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投行家的千金
陳董事見他愣了愣咧嘴一笑，聲音裏帶着點揶揄：“皓言，來了啊。站那兒幹嘛？進來坐。”
傅皓言眉頭微微一皺，喉嚨裏悶出一聲低哼，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明明是自己的辦公室，可陳董事卻像個主人似的招呼着，語氣裏還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他心裏那股煩躁又翻騰了幾分。
他垂下眼，目光掃過那張熟悉的辦公桌，桌角還放着他昨晚熬夜批過的文件，可現在卻被陳董事隨手擱在那兒的茶杯壓着。
陳董事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這位是Luna，美國華裔，知名投行家的千金。她看上了咱們安氏，說是要投點錢進來幫幫忙。”
沙發上的女人站了起來，傅皓言餘光瞥見卻沒急着擡頭去看。
他慢慢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腿隨意地交疊着。
Luna衝他微微一笑，伸出手來：“傅先生，你好。久仰大名，今天總算見着了。”她手腕上戴着塊細鏈手鐲，晃得傅皓言眼角一跳。
傅皓言起身禮貌的伸手跟她握了下。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聲音冷淡：“Luna小姐，客氣了。公司現在的情況，想必你也清楚，能看上安氏的項目，真是眼光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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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a卻像是沒聽懂，笑得更深了些：“傅先生這話說得有趣。安氏現在是缺錢，可底子還在。我這人啊，最喜歡雪中送炭，錦上添花的事兒太沒意思。”
她說着，往沙發上一靠，翹起腿，裙襬順着腿根滑下去一截，露出半截小腿。
陳董事在一旁插話：“皓言，這可是個好機會。Luna小姐帶來的資金，夠咱們把眼前的的項目拿下，還能再喘口氣。你別端着架子，趕緊聊聊細節吧。”
傅皓言沒吭聲，眼神冷冷地落在Luna身上，他當然知道公司現在是啥樣——前腳剛被陸修遠那王八蛋擺了一道，賬面上的錢跟流水似的往外淌。可這女人來得太巧了，巧得讓他心裏直犯嘀咕。
Mike昨晚連夜幫他梳理了賬目，把幾個要命的漏洞堵上，公司總算穩住了幾分。想到這兒他心裏那股緊繃的弦鬆了鬆，要說自己現在有多着急倒也沒那麼誇張了。
他終於開口：“陳董說得對，公司現在確實需要錢。Luna小姐既然這麼有誠意，不如說說你的條件？”
Luna歪了歪頭，她手指在沙發邊沿上劃了劃，慢悠悠地說：“條件嘛，很簡單。我投錢進來，這個項目我要拿百分之十五的利潤。”
傅皓言聽完，眼皮跳了跳。百分之十五？這女人胃口不小。他冷笑一聲，靠回沙發背上：“Luna小姐，你這手筆可真夠大的。安氏現在是落魄了點，可你這條件，我得好好想想。”
陳董事一聽這話，急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皓言，你這是幹什麼？人家好心幫忙，你還挑三揀四的！”
他瞪了傅皓言一眼，轉頭又朝Luna賠笑，“你別介意，他這人就這樣，直腸子，有啥說啥。”
Luna擺擺手，笑得一臉無所謂，她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理了理裙襬，轉向陳董事說道。
“既然傅先生需要時間考慮，那我就不多留了。陳董，傅先生，我還有點別的事要處理，就先走一步。你們慢慢商量，我等着好消息。”
她說完，衝兩人微微點了點頭，接着她拎起放在沙發邊的手包，轉身朝門口走去。
陳董事愣了半秒，趕緊追着她的背影跑出去，門砰地一聲在他身後甩上。
傅皓言坐在沙發上，目光冷冷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門被輕輕帶上，他才收回視線，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他當然不信Luna會這麼好心跑來給安氏送錢。投行家的千金？雪中送炭？這女人要麼是衝着安氏的底子來的，要麼就是有人在背後推她一把，想趁亂咬他一口。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撥通了姜靜白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那頭傳來她輕軟的聲音：“喂，皓言？”
“還沒下班？”傅皓言聲音低沉。
姜靜白那邊頓了頓，背景裏隱約有翻文件的聲音：“嗯，今天有點事兒，可能得晚點回去。你呢？”
“我也早不了。”傅皓言瞥了眼桌上的文件，“剛跟人談了個事兒，頭疼得很。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好，那你也別太累。”姜靜白聲音裏透着點關心，可沒多囉嗦，乾淨利落地掛了電話。
傅皓言聽着“嘟”的一聲，嘴角扯了扯，把手機扔回桌上。
另一頭，姜靜白掛了電話，站在醫院更衣室裏，手裏攥着件剛換下的白大褂。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六點半，城東那片老街區這會兒應該還熱鬧。她從櫃子裏翻出件灰色風衣套上，頭髮隨意紮了個低馬尾，推門出去時，迎面撞上個急匆匆跑來的護士。
“姜醫生，你還沒走啊？”小護士喘着氣，手裏抱着一堆病歷。
“有點私事。”姜靜白衝她笑了笑，腳步沒停，直接往停車場走。
姜靜白把車開得飛快，傍晚的街頭車流十分擁擠。導航上那條窄街的定位越來越近，她瞥了眼手機，老李發來的消息還掛在屏幕上——“吳明在城東老街，靠着個賣臭豆腐的小攤旁邊那棟破樓。”
到了城東，天已經擦黑，路邊攤販的吆喝聲混着油煙味兒撲鼻而來。
姜靜白把車停在街角，下了車，風衣下襬被晚風吹得晃了晃。
她眯着眼打量四周，果然瞧見個油膩膩的臭豆腐攤，旁邊一棟三層小樓歪歪斜斜地杵在那兒。她皺了皺鼻子，朝那樓走過去。
街上人不多，幾個大爺蹲在路邊抽菸，姜靜白沒理會，走到攤子邊，隨手攔住個拎着菜籃子的大媽：“大姐，問個事兒，這附近有個叫吳明的住哪兒啊？”
大媽上下打量她一眼，咧嘴露出顆金牙：“吳明啊？就那樓二樓，靠左邊那間。他這幾年可不容易，閨女病了，天天跑醫院，人都瘦成麻桿了。”
她嘖嘖兩聲語氣裏帶點八卦的勁兒，“聽說是什麼稀奇病，治不好那種，唉，可憐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