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帶她見家長
馮九淵推開鐵門,猶豫了一下。
好不容易小月接受了他這個人,現在又要面對他的家人,這……會不會太快了?
“怎麼了,小九九?是不是金屋藏嬌,所以害怕我知道呀?”
林溪月原本是想調侃他,可話一出口,她忽然想起馮昌霖那個負心漢。
她上一世,她是懷疑他和曾婉碧有一腿,可他三番兩次發誓、保證,她才打消了疑慮。
但誰能想到,他把人養外邊不說,還讓她幫他倆養孩子!
雖說小叔人品比馮昌霖好一百倍,又很喜歡她,可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有沒有相好?
而且,他還有祕密瞞着她的,說不定,就是這個……
林溪月越想心越往下沉,不自覺就站在原地,咬着下脣,不走了。
“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馮九淵擔憂,“我先送你去衛生院打針?”
林溪月搖頭,紅了眼眶。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時,長毛提着行李,已先一步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裏,繫着圍裙的中年女子正彎腰給扎羊角辮的女孩剝橘子,陽光落在她們發頂,暖得像幅舊畫。
聽到動靜,女人擡頭,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有些激動,眼裏流露出笑意,顫聲喚林溪月:“兒媳婦!”
林溪月驚訝,她先前就猜到馮九淵要帶她認識的人是這倆母女,
只是進門口那一瞬,她忽然鑽起了牛角尖。
眼下瞧見程婉,她真是驚喜交加,“程阿姨。”
“嫂子、嫂子!”顧歸陽小跑到她跟前,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給你吃。大哥昨天買的,可甜可甜了。”
馮九淵斜睨她,“就不能讓人進去吃?”
顧歸陽笑容微僵,“能,當然能。嫂子,請。”
她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林溪月衝她笑了笑,擡腳往裏邊邁。
程婉上前握着她的手,別提有多親切、多溫柔。
這樣的她,一點兒也看不出精神有問題。
“嫂子,您坐。”顧歸陽用衣袖擦了擦沙發,才去攙林溪月。
長毛哼了聲,“狗腿子。”
顧歸陽嗆他,“要你管!”
她神情傲嬌,“我嫂子可是大作家,你這樣的泥腿子,想巴結都巴結不上。”
林溪月莞爾。
她笑看着顧歸陽,“只要不是去舉報我就好。”
顧歸陽臉一熱,臉上浮現幾分心虛和不自在,“你都知道了?”
“嗯?”馮九淵腳步一頓,“知道什麼?”
林溪月原來只是猜測,沒想到這隨便一炸,就炸出來了。
她斂了笑,瞪了顧歸陽一眼。
好好跟你哥解釋去吧,自己釀的苦果自己嘗!
“都坐下說。”程婉打圓場,拉着林溪月的手,就沒有放開過。
“兒媳婦啊,這大老遠的,可苦了你喲。你這一路上有沒有什麼不舒服啊?”
林溪月微笑,“程阿姨,我睡了一覺,可精神了呢。你叫我小月就好,我還沒和小叔成親。”
“遲早的事,早些叫還更親近些。”程婉盯着她看,總覺得這兒媳哪兒哪兒都好,百看不厭。
“我們琛兒能娶到你,真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林溪月只覺得老臉發燙,流露出幾分嬌羞,“阿姨,小叔……小九九也是個很好的人。”
“小九九?”
“就是他的暱稱啦。”
“她的專屬暱稱。”馮九淵補充,成功看到她的臉紅到了耳根,他忍俊不禁。
他看向程婉,“阿媽,她臉皮薄,就先喊她小月吧。”
“那你倆什麼時候辦婚禮啊?”程婉有些不滿,“我着急抱孫子呢。”
“很快。”馮九淵伸手將她額前的一縷碎髮別到腦後,“只要你按時吃藥,病徹底好了,我們就成親。”
“我現在就已經好了呀。”程婉起身,轉了個圈,“你看我身上有一點兒毛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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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九淵失笑,“您是心病,外面看不出。”
“那你就是我藥啊。”程婉挽着他胳膊,紅了眼眶,“我把你找回來,我就什麼都想起來了,腦子清明的很,一點兒也不糊塗。”
馮九淵拉着她的手坐下,“那回頭看看醫生怎麼說。”
林溪月一邊看母子倆互動,一邊吃橘子,甜意瞬間漫上心頭。
這才是家該有樣子!
小叔孤獨淒涼一輩子,這一世,他找到了他的家人,而且,相處得很融洽,很溫馨,算是老天爺給他的補償吧。
馮九淵和程婉說了兩句,目光徐徐看向顧歸陽。
“還不打算說?嗯?”
顧歸陽雙腳一軟,雙手捏着耳朵跪下了。
“哎,陽陽,你這是做什麼?”程婉心疼,要上前扶她,卻被馮九淵拉住了手,“阿媽,小妹做錯了事,得罰一罰。”
做錯事挨罰啊?
那沒事兒了。
程婉又坐了回去,繼續給林溪月剝橘子吃。
顧家家風嚴謹,孩子做錯事必須懲罰,歸陽被罰得少一點,但也都家常便飯了。
倒是長毛瞧着不忍心,“幾哥,女孩家肌膚嬌嫩,跪着膝蓋要腫,不如讓陽陽起來說話呢?”
哪知顧歸陽衝他翻了個白眼,“要你多嘴。”
長毛:“……”
他就多餘開這個口,落得個裏外不是人!
林溪月的目光在他和顧歸陽之間飄來飄去。
她怎麼覺得這倆人,好像發生了些什麼故事啊?
馮九淵大馬金刀的在沙發上坐下,看着顧歸陽不說話,就等着她自己“招供”。
顧歸陽作個深呼吸。
說吧,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她從母女倆拿着那照片在路口問人說起,一直說到林溪月好心把她們帶回學校,馮九淵就打斷她,問林溪月,“你怎麼就認定,我是照片裏的小男孩?”
林溪月面不改色,“因為你和那小男孩長得一模一樣啊,就連眼底的紅痣都是一樣的,誰見了不說是你?”
顧歸陽糾正她,“不,別人都只是說和大哥有幾分相似,沒有嫂子你那麼篤定。”
“那是他們見小九沒我見得多。”林溪月依然很淡定,“小九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你讓陽陽說完。”
馮九淵深深看了她一眼,示意顧歸陽繼續。
顧歸陽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這回誰都沒有打斷她,只不過她越說越膽戰心驚,因為馮九淵面色陰沉得可怕,好似要吃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