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絕不嫁給江時瑾這等無用之輩!
江時瑾像沒看到衆人眼中的驚駭,笑容中透着陰毒與張狂:“王爺身子孱弱,臣怕您新婚之夜恐難盡興,會讓新娘子失望,特備薄禮一份,想來王爺定能用得上!”
人羣頓時炸開了鍋。
這哪裏是賀禮?
這分明是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指着佑安王的鼻子罵他不行!
瑾國公府的世子,竟囂張至此!
所有人都以為謝逸塵會勃然大怒,畢竟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這種奇恥大辱。
謝逸塵卻只是擡眼,目光平靜地落在江時瑾那條傷腿上,嗤笑一聲。
“江大公子對這種事,還真是有經驗。”
“也不知道江大公子從前是讓誰失望了,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準備這麼多玉勢。”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那滿箱穢物,語氣更添幾分嘲諷。
“這些,不會是江大公子的收藏吧?君子不奪人所愛,這些本王怕是用不上了,還是留給江大公子將來娶妻時用吧!”
他語氣陡然一冷,揚聲道:“來人!把這些全部送回瑾國公府,一件不剩!”
“你……”江時瑾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想借玉勢這一賀禮嘲諷謝逸塵身子弱、不能行閨房之樂,以此來羞辱他,卻不料謝逸塵將這份羞辱原封不動地扣回了他頭上。
他氣得渾身發抖,拄着柺杖的手青筋暴起,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不遠處的角落裏,沈曼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幾日前,長公主與瑾國公深夜造訪將軍府的場景,猶在眼前。
他們對沈將軍許下天大承諾:“還請將軍一月後助逸軒王奪嫡。事成之際,江沈兩家結為姻親,自此,沈將軍便是新帝肱骨武將。”
沈曼知父親動心了。
皇帝這些年對武將猜忌掣肘,父親長久受抑,憋屈難耐。
若得新帝信任,自是上上之選。
可她一想到自己要嫁給江時瑾,胃裏就一陣翻江倒海。
看看他今天這副蠢樣!
為了一個已經嫁作人婦的許諾,竟在大庭廣衆之下,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醜事,將自家作踐成一出鬧劇。
若自己將來嫁給他,當真能幸福嗎?
絕無可能。
沈曼的目光從面紅耳赤的江時瑾身上,緩緩移到那個氣定神閒、談笑間便化解了危機的謝逸塵身上。
一個衝動易怒,一個深不可測。
一個當衆出醜,一個從容不迫。
沈曼暗暗捏緊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行。
她絕不嫁給江時瑾這等無用之輩!
她沈曼的夫君,必須是人中之龍,而不是一個心裏裝着別的女人的瘸子!
——
謝逸塵並未在宴席上逗留太久。
他很快便以不勝酒力為由,回到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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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人無聲退下,殿門合攏,隔絕了外間所有的喧囂與浮華。
寢殿被裝飾成新房的模樣,目之所及,皆是令人心潮起伏、血脈僨張的紅。
紅色的帳幔,紅色的錦被,紅色的龍鳳燭淚,連空氣裏都彷彿瀰漫着一股喜慶又壓抑的燥熱。
謝逸塵的心口也像是被這燭火灼燒,熱烈地燃燒起來。
他一步步走向牀邊,看着那個坐在牀沿、頭頂蓋着一方紅帕的身影,心口翻涌着炙熱的情愫。
她終於完完全全屬於自己了。
隨着蓋頭被緩緩挑開,一張妝容嬌豔、眉眼如畫的臉龐出現在他眼前。
燭火下,她妝容豔麗,肌膚勝雪,紅脣飽滿,美得讓人窒息。
他呼吸一滯。
一股強烈的衝動席捲而來,他想低頭攫取那片柔軟的脣瓣,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靠着強大的意志力,他才硬生生將這股衝動壓下。
“王妃,我們喝交杯酒吧。”他剛開口,才發覺聲音已染上一絲低啞。
許諾伸手拉住了他準備去拿酒壺的手。
“王爺,”她擡起眼,眸子清亮,沒有半分新嫁娘的羞怯,反而全是求知的熱切,“您不是說,成婚當晚,便要告知妾身,您的一身武功是如何練成的嗎?”
謝逸塵長眉微蹙,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知道?”
“那是自然。”許諾點頭,神情認真。
她想了整整幾日,依舊想不出任何頭緒。
一個自幼體弱、身中奇毒的藥人,究竟如何習得這麼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醫理的所有認知。
看着她澄澈的眼眸,謝逸塵心底的無奈漸漸化為一絲柔軟的縱容。
他的王妃,關注點總是這般不同尋常。
“十幾年前,本王還是個孩童時,便被強行製成皇兄的藥人。”他開口,聲音平靜,聲音淺淡,“一開始,母后承諾,等皇兄登基為王,便會找術士解除我的藥人身份。可本王等了一年又一年,很快就意識到,我已經成為母后和皇兄的棄子。”
“為了擺脫這藥人身份,我收買了一個醫術高明的醫者,讓他定期為我破開經脈。每次破開經脈,我便能暫時獲得習武的自由。為了不被皇兄和母后發現,我每次都選擇在深夜。本王就這樣,長年累月地偷偷習武,這才練得一身武術。”
他講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
許諾卻聽得心驚不已。
破開經賣,等同於自殘!
那得多疼啊?
“破開經脈,不疼嗎?”
謝逸塵不以為然:“比起當藥人承擔的苦痛,這點疼痛算不上什麼。”
“可您當時,還只是個孩子。”
她話裏不加掩飾的心疼,此刻竟如同春藥一般,瞬間點燃了他的欲望。
還沒喝交杯酒,他已經情動了。
他俯下身,正準備吻下去之時,她再次開口,聲音裏依舊是滿是好奇:“那……破開經脈練武的法子,是哪個醫者為王爺想出來的?”
謝逸塵眼眸瞬間變得晦暗幽深,他手臂一攬,便將她整個人壓在了柔軟的錦被上。
大紅的被褥襯得她愈發膚白貌美,像一朵待人採擷的嬌花。
他埋首在她頸間,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
“等洞完房,本王再告訴你……”
芙蓉帳暖,牀帳上懸掛的金色流蘇,隨着牀榻的每一次晃動而搖曳不止,撞擊出細碎又璦昧的聲響,晃了一整夜。
夜深露重,謝逸塵叫了三次水。
每一次,他都將汗溼的許諾摟在懷裏,用喑啞的嗓音哄着她,說這是最後一次。
可他食髓知味,根本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索取。
這次雖不似初次那般疼,可許諾覺得累極了。
她昏睡過去之前,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這魚水之歡竟如此累人,以後她可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