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孤可以說出那味藥,你敢用麽?”

發佈時間: 2026-05-03 18:4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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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薑虞完全熟睡,蕭令舟輕輕將她放在牀榻上,蓋好被子出了房間。

另一間簡陋居室內,李大夫看到蕭令舟進屋,恭敬的拱手行禮:“王爺。”

“來的路上騎兵已告知你王妃所中之藥,這是從青玉郎君身上搜出來的,你看看能不能盡快研製出解藥。”蕭令舟將藥丸遞給他。

李大夫垂首接過放在鼻間嗅了一會兒,大致知道了藥裏所含的幾味藥材:“王爺放心,老夫定竭盡所能為王妃配製解藥。”

“需要什麽跟騎兵說,本王會讓西曲那幾名藥師配合你。”

李大夫頷首:“是。”

有原藥,有西曲藥師,對他來說研製出解藥就有了七成的把握。

他信心十足,然現實卻給了他沉重一擊。

子夜時分四名西曲藥師就到了。

一同來的還有需要用到的醫書古籍和藥材。

李大夫與四人徹夜未眠研製解藥,至天亮發現始終缺少一味至關重要的藥引。

四名藥師用蹩腳的昭國話說,從牧雲瑾身上搜出的那粒藥丸不是西曲最原始的鴛鴦合歡散,而是經過改良的。

至於改良的藥丸裏加了什麽,他們都分辨不出來。

偏偏加的那一味藥是研製解藥的關鍵,要是不能確定,他們也不敢貿然在研製的解藥裏亂添別的藥用成分。

蕭令舟再踏入柴房是第二日清晨,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日更顯沉鬱。

李大夫給的藥雖能壓製住鴛鴦合歡散的藥性,可薑虞還是會受影響。

她難受了一夜,他也跟著徹夜未眠。

只天快亮時閉目養神了一個時辰。

一天兩夜折磨,牧雲瑾早已不成人樣。

柴房門打開,刺眼日光照射進來,他垂著的腦袋艱難抬起。

額前汗濕的發黏在皮膚上,遮住了他一半視線,令他只能看到蕭令舟墨袍衣角。

他譏笑,態度仍是一貫的囂張:“昭國攝政王,你研製出解藥了麽?”

蕭令舟駭沉雙眸凝著他:“你加的那味藥到底是什麽?”

他冷嗬一聲牽扯到了身上傷,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除非你放了我,否則……休想知道。”

“放了你?”蕭令舟神情陰翳森冷:“瑾太子覺得,本王會放虎歸山,給自己留下後患麽?”

牧雲瑾渾身一震,被粗糙麻繩捆住的手不自覺收攏。

將他反應盡收眼底,蕭令舟眸光寒戾道:“沒想到當年小小一個東嶽質子,竟能給本王帶來這麽多麻煩。”

“早知今日,本王當初就該賣東嶽二皇子一個人情,將你毒殺於質子府。”

“本王早該猜到的,能讓西曲九部賣命的,除了西曲大公主嫁到東嶽生下的那個異族太子,哪可能還有別人。”

“你的母族當真舍得下血本,將身家性命都壓在你一個質子身上,本王真想知道,你到底允了他們什麽好處?”

身份被揭穿,牧雲瑾只是慌了須臾,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桀驁模樣,音色尖諷道:“你以為西曲人都和你們昭國人一樣眼裏只有利益麽?”

他母後是西曲九部最尊貴的嫡長公主,是外祖捧在手心裏長大的耀眼明珠。

對他,自然也是愛屋及烏。

要不是母後被二皇子生母所害早逝,他也不會被算計得成為質子送到昭國。

他恨東嶽國人,也恨昭國人。

他身體流的是西曲人的血,也只認西曲人是他的族人同胞。

外祖有痛恨昭國人,他亦是如此。

蕭令舟只覺他可笑至極。

十二歲被生父送到昭國為質,親兄弟明裏暗裏想殺他,竟還覺得母族幫他不是為了利益。

他不想去細究西曲幫他是圖什麽,只迫切想從他口中問出鴛鴦合歡散改良後加的那味藥是什麽。

蕭令舟一雙墨瞳裏流動著冷意:“本王是什麽人瑾太子最了解,你那救命恩人性命就捏在你手裏,說與不說,可要考慮清楚。”

牧雲瑾淬了一口血沫:“孤最恨昭國人,你要殺了她,孤高興還來不及。”

早知他會這麽說,蕭令舟指尖撚起一粒藥丸:“軟硬不吃,既如此,就請瑾太子嚐嚐自己藥的滋味。”

他朝騎兵遞了個眼色,騎兵接過藥強硬給牧雲瑾灌下去。

“咳咳——”

“此藥效果如何,瑾太子想必最是清楚。”蕭令舟話落,騎兵帶著一名長相尾瑣肥碩的男子進來。

“王爺,人帶來了。”

男子被蕭令舟凜如寒淵氣勢駭到,想起騎兵路上和他說的,他忙惶恐跪下:“草、草民見過貴人。”

睥睨伏拜在地的男子,蕭令舟表情寡薄冷情的出奇,給騎兵遞了個眼色,他轉身出了柴房。

不多時,柴房中傳出牧雲瑾威脅夾雜羞憤的聲音:“滾!該死的踐民,你敢碰孤一下,定叫你不得好死!”

蕭令舟坐在院中木桌旁,骨感分明的手輕扣桌麵,俊美出塵的麵容直令人畏懼膽顫。

張李氏兩股戰戰立在一旁,聽著柴房內傳來的動靜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她從未想過自己好心救過的孩子竟是個太子。

不僅膽大包天擄了攝政王的王妃,還給人下藥。

明明是大熱夏天,可她後背卻冷岑岑的直冒冷汗,喉嚨也像被人扼住了似的,唿吸都不順暢了。

生怕下一個被抓起來拷打的人就是自己,她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半盞茶功夫,騎兵上前來稟道:“王爺,瑾太子說他願意說解藥,求您放過他。”

蕭令舟眸色幽若地輕扯唇角:“本王還當他多硬氣,一刻鍾不到就服軟了。”

果然,對付極端的人,就得用極端方式。

“讓那人出來。”

“是。”

迴到柴房,蕭令舟望著藥效發作衣袍不整、神情痛苦壓抑的牧雲瑾,眼中戾氣驟生。

一想到他的卿卿中藥後也是這副模樣,他就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個罪魁禍首千刀萬剮。

“那味藥是什麽?”他音色清越,卻帶著威凜十足的壓迫感。

牧雲瑾幾縷墨發被汗濕貼在頸側,喉結滾動時,鎖骨處青筋暴起。

他用盡全部力氣爬起靠在柴堆上,唿吸急促地掀起眼簾看向蕭令舟:“孤可以說出那味藥名字,你敢用麽?”

“本王有何不敢?”

他勾唇,那雙丹鳳眼在頭發遮掩下透著股詭譎森翳:“那味藥最尋常不過,但這世上只有我有,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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