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之微心裏更沉了:“看來他是來監視我們的。以後咱們得多加小心,尤其是你,儘量少出門,別給他可乘之機。”
君震梟握住她的手,眼眸裏滿是堅定:“你放心,我護着你,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念安。”
他手心的溫度,透着讓人安心的暖意。雲之微看着他,心裏微微鬆了口氣,可想起昨晚他的隱瞞,又覺得隔着一層。她輕輕掙開他的手:“我去給村民抓藥,你在這兒看着念安,別讓他亂跑。”
君震梟看着她走遠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他知道,要重建她的信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而此時,醫館外不遠的巷子裏,老槐樹下,沈硯手裏捏着玉佩,眼眸裏閃過一絲森然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掏出一支小竹管,吹了聲口哨,一只信鴿從天而降。他把一張字條塞進竹管,放飛了信鴿。
字條上寫着:目標確認:君震梟確在小鎮,與雲之微一同居住。需進一步監視,伺機拉攏或控制。
安穩日子沒過幾天,小鎮上來了個新縣丞。
新來的叫柳成,說是柳夫人的遠房堂弟,以前依附過三王爺的餘黨,後來被皇上發配到這小鎮。他剛一上任,就把主意打到了雲之微的醫館上。
這天上午,醫館裏正忙得熱火朝天,一羣穿着破爛官服的差役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柳成。他穿着縣丞官服,肚子微挺,一副狐假虎威的樣子。
“都給我住手!”柳成大喝一聲,正在看病的村民們都停了手,詫異地看向他。
“不知縣丞大人駕臨,我醫館可有什麼罪狀,勞煩您親自跑一趟?”雲之微放下手裏的銀針,皺起眉頭。
“罪狀?”柳成冷笑着走到藥櫃前,隨手拿起一包藥材,“你這鄉野醫館,偷稅漏稅,還販賣假藥,就不怕官府治你的罪?”
“縣丞大人休得無禮!”雲之微冷靜地說,“我醫館每月都按時納稅,有納稅憑證為證;至於藥材,都是精挑細選的上好藥材,絕無假藥!”
“憑證?”柳成冷笑着揮揮手,身後的差役立刻上前,“都給我把藥櫃裏的藥材搬出去!沒有本官允許,不許再售賣!我倒要看看,沒了藥材,你這醫館還怎麼開!”
差役們一擁而上,搶奪藥櫃裏的藥材。村民們嚇得紛紛躲閃,有個老人想攔着,被一個差役推了一把,差點摔倒。
“你們太過分了!”雲之微動了氣,快步走到老人身邊扶住他,“縣丞大人,我醫館遵紀守法,治病救人,從未做過違法亂紀之事,你為何無故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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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難?”柳成挑了挑眉,走到雲之微面前,俯視着她冷笑,“這叫秉公辦事!你一個鄉野醫女,得了皇上賞賜就不知天高地厚,不孝敬官府,就別怪我不客氣!”
聽他話裏的威脅,雲之微瞬間明白了——柳成是來尋仇的!要麼是柳夫人在他面前說了什麼,要麼就是他仗着以前跟三王爺餘黨有牽扯,想替三王爺報仇。
“縣丞大人若是真心為百姓着想,就該拿出我醫館偷稅漏稅、販賣假藥的證據。若是拿不出來,就隨意扣押藥材、騷擾鄉民,那我便進京面聖,問問天子,您是否有權力欺辱良民、阻攔百姓治病!”
雲之微說着,眼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從懷裏掏出一塊金牌,高高舉起。那金牌是純金打造的,上面刻着“免死金牌”四個大字,還有皇上的印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是天子賜我的免死金牌,”雲之微的聲音清亮有力,“天子說我治病救人,有功於百姓,憑此牌可免一切誣陷迫害。縣丞大人若是非要無理取鬧,便是違抗天命!”
看到免死金牌,柳成的臉瞬間變了色。他萬萬沒想到,雲之微竟然有皇上御賜的免死金牌!他一個小小的縣丞,哪裏敢違抗天命。
“你……你別以為有免死金牌就能為所欲為!”柳成臉色難看地說。
“我從未為所欲為,只是想安安穩穩治病救人。”雲之微收起金牌,從包裏拿出一沓納稅憑證,“這是我醫館近一年的納稅憑證,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您可以翻看覈實。要是沒別的事,就請讓差役們把藥材還回來,別再影響鄉民看病了。”
柳成看着那些納稅憑證,又看了看身後村民們憤怒的眼神,知道今天討不到好。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雲之微一眼,怒喝道:“你給我等着!我們走!”
差役們趕緊放下手裏的藥材,跟着柳成灰溜溜地逃出了醫館。
“呸!狐假虎威的東西!”大家對着柳成的背影啐了一口,紛紛圍到雲之微身邊,“雲姑娘,你太厲害了!”
“是啊,幸虧有皇上賜的金牌,不然我們今天可就遭殃了!”
張婆婆拉着雲之微的手說:“微微啊,謝謝你!剛才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說不定就被他們推壞了。”
“張婆婆客氣了,保護大家是應該的。”雲之微笑了笑,“咱們繼續看病吧,別讓剛才的事影響了大家。”
醫館裏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大家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柳成回到縣衙,越想越氣,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報復雲之微。可他不知道,經過這件事,雲之微在小鎮上的威望又高了幾分,大家都真心擁護她,他想找她麻煩,簡直比登天還難。
傍晚時分,君震梟從外面回來,聽說了白天的事,心裏又擔心又驕傲。他走到雲之微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今天辛苦你了。”
雲之微看着他,心裏那點芥蒂似乎淡了不少,笑着說:“沒事,有皇上賜的金牌,他不敢怎麼樣。”
“我會留意他的動向,不會讓他再找你麻煩。”君震梟的眼神無比堅定,“我絕不會讓你受任何人傷害。”
夜已深,小鎮徹底沉寂下來。雲之微哄着念安睡熟,回房時,見君震梟坐在牀邊,分明是在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