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月說話時目光堅定,紅豆雖然心裏覺得那種好東西給段老夫人用,實在是暴殄天物,但還是聽話的立馬去照做了。
等到杜明月和紅豆到了段府時,段府上下早就亂成一鍋粥了,府裏的人來來往往,幾乎沒有用走的,全是用跑的,滿臉驚慌失措,一句話都不敢隨便交流。
杜明月進府後,朝着段老夫人的院子走過去,也沒有任何人分出精力去管她,只是一味的端着盆子屋裏屋外的跑。
杜明月站在門口,看到御醫出來,立馬拉住了他問道,“怎麼樣?”
“段老夫人啊,哎……”御醫思索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杜明月一愣,立馬問道,“怎麼救不回來了嗎?我有百年的人蔘,不,千年的人蔘也有,只要能救活段老夫人就行。”
御醫聞言一愣,猶豫後問道,“真的願意給段老夫人用?”
因這御醫是董皇后派來的心腹,所以他對杜明月和段府的仇怨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對,用多少都可以,我要她活着,必須活着!”杜明月堅定的目光中閃着仇恨的光芒,那御醫立馬就懂了。
“好,只要有人蔘和另外幾位珍貴的藥材,不出三日,段老夫人一定能醒過來。”御醫說的十分的篤定。
一直在屋裏哭泣守着的段駱芙聽到這話,立馬跑了出來,像是一臉不敢置信的問杜明月道,“你……你真的願意救我的母親?”
杜明月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但也根本不屑和她解釋,只道,“你若不信可以攔着,我還是那句話,隨便你。”
段駱芙一愣,又覺得杜明月果然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好人,於是點點頭認真道,“謝……謝謝你。”
杜明月眼底微冷,心中暗想,倒也不必這麼着急謝,畢竟她還不知道自己要救段老夫人的真正目的,等到她知道了,估計也謝不出來了。
杜明月再懶得去理她,此時正好有侍衛拿了一大盒人蔘跑過來,杜明月急忙接過來,遞給了御醫。
“這些人蔘夠不夠?”杜明月急忙轉身去問御醫又道,“還有什麼藥材,麻煩御醫你些下來,我現在命人去取。”
御醫立馬點頭,果真轉頭進屋飛快的列了幾位名貴草藥出來,他一出來,杜明月立馬接過來遞給侍衛,“你再跑一趟,跟掌櫃的要這些。”
侍衛離開時,段駱岐正好朝着這邊走過來,此時他已經喝下了府醫給他煎的中藥,神情恢復了許多,眼神看起來也變得理智和清明瞭一些。
段駱岐看着杜明月如此着急,又是出力又是出錢出藥的模樣,內心很是感動。
他緩緩上前,用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十分深情的眼神看着杜明月道,“明月謝謝你,我就知道……”
“打住!”杜明月嫌棄的立馬開口,像是生怕他誤會一般,急忙解釋道,“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原因,並不是爲了你,也不是爲了段府。”
她想了想,現在也不好直接將自己真正的目的說出來,只好敷衍道,“你就當我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吧,就算是個陌生人,我也不會真的任她死在我面前的。”
段駱岐臉上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有幾分開心,段駱芙跑到他面前,關心的道,“大哥,你現在看着好多了,沒事了吧?”
段駱岐點點頭,但目光仍然落在杜明月的身上。
段駱芙又道,“二哥呢?二哥也沒事了吧。”
段駱岐聞言,眉頭一皺,久久沒有說話,說實話他現在對段駱霖的感情十分複雜,既恨他,又忍不住想要關心他,他自己也知道他很矛盾,但他還是無法一下子就想開。
剛纔府醫給他看診時,還囑託他最近不宜思慮過重,便決定乾脆不想了,等過段時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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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駱芙見他不說話,就準備自己去看看段駱霖,但她剛邁出步子,就聽到身後傳來御醫着急的聲音。
原來就在幾人說話的功夫,御醫已經將人蔘研磨成了藥粉,而現在他正在找人拿來溫水給段老夫人送服。
段駱芙一聽,立馬轉頭跑了回去,從御醫手中接好衝好的人蔘粉末,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段老夫人的牀邊,小心給段老夫人送服。
段駱芙就這麼衣不解帶的照顧了三日,段老夫人總算動了一下手指,慢慢的轉醒,睜開了眼睛。
“母親!母親!你醒過來了,真是太好了。”頂着眼底一片烏青的段駱芙,激動的拉着段老夫人的手,往自己臉上蹭,覺得自己十分幸運,還能看到母親再醒過來。
段老夫人看着她沉默了許久,直到開始慢慢感受到渾身各處傳來的疼痛,她的眼神也纔開始變得聚焦,像是真正回過神來了一般。
“霖兒呢?你二哥呢?”段老夫人恢復神志的第一句話,便是打聽段駱霖的事情,段駱芙愣了一下,但又覺得很正常,畢竟段駱霖可是傷了兩指的。
段駱芙急忙道,“二哥已經沒事了,御醫將傷口處理的很好,說是二哥身體好,恢復的也會很快,以後也不會影響到正常的生活。”
段老夫人愣了一下,突然痛心疾首的朝着段駱芙喊道,“怎麼可能不影響正常生活,你二哥那可是活生生的自己切斷了兩根手指啊!”
一回想到當日的場景,段老夫人再次變得十分憤怒,甚至想要不顧渾身傳來的疼痛,從牀上下來。
段駱芙一臉驚慌的攔着她道,“母親,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段駱芙一臉不解,段老夫人惡狠狠的道,“都是杜明月那個踐人鬧的,我要去找她算賬!”
“母親,夠了,這次你能重新活過來,都是大嫂……不,現在也不該叫大嫂了。”
段駱芙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和沮喪,嘆氣道,“總之,你這次能活過來,時用了她很多珍貴的藥材。御醫也說,要是沒有這些珍貴的藥材,可能就……”
後面的話,段駱芙不敢說出來,段老夫人也聽得明白。
段老夫人疑惑的蹙眉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會那麼好心,她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她到底藥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