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人在哪裏?”段老夫人見段駱芙一直吞吞吐吐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直接發問。
段駱芙一愣,正想開口回答,杜明月已經從門外走了進來。
杜明月的出現,讓段駱芙和段老夫人都愣了一下,之後段老夫人不顧自己身體的疼痛,試圖爬起來指着杜明月開罵。
“你這個踐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你現在已經不是段府的人了,還來這裏幹什麼?還有你爲什麼救我?難不成是想看我們的笑話,還是怕我真的死了,你要被抓起來問責。”
段老夫人氣喘吁吁,因爲後腦勺傳來劇烈的疼痛,讓她冷汗直流,有氣無力,幾乎下一瞬就能閉上眼睛暈過去。
杜明月看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心裏十分滿意,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
“段老夫人,你說的一點兒也沒錯。我救你,就是爲了看你的笑話。”杜明月冷笑一聲,“段老夫人,你謀劃算計了這麼多年,卻被我毀於一旦,一定很氣吧。”
“你這個踐人果然是來嘲笑我吧,你很高興吧?”段老夫人氣自己現在渾身沒有力氣,要不然一定衝過去掐死杜明月。
“沒錯,我就是來嘲笑你的。這就是我對你的報復。”杜明月危險的眯起眸子看向她們。
“你們好像都忘了,當初我從東宮回來時,我便對你們說過,你們對我的傷害,我一定會百倍千倍的還回來。現在我做到了。我當然高興了。”
聽到這話的段駱芙完全愣住了,一臉的不敢置信。
她剛纔還因爲杜明月救了自己的母親,向她說了那麼多感謝的話,結果杜明月現在竟然告訴她的,她這麼做都是爲了報復,這怎麼可能。
段駱芙猶豫了一會兒,起身試圖勸阻道,“大……不,現在確實不應該叫你大嫂了。但你剛纔爲救我母親出錢出力,怎麼可能不是發自真心救我們的,你不要說氣話好不好?”
杜明月冷眼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固執,沉迷於自己想象中的世界無法自拔,果真是無可救藥了。
杜明月也懶得再和她多費口舌,轉身離開之前還不忘扔下一句,“段老夫人看着精神還不錯,應該用不了幾日就能恢復了,那入宮陪皇后禮佛應該也沒問題了。”
杜明月說着就要轉身離開,而她這話像是在平地裏扔了一個驚雷,驚得段老夫人和段駱芙直接愣住了。
段老夫人臉色甚至都黑了,她顫抖的伸出手指,喑啞着聲音不敢置信的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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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杜明月根本不理會段老夫人的話,只是一味的擡頭繼續往前走。
反應過來的段老夫人一臉驚恐,她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拍着牀板大聲喊道,“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然而也只是拍了幾下,段老夫人只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散架了一般的痛,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緩緩的將手擡起來。
她正要和段駱芙說什麼,門外突然衝進來了兩個侍衛。
段老夫人對這幾個侍衛有印象,那日她救段駱霖時,杜明月就是帶着穿成這樣衣服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想幹什麼?你們想幹什麼?”一臉驚恐的段老夫人不顧身體的疼痛,一直往牀角縮過去。
在她到那兩個侍衛向自己伸出手時,更是嚇得渾身顫抖,猶如見了耗子的貓一般瑟瑟發抖。
“你們不要碰我,放開我!”當那兩個侍衛抓住段老夫人的手時,段老夫人聲音尖利的大聲喊着,但她的掙扎和反抗沒有任何效果,輕而易舉的就被兩個侍衛從牀上拖了下來。
那兩個侍衛面無表情的架着段老夫人往外走,段駱芙一臉驚恐的衝上去阻攔,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感受到了杜明月曾經說過的那些話,到底有多麼可怕。
原來杜明月真的沒有和他們開玩笑,只是她自己抱着不切實際的幻想。
現在幻想終於破滅了,段駱芙心裏也明白了,杜明月是真的怨恨他們,絕對不會原諒他們。
眼下的情形也不允許段駱芙更多的思考這件事,她攔在兩個侍衛面前,甚至直接跪了下來,試圖伸開雙臂阻擋。
“你們不要抓我的母親,你們要抓就抓我,我願意跟你們回東宮交差,我也願意去東宮受罰。”段駱芙淚流滿面,突然大喊道,“去東宮受過,這本來就是我該遭受的。”
走在前頭不遠處的杜明月聽到這話,腳步突然一頓。
她轉過頭去,就看到段駱芙擡頭向她看過來,並朝自己大喊着,“讓我去東宮,好不好?段府如今有這樣的下場,起因都是因爲我。”
杜明月微微眯了眯眸子,段駱芙還在朝着她大喊,“如果當時是我入宮受過,也不會發生後面這麼多的事情。”
段駱芙情緒激動大聲喊着,“我纔是真正的罪人,我入東宮受過是罪有應得,我絕不埋怨任何人,所以求你和皇后說說情,讓我去替我母親,好不好?”
杜明月臉色淡淡的道,“這是董皇后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這人若能隨便換,你將董皇后的顏面置於何地。”
隨後杜明月也懶得和她糾纏,直接給了那幾個侍衛一個眼色,那幾個侍衛立馬拖着幾乎已經暈死過去的段老夫人繼續往外走。
就在他們幾人要走出院子時,段駱岐面色沉重,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一看到眼前這場景,又一下子頓住了腳步,愣住了。
段駱岐呆愣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段駱芙已經衝了過來拉着他的手臂道,“大哥,你快求求他們,讓他們放了母親,母親不能進宮陪皇后禮佛。”
“母親重傷,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要是這麼進攻恐怕就回不來了,大哥,你快攔下他們!”
段駱芙哭喊的聲音聽着讓人有些心煩,十分的刺耳。段駱芙微微蹙眉,像是沒有聽到他說什麼一般,將她的手拉了下來。
段駱岐對段駱芙的話,置若罔聞,卻認真的看向了杜明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