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寧頤宮的栽贓陷害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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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寧頤宮的栽贓陷害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許諾便已在藥房裏忙碌。

陶罐在小泥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熱氣,濃郁的藥香瀰漫了整個屋子。

這兩日她琢磨出在湯藥里加入花蜜和甘草,來緩解湯藥的苦澀,已經初見成效。

現在她每日最大的期待,便是看到謝逸塵喝藥時舒展開的眉眼。

作為一名醫者,最大的慰藉,莫過於見證病患的苦痛得以緩解。

她拿着一把蒲扇,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絲毫不敢分神。

就在這時,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許姑娘,王爺醒了,想請您過去把個脈。”小桃說着,目光落在沸騰的藥罐上,“許姑娘是在忙着煎藥?”

許諾面露難色:“是啊,這藥剛下鍋,正到緊要關頭,離不得人。”

小桃提議道:“要不這樣,許姑娘你先去王爺那兒,這藥我來幫你看着。你放心,我以前也在藥房幫過忙,知道怎麼控制火候。”

許諾感激地看向小桃:“那就有勞小桃姑娘了!”

“許姑娘你太客氣了!”小桃接過她手裏的蒲扇,“你快去吧,別讓王爺等久了。”

許諾道了謝,提起裙襬快步朝着內殿走去。

內殿裏,謝逸塵半靠在牀榻上,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大氅,襯得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透明。

見許諾進來,他只是淡淡擡了下眼皮,便將手腕伸了出來。

許諾斂了心神,上前行了個禮,將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他的脈上。

就在她凝神感受着那沉遲微弱的脈搏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不好了!王爺!”張嬤嬤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謝逸塵的牀前,聲音裏帶着哭腔,“王爺,小桃姑娘她……她被蜈蚣蟄了!”

許諾搭在謝逸塵手腕上的手指猛地一顫。

小桃方才還好端端的,怎麼才一會功夫,就被蜈蚣蟄了?

謝逸塵的眉峯倏然蹙起,聲音冷冽:“蜈蚣?這天寒地凍的,哪來的蜈蚣?”

“老奴……也不知道啊!”張嬤嬤驚魂未定地喘着粗氣,“聽說,是小桃姑娘在藥房煎藥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牆角的一個木桶,裏頭立馬就爬出來好幾條又黑又大的蜈蚣!其中一條,就把她的手給蟄了,現在她整個手都腫起來了,可嚇人了!”

“蜈蚣有毒!王爺,請允民女即刻為她查看傷勢!”許諾猛地站起身道。

謝逸塵頷首:“便依許姑娘,把人帶過來。”

很快,兩個小宮女就攙扶着面無人色的小桃走了進來。

只見小桃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渾身虛汗,嘴脣發紫,而被蟄了的右手更是駭人,整個手背腫得像個發面饅頭,上面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一道清晰的咬痕觸目驚心。

許諾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不敢有片刻怠慢,立刻從腰間隨身攜帶的藥囊裏取出一個竹筒,拔開塞子,對着小桃被咬傷的手背輕輕一抖。

一只通體烏黑、巴掌大小的蜘蛛,從竹筒裏爬了出來。

“啊——!”

殿內伺候的宮人們看到這毛骨悚然的玩意兒,嚇得齊齊發出一聲尖叫,不由連連後退。

就連謝逸塵,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裏,也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厭惡和驚疑。

許諾神情專注,小心地引導着那只大蜘蛛,讓它準確地趴在了小桃手背的傷口上。

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只看起來兇惡無比的大蜘蛛,並沒有傷害小桃,只是安靜地伏在傷口上,八條腿牢牢地扒住皮膚,口器精準地對準了那兩個小小的咬痕。

肉眼可見的,小桃手背上那駭人的紫黑色,竟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範圍在慢慢縮小。

而那只大蜘蛛的身體,卻彷彿在微微膨脹,顏色變得愈發深黑。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只大蜘蛛的腿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整個身子一僵,便一動不動地死了。

與此同時,小桃原本慘白的臉色和發紫的嘴脣,竟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些許血色,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許諾拔下一根簪子將死去的蜘蛛挑開,隨後迅速從藥囊裏摸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墨綠色的藥膏,仔細地塗抹在小桃的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整個過程,謝逸塵都目不轉睛地盯着,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直到許諾處理完畢,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幾分沙啞:“本王從未見過這種解毒法子。”

“回王爺,”許諾解釋道,“用大蜘蛛吸毒液,是山裏人對付蛇蟲咬傷的老法子,非常管用。所以民女會隨身在竹筒裏養幾只備着,以防不時之需。”

她話音剛落,一個尖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許姑娘連蜘蛛都養,那藥房裏的那些蜈蚣,不會也是你養的吧?”

說話的正是白蕪,她盯着許諾,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惡意。

許諾心裏咯噔一下,立刻反駁:“不是我!蜈蚣雖能入藥,但都是要先用沸水燙死,再曬乾或泡酒。活的蜈蚣性烈帶毒,極易傷人,我怎麼可能在藥房裏養這種東西!”

“這可說不好。”張嬤嬤立刻接上了話,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許諾腰間的竹筒,“許姑娘,你連活蜘蛛都敢養,養幾條活蜈蚣又算得了什麼?方才小桃姑娘去藥房時,那裏可就你一個人。這蜈蚣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你走了就出現!該不會是你是怕傷了小桃,王爺怪罪下來,這才死不承認的?”

張嬤嬤的話像一盆髒水,兜頭蓋臉地潑了過來。

還沒等許諾辯解,白蕪便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是啊,許姑娘。就算你真是想用蜈蚣給王爺入藥,那也得先問過王爺的意思啊。誰不知道王爺最是厭惡這些蟲豸了,你可不能為了顯示自己的本事,就在王爺的藥裏偷偷加這些噁心人的東西!”

這一番話,如同一根毒刺,精準地紮在了謝逸塵的逆鱗上。

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去,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他生平最厭惡的,便是這些多足的蟲豸,平日裏連餐桌上的蝦蟹都覺得形狀可憎不願多看,更別提蜈蚣、蜘蛛這種東西了。

一想到許諾可能揹着他,在他的藥裏放這些玩意兒,一股強烈的噁心和怒意便直衝頭頂。

“許姑娘,”他開口,聲音裏已經沒了半分溫度,“這些蜈蚣,到底是不是你帶來的?”

“王爺,真的不是我!”許諾急切地辯解,心卻一點點往下沉。

白蕪冷笑一聲,步步緊逼:“現在蜈蚣咬傷了人,你當然不會承認。可大家夥兒都瞧見了,你連解毒的蜘蛛都隨身帶着,可見你對這些毒物有多熟悉!如今這寧頤宮的藥房,鑰匙可就在你手上,除了你,還有誰會帶這麼噁心的東西進藥房?難道我們這些宮人不怕被咬嗎?”

沒錯,從昨天開始,藥房的鑰匙就交到了許諾手中。

這件事,寧頤宮上下皆知。

白蕪和張嬤嬤一唱一和,所有的證據、所有的動機,都像一張編織好的大網,將她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許諾的目光掃過臉色煞白、還在小聲啜泣的小桃,又看到一旁滿臉得意的白蕪和張嬤嬤,最後落回謝逸塵那張陰沉冰冷的臉上。

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任何蒼白的辯解都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疑。

只有找出在藥房裏放蜈蚣的真正罪魁禍首,她才能洗脫清白之日!

想到這裏,許諾冷靜了下來。

她挺直了背脊,迎上謝逸塵那雙滿是猜忌和厭惡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王爺,這蜈蚣不是民女帶進藥房的。民女能找出真正將這害人東西帶進藥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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