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孩子被欺負？搖人
“顧瑾森！你怎麼能打人？”張梅快步走過去，一把把顧瑾森拉到一邊，語氣嚴厲得像在訓犯人，“趕緊給馮新良同學道歉！”
顧惜鈺擦了擦眼淚，急着辯解：“張老師，是他先搶我的畫筆，還推我……”
“你閉嘴！”張梅瞪了顧惜鈺一眼，“馮同學怎麼會搶你的東西？肯定是你自己沒放好！趕緊跟馮同學認錯，不然我叫你家長來！”
這時，顧瑾森的班主任李娟也跑了過來，馮安安立即告狀：“老師，是顧瑾森先動手的，我哥都哭了。”
李娟頓時板起了臉：“顧瑾森，你這孩子怎麼這麼頑劣？馮同學可是好學生，你趕緊道歉，不然不僅要叫家長，還要記過！”
兩個班主任一唱一和，把錯全推到了顧瑾森兄妹身上。
馮新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得意地看着顧瑾森：“快道歉！不然我讓我媽來收拾你！”
顧瑾森把顧惜鈺往身後又護了護，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咬着牙不肯低頭：“我沒錯，不道歉。”
“你還嘴硬？”張梅氣得伸手想去拽顧瑾森的胳膊，卻突然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不是學生家長常穿的平底鞋，是細跟踩在瓷磚上的清脆聲響，帶着不容忽視的囂張。
曾婉碧來了。
她穿着一身玫紅色緊身連衣裙，踩着紅色細跟，手上拎着包，妝容精緻的臉上沒帶一絲溫度。
她目光掃過走廊，先落在馮新良身上，看到兒子校服褲沾了灰，瞬間炸了：“乖兒子，誰打的你？”
“媽媽。”馮安安撲到她懷裏，指着顧瑾森兄妹倆，“他們欺負我和哥哥。”
曾婉碧見女兒的小辮子也被扯散，頓時怒不可赦，手指幾乎戳到馮瑾森的額頭，聲音尖利：“哪裏來的小雜、種，竟敢欺負我兒子！”
顧惜鈺氣得渾身發抖，從哥哥身後探出頭，“是你兒子搶我的畫筆，還推我！”
“還敢頂嘴？”曾婉碧揚手就要打，林溪月的聲音恰在此時響起：“你敢動我的孩子試試？”
林溪月是跑着來的。
她早幾天就答應孩子，今天親自他們一起出去吃飯，只是下課晚了些。
沒想到，遠遠就看到曾婉碧要打孩子，心一下子揪緊了，她幾乎是撲過去擋在孩子們身前，後背還因為奔跑微微起伏。
她穿着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和牛仔褲，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沒化妝，卻比濃妝豔抹的曾婉碧更溫婉。
她的眼神冰冷，盯着曾婉碧的手：“有話好好說，動手打孩子算什麼本事？”
“喲，這不是林老師嗎？”曾婉碧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怎麼？教了幾年書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還當老師，笑死人！既然你家孩子這麼教養，我替你教教怎麼了？”
張梅立刻湊過來，幫腔道：“林女士，你來了正好，你家倆孩子欺負馮新良和馮安安，你趕緊讓他們道歉，馮太太大人有大量，說不定還能原諒他們。”
“欺負？”林溪月低頭看向兩個孩子，顧惜鈺頭髮凌亂，後背還貼着牆角，校服上有明顯的灰印，顧瑾森的臉頰上那道抓痕還泛着紅，她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疼，伸手把女兒抱在懷裏，問兒子，“景森，告訴媽媽，到底怎麼回事。”
顧瑾森吸了吸鼻子，聲音帶着哭腔卻很清晰：“媽媽，馮新良搶了惜鈺的畫筆，還踩壞了她的畫，我護着惜鈺，他就打我，還說你是窮酸教書匠的……”
“你胡說！”馮新良尖叫起來，“是你先打我的！”
“我沒有！”
“就是你！”
兩個孩子吵了起來，李娟開口：“林女士，您看，這孩子還不認錯！馮先生可是我們學校的贊助商，要是因為這事影響了學校的合作，您擔待得起嗎？”她話裏的威脅再明顯不過，“我看您還是讓孩子趕緊給馮同學下跪道歉，這事就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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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跪？”林溪月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她把兒子也摟進懷裏，眼神銳利地看向張梅和李娟，“兩位老師，教書育人是你們的職責，不問青紅皁白就讓我的孩子下跪道歉，這就是市一小的教育方式？”
張梅被問得臉色一僵，剛想反駁，就看到曾婉碧掏出手機，對着林溪月晃了晃：“別給臉不要臉。我現在就給校長打電話，你信不信，我能讓你這兩個野種明天就滾出市一小？”
林溪月還沒說話，就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一道沉穩的男聲：“我倒要看看，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我的孩子滾出學校。”
衆人回頭，只見馮九淵快步走了過來。
他穿着剪裁得體的襯衣西褲，袖口挽到小臂，腕上掛着名牌手錶，周身的低氣壓讓原本喧鬧的走廊瞬間安靜下來。
“你怎麼來了？”林溪月帶着孩子朝他靠近。
“今晚陪你和孩子。”他拉住林溪月的手，然後才看向懷裏的兩個孩子——看到顧瑾森臉上的抓痕和顧惜鈺泛紅的眼角，他眼底的溫度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寒。
“爸爸！”顧惜鈺撲進他懷裏哭了。“馮新良搶我的畫筆，老師還讓我們下跪……”
顧衍之抱着女兒，手指輕輕拍着她的背，安撫的動作溫柔，語氣卻冷得像冰：“沒事，爸爸在，沒人能欺負你們。”
他擡頭看向曾婉碧，眼神裏的壓迫感讓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是你說要讓我孩子滾出學校的？”
曾婉碧強撐着底氣：“是又怎麼樣？你孩子欺負我兒子，難道不該受罰？”
馮九淵沒理會她，看向張梅，“張老師，我想知道，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樣的。”
張梅被他看得心頭髮慌，支支吾吾地說：“就、就是兩個孩子鬧了點矛盾，馮同學受了點委屈……”
馮九淵眼眸冰冷，拿出手機撥通，語氣不容置疑，“陳助理，現在立刻去市一小校長辦公室，讓校長到二年級走廊來。”
原本在車裏等的陳助理不敢耽擱，掛了電話就去了校長辦公室裏。校長周明正陪着教育局的王局長和幾位科室主任喝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