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被打臉
這是市裏安排的秋季開學調研，周明正忙着彙報學校的“成果”，桌上還擺着精心準備的水果和茶點。
“周校長，今年市一小的升學率不錯啊，繼續努力。”王局長呷了口茶，語氣滿意。
周明剛要笑着應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陳助理快步走進來，臉色嚴肅：“周校長，您現在得跟我去一趟二年級走廊，顧總在那邊等您。”
“顧總？哪個顧總？”周明愣了一下，以為是哪個學生家長，語氣帶着點不耐煩，“沒看到我正陪王局長他們嗎？有什麼事讓家長先等會兒。”
“是顧陽琛，哦，曾用名馮九淵。”陳助理加重了語氣，又補充道，“還有顧總的夫人，林溪月林老師也在。顧總說，孩子們在學校受了欺負，兩位班主任還逼着孩子下跪道歉。”
“顧陽琛？林溪月？”王局長手裏的茶杯頓了一下，猛地站起身，“你說的是顧氏集團的顧陽琛？還有那個寫《暖冬》的作家九月？”
周明這才慌了——顧陽琛的祖父是前軍區司令，父親現在還在京市發改委任職，顧家在京市的地位，可不是曾婉碧這種“贊助商”能比的！他剛才還在王局長面前吹噓學校“師風優良”，現在居然出了班主任逼學生下跪的事，還是顧陽琛的孩子！
“王局長，這……這可能是誤會，我馬上過去看看！”周明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王局長也跟着起身，對身邊的幾位主任說：“走，我們也去看看。顧家的孩子在學校受了欺負，這事不能馬虎啊。”
一羣人快步往二年級走廊趕，遠遠就看到圍了不少學生和老師。走近了，就聽到曾婉碧的聲音：“馮九淵，你別以為你有點錢就了不起！我們馮家可不是什麼軟柿子，你敢動我試試？”
馮九淵沒理她，正蹲在地上幫顧瑾森撿散落的課本——剛才馮新良踹了顧瑾森的書包，語文書和練習本撒了一地，封面上還沾了腳印。他小心翼翼地把書拂乾淨，遞給兒子。
“顧總！顧夫人！”周明一來彎腰道歉，“實在對不起，是我管理不力，讓孩子們受委屈了！”
王局長走過去，先跟顧陽琛握了握手，語氣客氣：“顧總，抱歉，也是我們監管不到位，讓你和林老師受了驚擾。”
曾婉碧懵了，馮昌霖也傻了眼——剛才他一直靠在走廊盡頭的欄杆上，看着曾婉碧撒潑，心裏正盤算着怎麼跟林溪月搭話，此刻看到周校長、王局長對顧陽琛如此客氣，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顧陽琛的身份，遠比他想象中更高貴。
“王局長，您怎麼來了？”曾婉碧勉強擠出笑容，想上前打招呼，
王局長卻沒看她一眼，而是對身邊的科員說：“去把當時在場的學生叫過來，把事情的經過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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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幾個圍觀的學生被帶了過來，結果是馮新良先搶了顧惜鈺的畫筆，推了顧惜鈺，又動手扯顧瑾森的衣服，顧瑾森只是出於保護妹妹才擋了一下。
張梅和李娟趕到後，不僅沒批評馮新良，反而一個勁地逼顧瑾森兄妹道歉，甚至李娟還說了“曾家是贊助商，你們不道歉就滾蛋”的話。
證據擺在面前，張梅和李娟的臉瞬間慘白，嘴脣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
王局長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向周明：“周校長，這樣的老師，不配留在市一小。還有馮新良、馮安安兩個學生，故意欺負同學，屢教不改，按照校規，應該予以退學處理。”
周明連忙點頭：“是是是！我馬上安排，明天就給張梅、李娟辦離職手續，給馮新良、馮安安辦退學！”
接着他再次給林溪月夫妻賠罪。
曾婉碧聽到“退學”兩個字，瞬間慌了：“不行！你們不能讓我孩子退學！我爸捐了錢的！”
“曾女士，”王局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學校是教書育人之地，不是你用錢就能撒野的地方。你孩子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校規，退學是必然的結果。”
曾婉碧還想爭辯，卻被馮昌霖拉住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堵得難受。
“馮昌霖！你拉我幹什麼？”曾婉碧甩開他的手，看到他盯着蘇晚的眼神，再對比顧陽琛的沉穩強大，一股無名火瞬間竄了上來，“我們孩子都要被退學了，你還在這裏發呆！你不是說你有本事嗎？去找人找關係啊，怎麼跟個縮頭烏龜一樣？！”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你看看你小叔，再看看你，你就是個廢物！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我跟着你有什麼用？！”
馮昌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確實沒本事，別說跟顧陽琛比，就連現在解決孩子退學的事，他都做不到。
而馮新良和馮安安也一直在偷偷打量着顧瑾森的父母。
林溪月溫柔地幫顧惜鈺擦眼淚，寵溺地親了親她額頭；顧瑾森耐心地幫顧瑾森撿書，細心又體貼。
那樣溫馨的親子畫面，是他們從未擁有過的，他們好羨慕！
馮新良低着頭，手指絞着校服衣角，小聲說：“林阿姨，對不起，我不該搶惜鈺的畫筆，也不該說你壞話。”
馮安安則走到面前，仰着小臉，伸出小小的手，輕輕拉住了林溪月的衣角，聲音軟糯：“林阿姨，我、我能不能給你當孩子啊？我也想有個像你這樣的媽媽，不會天天罵我，還會給我買好看的畫筆……”
“你說什麼？！”曾婉碧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衝過去一把拉開馮安安，狠狠掐了她胳膊一下，“我才是你媽媽！你這個白眼狼！我白養你了！”
馮安安被掐得疼哭了，躲到林溪月身後，緊緊抱住林溪月的腿：“林阿姨救我！我不要跟媽媽走！我想跟你在一起！”
馮新良也走過去，拉住林溪月的另一只手：“顧阿姨，我也想跟你走。我會聽話，會保護惜鈺，不會再欺負人了……”
林溪月望着倆孩子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臉，她只覺得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