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嫌棄誰也不敢嫌棄他呀!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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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她嫌棄誰也不敢嫌棄他呀!

不多時,白蕪便被一個小太監領了進來。

她今日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宮裝,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嬌嫩,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當她看見許諾站在謝逸塵身旁時,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轉為一絲不易察覺的妒意。

“王爺,您找奴婢?”白蕪斂衽行禮,姿態無可挑剔。

“白蕪,”謝逸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淡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本王昨夜,是否吩咐你給許姑娘送去三菜一湯?”

白蕪心頭一跳,猛地擡眼看向許諾,那眼神淬了毒一般,彷彿在無聲地嘶吼:你這個踐人,竟敢告狀!

許諾被她瞪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她只是實話實說,哪裏想到會變成這副對峙的場面。

“回王爺,”白蕪垂下頭,語氣依舊恭敬,卻透着一股理直氣壯,“奴婢確實吩咐人將飯菜送去了。”

“送去了?”謝逸塵重複了一句,聲音陡然轉冷,“那她吃了嗎?”

冰冷的質問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白蕪心頭。

她知道這事躲不過去了,索性心一橫,徑直跪在地上。

“王爺恕罪!”她磕了個頭,再擡起臉時,臉上已滿是委屈,“奴婢……確實沒讓許姑娘用膳。奴婢想着,許姑娘衝撞了王爺,本該受罰,若還讓她吃上三菜一湯,未免太過擡舉她了。所以……奴婢便只讓她瞧了瞧,聞了聞味兒,也算是對她的小懲大戒……”

她的話還沒說完,謝逸塵猛地一掌拍在矮几上!

“砰”的一聲巨響,茶盞被震得跳起,滾燙的茶水潑灑而出。

“誰讓你自作主張的?”他的怒吼聲震得整個寢殿嗡嗡作響,再不見半分病弱之態,那股屬於皇室親王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這寧頤宮到底誰才是主子?是你,還是本王?!”

白蕪進宮至今,一直兢兢業業,將寧頤宮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何曾被謝逸塵這般怒吼過?

她整個人都嚇傻了,心中那點委屈瞬間被巨大的驚恐吞噬。

她伏在地上,額頭一下下磕在冰冷的地面,砰砰作響,聲音裏帶上了哭腔:“奴婢該死!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王爺恕罪!求王爺恕罪!”

寢殿內迴盪着她淒厲的求饒聲,聽得許諾心驚肉跳。

她怎麼也沒想到,一頓飯而已,竟會惹得謝逸塵發這麼大的火。

看着白蕪抖如篩糠的背影,她心裏莫名有些不忍。

“王爺……”她忍不住小聲開口,“要不……這事就算了吧?您看我今日也吃得挺飽的,沒餓着……”

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白蕪猛地扭過頭,一雙噙滿淚水的眼睛惡狠狠地瞪着她,那眼神裏充滿了怨恨和鄙夷,彷彿在說:你少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

許諾的聲音戛然而止。

罷了,她這點好意,人家未必領情。

搞不好還以為她在幸災樂禍,火上澆油。

還是少說為妙。

謝逸塵像是沒聽到許諾求情的話,他看着白蕪,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白蕪,你無視本王吩咐,自作主張。罰你抄寫《女誡》十遍,扣除三個月月錢!下次若再犯,本王絕不會像今日這般輕饒你!”

白蕪的身子劇烈一顫,抄書倒還好,可扣除三個月的月錢,對她而言是極重的懲罰了。

但她不敢再有任何辯駁,只能將所有的恨意和不甘都混着眼淚吞進肚子裏。

“是……奴婢,記下了。”

她撐着發軟的身體,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行了個禮,一言不發地轉身退了出去。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再看許諾一眼,可許諾卻能感覺到,那道無形的、充滿恨意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纏繞在自己背上。

看着殿門在白蕪身後合上,許諾心裏五味雜陳。

這下樑子是徹底結下了。

雖然白蕪故意餓她實在可惡,但同在這深宮裏侍奉一個主子,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能不起衝突自然是最好的。

只可惜,嫌隙的種子一旦埋下,再想拔除,就難了。

“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謝逸塵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將許諾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一擡頭,就對上他那雙探究的眼睛。

“怎麼,是嫌本王處罰不夠重嗎?”

“不不不,民女絕不是這個意思!”許諾嚇得連連搖頭,生怕他把白蕪叫過來,又加了些處罰。

若真如此,她與白蕪之間,怕是要淪為死仇,從此不死不休了!

“那你是如何想的?”他追問,眼神裏帶着幾分審視。

許諾擠出一個討好的笑:“民女覺得……王爺處置得剛剛好!不輕不重,彰顯了王爺的威嚴,又體現了王爺的仁慈!”

謝逸塵聽了這番滴水不漏的奉承,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往後,你便和本王一起用膳吧。”他語氣隨意,說出的話卻讓許諾大吃一驚,“這樣,就不會再有不長眼的宮人怠慢你了。”

許諾有些傻眼:“這……這不合規矩吧?”

“你不樂意?”他挑眉,“嫌棄本王是個病秧子,不願意跟本王一起用膳?”

這罪名可太重了!

她嫌棄誰也不敢嫌棄他呀!

“怎麼會?民女求之不得!”她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對着王爺您這張臉用膳,民女都能多吃兩碗飯!”

話剛說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完了,又說錯話了!

謝逸塵那張俊美絕倫的臉上,果然浮起幾分帶着惱意的薄紅:“你再這般口不擇言,信不信本王也扣你月錢?”

“王爺恕罪,民女不敢了!”許諾立刻垂下頭,做出深刻反省的模樣,心裏卻在暗暗叫苦。

這位王爺的脾氣,可真是比六月的天還難測。

深夜,偏殿裏依然亮着燈。

白蕪坐在桌前,身上只披着一件單薄的外衣,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裏鑽進來,像無數根冰針紮在她身上。

她握着筆的手早已凍得通紅僵硬,每寫一個字,指骨都發出酸澀的抗議。

忽然,殿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條縫,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白蕪姑娘,這麼晚了,還沒歇息?”

來人是寧頤宮的張嬤嬤。

白蕪頭也沒擡,聲音裏聽不出什麼情緒:“我想快點將《女誡》抄完。”

張嬤嬤走上前,將一碗熱氣騰騰的薑茶放在桌角,目光落在白蕪那雙幾乎失去知覺的手上,心疼地咂了咂嘴:“哎喲,瞧瞧這手凍的!王爺也真是的,為了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鄉野丫頭,竟這般重罰你。十遍《女誡》,這得抄到猴年馬月去啊!”

白蕪依舊沒說話,可那筆尖的力道卻重了幾分,彷彿要將紙張戳穿。

張嬤嬤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她壓低了聲音,繼續添柴加火:“那個叫許諾的,初來乍到就得了太后和王爺的青眼,王爺還這麼護着她,半點兒也不顧及你和他這麼多年的主僕情分。再這麼下去,老奴真怕……怕她有朝一日攀上高枝,成了這寧頤宮半個主子了!”

“主子”二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白蕪的心裏。

她寫字的手猛地一抖,一滴濃墨從筆尖落下,在潔白的宣紙上暈開一個醜陋的墨點,毀了她辛苦抄寫的一整頁。

“她有醫術,能治王爺的寒毒,王爺護着她,我拿什麼法子?”白蕪咬脣,聲音裏藏着委屈和不甘。

張嬤嬤立刻湊到白蕪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陰惻惻地說道:“老奴倒是有個法子,能讓王爺厭棄她,將她從這寧頤宮裏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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