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4.關系複雜

發佈時間: 2026-06-06 14:5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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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沈姝曼匆匆洗了個澡,便上床睡了。

 一覺睡到次日早上七點半,生物鍾催促她準時醒來。

 

 她在房間配套的洗漱間裡刷了牙,走出房門。

 穿過一小段走廊,一眼就看到沈先生和黎女士霸佔了廚房,忙著做早餐。

 “爸~媽~”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坐在飯廳的餐桌旁。

 

 可能真是她昨天太勉強自己了,直到現在都感覺下體還彌漫著撕裂般的疼痛。

 她不適地撫了撫悶痛的小腹,這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落在黎紓眼裡,像極了痛經。

 

 “要不要給你煮點紅糖薑水?”

 “啊?”她回頭看了黎女士一眼,“我沒來啊。”

 “那你摸肚子幹嘛?要不是知道你沒男人,我還以為你懷孕呢。”黎紓瞥了她一眼,將三文治端上餐桌。

 

 “懷孕?”沈姝曼陷入了沉思。

 她昨晚跟危時做的時候,忘了戴套……她也沒想著吃避孕藥……

 

 這樣,會懷孕嗎?

 要是有了孩子怎麽辦?

 她要告訴他嗎?

 要是告訴他了,他會不會讓她打掉?

 那她舍得打掉嗎?

 一大堆疑問從她的小腦袋瓜裡蹦出來,她感到頭痛欲裂,這次不捂小腹了,改揉太陽穴。

 

 “你們起得好早。”沈姝曼說著,抿了一口沈先生送來的咖啡,齒頰留香。

 “習慣了。”沈宥回答,見她頂著兩個黑眼圈,調侃道,“會展中心這段時間在搞漫展,你打算去cos國寶?”

 “……爸,有你這麽損我的嗎?”她癟嘴,“黎女士,看看你老公!”

 “我老公怎麽了?”風韻猶存的黎紓,上下打量著沈宥,給他比了個心,“我老公還是一如既往的帥~”

 “……”沈姝曼閉嘴,為什麽她一大清早就吃狗糧?

 

 吃過早餐後,沈姝曼慵懶地窩在沙發上,看自己一直想看,卻沒時間看的電影。

 她還有幾天才去上班,難得可以賴在家裡休息,過得還挺愜意。

 然,過了沒兩個小時,可能是黎女士親製的三文治產品質量不過關,她腹部一陣翻江倒海,唬她趕緊跑去廁所。

 

 她還在排遺呢,忽然聽到有人在撳門鈴。

 接著,隱約傳來黎女士的聲音:“你是?”

 “您好,請問沈姝曼在嗎?我昨晚不小心把錢包落她那兒了,特地過來找她的”

 一道男聲如林籟泉韻在遠處響起,沈姝曼大腦宕機了一秒,呼吸凝滯。

 

 “你是小曼的……朋友?”

 “經過昨晚的相處……我跟她的關系,可能比較複雜。”

 “哦?”黎女士顯然來了興致。

 

 沈姝曼又急又慌,速戰速決,跑出廁所。

 “朋友!”她大嚷一聲,濕涼的小手在乾燥的睡衣上蹭了幾下,留下一灘水漬。

 “只是朋友!”在黎女士面前站定後,她再次強調。

 黎紓挑了挑眉,儼然不信。

 

 沈姝曼吞了吞唾沫,回看危時一眼,做賊心虛,慫了:“我等下就把錢包給你。”

 “等我!”說罷,她飛快衝進房間,從手提包裡翻出他的錢包。

 這是她昨天開房時,不小心順手塞進包裡的,不承想他因此而找上門來。

 她拿著錢包,也不管睡衣和拖鞋都還沒換,當著黎女士和沈先生的面,拽著危時的手腕,就帶他下了樓。

 

 轎廂下沉,沈姝曼看著跳動的樓梯層數,問他:“你怎麽找到我家的?”

 “程彤說的。”

 “哦……”那她可真是交友不慎呢。

 

 “喏,你的錢包。”她把錢包遞給他。

 危時接住錢包,打開看了一眼,東西都還在。

 

 電梯抵達一樓,沈姝曼陪他走出這幢樓,還想著自己總算送走了這尊佛,哪知他提出想跟她聊聊。

 聊?她的心咯噔一跳。他們之間能聊的,怕是昨晚的事。

 她的本心是拒絕的,奈何架不住他一個凜冽的眼神。

 

 舒意小區自詡是公園式小區,環境優美,空氣清新,草木蔥蘢,曲徑通幽。

 

 她找了一處有樹木蔭蔽的木質長椅,請他坐下。

 “你也坐吧,我不習慣仰著頭跟別人說話。”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姝曼從善如流,坐在距他三十公分的地方。

 屁股剛坐穩,冷不丁聽到他開口:“昨晚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真是一道送命題。

怎麽辦?

 除了死不認帳還能怎麽辦?!

 

 “我聽不懂。”她摸了摸鼻尖,默默轉移了視線,看向一旁的小池。

 波光粼粼,錦鱗游泳。

 她歆羨它們的優哉遊哉,不似她,如坐針氈。

 

 “沈小姐,這件事,不是你想賴,就能賴掉的。”危時正色道。

 “沈小姐”三字,拉開兩人的距離。

 

 沈姝曼聽他這正兒八經的口吻,偷瞄了他一眼。

 他板著一張臉,神色格外嚴肅。

 

 她鮮少見他這般模樣。

 在她眼裡,他是那種做什麽事都遊刃有余的人,所以他總是氣定神閑、漫不經心,偶爾還會給人一種吊兒郎當、放蕩不羈的感覺。

 一個集清冷出塵和輕佻邪痞於一身的人,突然露出這種一本正經的表情,這讓她慌了。

 

 “倘若你忘了昨晚的事,我倒不介意幫你回憶一遍。”

 他娓娓道來:“昨晚我喝得酩酊大醉,意識模糊。當時,沈小姐說要送我回去。我清晰記得,搭乘出租車的時候,我說過要回家,也就是回舒意小區。”

 “但是,我醒來時,卻是在漫星酒店。全身赤裸,陰莖上還沾著不明血跡……”

 

 聽到“陰莖”二字,沈姝曼臉頰發燙,連耳尖都紅了。

 

 他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接著沉聲道:“沈小姐作為一名法官,應該知道,不管是KTV門口、酒店內部的監控錄像,還是我陰莖上的血跡、這一個錢包,都能充當你強製猥褻我的證據……程彤和那名司機,同是證人。”

 

 強製猥褻?她惶惶不安,眼皮跳了兩下。

 根據《刑法》,強奸罪是指違背婦女意志,強行與其發生性關系的行為。

 而他們這種情況,只能算是強製猥褻,即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方法強製猥褻他人……

 他是有備而來?

 

 她不由多看他幾眼。

 他依舊豐神俊朗,乾淨清爽,應該是洗了澡,換了衣服。

 只有她,怎麽洗刷,也無法滌蕩對他的綺念。

 

 “畢竟是成年人嘛,酒後亂性,一夜情,不是很正常嗎?”她狡辯,氣勢不足,心虛得很,“我當時是真的喝多了,真的……”

 “程彤跟我說,是沈小姐明確表示自己沒喝多,才會讓你送我的。”他道。

 “一夜情是兩個人的事,可我當時不省人事,根本什麽都做不了。”他歎了口氣,“因為顧慮到你是程彤的朋友,而且身份特殊,所以我才沒有立馬報警。”

 說到這兒,他睨了她一眼,“如果沈小姐不願意私了的話,我現在也可以報警……”

 “別!別報警!”她緊張地瞪著他,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她估計沒臉活下去了。

 

 “說實話……我很抱歉對你做了這麽罪不可恕的事,但我當時真的是……一時糊塗。我很後悔,真的……很對不起……”

 她感情真摯飽滿,語調舒緩哀慟,真真是悔不當初。

 “你很後悔?”他反問,說話口吻有些冰冷。

 “嗯。”沈姝曼重重點頭。

 

 她只是想偷吃一口糖而已,哪知一口下去全是玻璃渣。

 扎得她鮮血淋漓,苦不堪言。

 那個不可言說的部位,到現在還刺刺地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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