢的無賴,真得認栽。
幸好。
檀灼從來不是吃啞巴虧的性子,也被這話氣到,小臉緊繃,直接給朝徊渡撥打了電話。
梅溪汀:“你給誰打電話?”
檀灼冷哼一聲,“給他侄子。”
梅溪汀:“???”
誰?
這廂,電話通了。
檀灼上來第一句話就是:“你三叔是不是腦子有病,趕緊帶去治!”
那邊靜默了幾秒。
朝徊渡倒是沒生氣,反而發出低沉笑音,“不巧,他已經在醫院了。”
輪到檀灼沉默:“……”
氣氛一瞬間凝滯。
沒多久,手機又傳來男人不疾不徐的話音,像是在她耳邊低語,“被欺負了?”
檀灼眨了眨眼睛,驀地反應過來。
一周沒見,差點忘了自己在朝徊渡面前的小嬌妻人設。
少女漂亮臉蛋上的暴躁表情立刻變了,可憐巴巴地軟著嗓子告狀:“對,是被欺負了,我可真是受盡了委屈。”
“你三叔非說我的真品是贗品!還要恐嚇我!”
“他一定是看我們工作室勢單力薄,又沒有靠山,想騙我的古董。”
梅溪汀親眼見識檀灼堪稱一秒換頭的演技。
忍不住驚歎。
演藝圈真需要他師妹這樣的人才。
朝徊渡那邊好似早料到了檀灼的反應,如她所願地開了尊口:“那麽…需要我人道主義關懷一下嗎?”
檀灼就等這句話了:“要!我等你來關懷。”
“立刻馬上!”
然後他們一起去跟垣先生當面對質!
掛斷電話。
便聽到梅溪汀如鬼魂一樣在背後幽幽響起的聲音:“小師妹,你不給我個解釋?”
檀灼:“不是跟你說過嗎,收到我的婚禮請柬就知道了。”
梅溪汀:“我以為你在開玩笑!”
檀灼:“沒想到師兄你這麽開放,睡都睡了,還能不負責呢。”
梅溪汀沉默片刻:“……”
最終還是沒忍住,“所以你真和朝總?那位可不是隨便招惹的,你若真惹了他……”
“還有婚姻怎麽能兒戲!”
見梅溪汀眼底不加掩飾的憂色,檀灼知道是擔心自己,踮腳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開玩笑了,漂亮臉蛋認真道:“師兄,有時候各取所需的婚姻比愛情更穩固。”
梅溪汀:“你直接氣死我算了。”
他對不起檀爺爺,沒看顧好檀灼。
“哎呀,往好處想,朝徊渡又高又帥、有錢有勢、背景顯赫、位高權重,對外能當靠山,對內能養眼,私生活還乾淨,這樣的老公,打著燈籠都難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