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村口,就見君震梟在等她們,手裏拿着個油紙包,裏面是剛買的糖糕:“給奶奶買的,你們也嚐嚐。”
林秀接過糖糕,目光往雲之微的藥簍看,見玉佩不在,心裏更踏實:“蕭公子真貼心,姨奶奶肯定喜歡。”
君震梟沒接話,目光落在林秀鼓囊囊的袖袋上——一看就藏了東西。
他和雲之微對視一眼,沒說話,心思卻一樣。
晚上,林秀以去茅房為藉口,把玉佩交給暗線,小聲說:“蕭印好像沒疑點,可這玉佩看着不像普通物件,你帶給夫人吧。”
暗線接了玉佩,很快融入夜色。這一切都被影看在眼裏,等暗線把玉佩交給沈婉容的人,才回來稟告君震梟。
君震梟坐在桌後,端着茶杯,忽然勾起冷笑:“沈婉容有了玉佩,必以為有了線索,接下來該有行動了。”
雲之微端着藥進來,聽到這話,放下藥碗:“你故意留了那玉佩給她。”
君震梟忽然擡頭看她,第一次沒隱瞞:“是,我想讓她主動跳出來,免得總派眼線跟着我們。”
雲之微一怔——原來他真的為自己制定了計劃,還跟自己說了,心裏竟有幾分溫暖:“那你小心些,沈婉容心狠手辣。”
“有你幫我,沒事的。”君震梟看着她,眼裏的溫柔多了幾分。
隔了兩天,雲奶奶的咳嗽輕了些,能坐在院子裏曬太陽了。
雲之微幫奶奶捶背,聽見門口有腳步聲,擡頭見是沈書章。
他穿月白長衫,手裏提着精緻食盒,身後跟着小廝,溫文爾雅:“姨奶奶,微微,我來看你們了。”
沈書章進來,笑道:“這裏面是燕窩粥,給姨奶奶補身子的。”
奶奶趕緊讓他坐下:“書章啊,總麻煩你惦記,快坐,微微,給書章倒杯茶。”
雲之微點頭,轉身去倒茶。
沈書章看着奶奶,小聲問:“姨奶奶身體好些了嗎?上次的川貝母管用嗎?”
奶奶笑道:“管用,多虧了你,不然我這老骨頭還不知道要咳到什麼時候。”
雲之微端着茶過來,聽到這話,心裏有些複雜——她知道川貝母是君震梟送的,可沈書章默認了,沒說破。
沈書章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看向雲之微,眼中有愧:“微微,當年的娃娃親,我一直沒忘。”
“若不是當年雲家出了變故,我們……”他沒說完,嘆氣:“現在你有難處,要是蕭公子照顧不好你,隨時找我,我幫你。”
他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柺杖“篤篤”聲——君震梟提着一籃新鮮橘子進來,剛好聽見這話。
他腳步頓了下,臉色忽地冷下來,原本帶暖意的眼睛,瞬間像冰一樣。
他沒進門,站在門口,手裏的橘子籃握得緊緊的,指節都發白了。
雲之微一見他,心就慌了,趕忙說:“沈公子,你搞錯了,我和我家夫君挺好的,不用你管。”
沈書章也看見君震梟了,沒起身,只說:“蕭公子,我只是擔心微微,我們有過婚約,不能看着她受欺負。”
君震梟不說話,走進屋,把橘子放在石桌上,聲音冷冰冰:“沈公子,雲姑娘已有丈夫,還請自重。”
“男女授受不親,以後別總來我們家攪亂。”
沈書章皺起眉頭:“蕭公子,我和微微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她是我太太,怎麼輪不到我?”君震梟拄着柺杖,卻帶着氣勢:“沈公子,沒事就請走吧,我家不歡迎你。”
“你別這樣,沈公子只是來探望病人的,你別誤會。”雲之微連忙拉着君震梟的袖子。
“他只是來探奶奶的病,別吵了。”
“吵了?”君震梟轉頭看她,眼裏盡是冰冷:“他說要照顧你,說我照顧不好你,這也是誤會?”
他說着,沒等雲之微解釋,放下籃子轉身就走,柺杖敲在地上,響聲帶着明顯的惱怒。
雲之微看着他的背影,心裏又慌又堵——想解釋,可他不給機會。
她不知道君震梟是生沈書章的氣,還是生自己和沈書章說話的氣。
沈書章看着君震梟遠去的背影,微微勾脣,起身對奶奶說:“奶奶,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然後對雲之微說:“微微,有事給我捎信。”說完,和小廝走了。
奶奶看着君震梟的背影,又看看雲之微:“這孩子,肯定是吃醋了。”
雲之微坐在石凳上,拿起一個橘子,卻沒胃口吃——不明白君震梟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他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他為什麼在意自己和沈書章接觸?是真在意,還是覺得丟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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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去跟君震梟說清楚,走到柴房門口又停下了——他剛才那麼氣,肯定不想見自己。
君震梟坐在柴房的椅子上,手裏拿着那枚故意留給林秀的玉佩,卻沒心情看。
腦子裏全是沈書章的話——“我和微微有過婚約”“隨時找我”,還有云之微幫沈書章說話的樣子。
他知道不該生氣,他們只是名義夫妻,可看到雲之微和沈書章站在一起,心裏就跟火燒一樣,又疼又氣。
影進來小聲說:“王爺,沈書章回去後,沈婉容就派人找他了,好像在說玉佩的事。”
君震梟深吸口氣,壓下氣憤:“知道了,繼續跟進。”
他靠在窗邊,心裏七上八下的——怕雲之微真的因為沈書章的身份和過去的婚約離開自己,縱使只是名義夫妻。
雲之微站在柴房門口,見裏面沒動靜,終究轉身回了屋。
奶奶坐在炕上縫補,見她臉色不好,放下針線:“跟蕭公子生氣了?”
“沒有。”雲之微坐在炕邊,拿起一塊碎布,卻沒心緒縫:“他只是……可能誤會了。”
“誤會什麼?”奶奶笑了:“他那是吃醋了!”
“男人啊,要是在意一個人,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你沒看他剛才,臉都冷成冰了,眼睛裏那股勁,就是怕你被別人搶走。”
雲之微心裏一動,卻又搖頭:“我們就是名義上的夫妻,他怎麼會在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