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池卻一把拉住了江若璃的手腕,指尖滾燙。他微微用力,將她拉回自己身前,俯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低語蠱惑道:“既然王妃如此賢惠……那便,一起吧。”
江若璃臉上的紅暈瞬間蔓延至脖頸,只覺得“轟”的一下血液倒流直衝顱頂。她猛地擡頭,一下便撞入謝卿池那雙此刻正翻涌着闇火與期待的眼眸中。
“王、王爺……這……於禮不合……”她心跳如擂鼓,語無倫次地想要拒絕,手腕卻被他不容置疑地握着。
“在外人眼中,你我是恩愛夫妻,共浴有何不可?”謝卿池低笑,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慄,“還是說……王妃方纔的話,只是哄本王的?”
屏風之後,巨大的浴桶中熱水氤氳,散發着舒緩的草藥香氣。水汽瀰漫,模糊了彼此的視線,也柔和了室內緊繃的氣氛。
江若璃幾乎是被半推半就地拉到了屏風後,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腔。她僵硬地站着,看着謝卿池極其自然地開始解自己的衣帶,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動作優雅卻帶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還愣着做什麼?莫非……要本王幫你?”謝卿池回頭看她,墨發有些散落,沾了水汽的眉眼在氤氳中顯得格外俊美魅惑。
江若璃臉頰燙得驚人,幾乎不敢看他。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顫抖着手指,伸向自己的衣襟。既然話已出口,既然已是夫妻……她不斷在心裏告訴自己,試圖壓下那幾乎要將她淹沒的羞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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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淅瀝。
最終,她還是拗不過他的堅持,被他攬着腰肢,一同浸入了溫暖的浴湯之中。
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住身體,驅散了所有寒意,卻也帶來了另一種無所適從的燥熱。江若璃緊緊閉着眼,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縮在浴桶的另一端,恨不得把自己藏進水裏。
謝卿池看着她這副如同受驚小鹿般的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他沒有急於靠近,只是慵懶地靠在桶壁,目光流連在她因水汽蒸騰而愈發顯得瑩潤透粉的肌膚上,看着她溼透的烏髮黏在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上,眸色越來越深。
“躲那麼遠做什麼?怕我吃了你?”他聲音沙啞地開口,帶着一絲戲謔。
江若璃不敢睜眼,只是胡亂地搖頭。
水波輕輕晃動。
謝卿池終於緩緩靠近,帶着強大的壓迫感和灼熱的體溫。他伸出手,指尖沾了溫熱的浴湯,極其輕柔地拂過她的後頸,那裏因爲緊張而繃得緊緊的。
他的觸碰讓江若璃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卻被他另一只手穩穩地扶住了肩膀。
“別動……”他的聲音貼得更近,幾乎就在她耳邊,“頭髮沾溼了,我幫你。”
他拿起一旁的木勺,舀起熱水,耐心地淋溼她的長髮。手指穿梭在她濃密如海藻的髮絲間,偶爾擦過頭皮,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戰慄。
江若璃緊繃的身體,在他看似溫柔實則充滿佔有欲的動作下,一點點軟了下來。她依舊不敢睜眼,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感受到他指尖每一次不經意的觸碰,感受到兩人之間那璦昧到極致的氛圍。
水汽氤氳,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界限。寂靜的室內,只剩下嘩啦的水聲和彼此逐漸交融的呼吸聲。
謝卿池看着她微微顫抖的睫毛,如同被雨打溼的蝶翼,看着她因羞澀而緊抿的脣瓣泛起了水光,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緩緩低下頭,向着那佑人的脣瓣靠近。
璦昧的氣息在溼熱的水汽中攀升到了頂點。
水波晃動,長夜無眠。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透過北狄特有的雕花窗櫺,在室內投下斑駁柔和的光影。
江若璃自沉睡中緩緩甦醒,尚未完全睜眼,便先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禁錮與溫暖。
她發現自己正被人牢牢圈在懷裏,後頸枕着一條結實的手臂,另一條手臂則橫亙在她腰間,以一種絕對佔有的姿態將她整個人箍在懷中。鼻尖縈繞着清冽熟悉的松柏氣息,混合着一絲昨夜浴湯的淡淡藥香。
她瞬間清醒,昨夜那些模糊又令人臉熱的記憶碎片涌入腦海,讓她白皙的臉頰立刻染上緋紅。她僵硬地躺着,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了身後似乎仍在沉睡的男人。
這……這該如何是好?她心中小鹿亂撞,既貪戀這份前所未有的溫暖與安全感,又因這過於親密的姿態而羞窘難當。她嘗試着,極其緩慢地,想要從他懷裏挪開一點點。
然而,她剛微微一動,頭頂便傳來一聲低啞含笑的嗓音,帶着剛睡醒的慵懶磁性:
“璃兒……這一大早的,想幹嘛?”
江若璃身體一僵,瞬間有種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窘迫感。她有些氣惱地微微扭頭,瞪向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正垂眸看着她的謝卿池:“王爺既醒了,怎的也不出聲?還……還這般……”
看着她因羞惱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水潤明亮的眸子,謝卿池眼底的笑意更深,非但沒有鬆開她,反而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重新閉上了眼睛,含糊道:“別動……時辰還早,再陪我躺一會兒。”
他的懷抱溫暖堅實,心跳聲沉穩地透過衣料傳來,奇異地撫平了江若璃方纔的慌亂。她安靜下來,不再掙扎,乖巧地窩在他懷裏,感受着這靜謐清晨難得的溫存。
窗外傳來隱約的鳥鳴和遠處士兵換崗的腳步聲,更襯得室內一片安寧。
良久,謝卿池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感慨:“過去在京城時,每日天不亮便要起身,書房裏總有批不完的奏摺,見不完的臣工,算計不完的陰謀陽謀……後來去了皇陵,你便病了,本王還要分出心神與太后演戲周旋……”
他輕輕嘆了口氣,手臂將她環得更緊些,聲音裏透着難得的放鬆:“能像現下這般,無所事事,只是靜靜地抱着你躺着的時候……真是少之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