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謊言被戳穿,沈曼自食其果
第二日,沈曼便乘車去了瑾國公府。
她要見江時瑾。
自許諾大婚後,江時瑾便將自己關在院中,不見天日。
府裏的下人說,世子爺的脾氣愈發古怪,時常酗酒,在屋子裏摔摔打打。
沈曼心裏一陣鄙夷,竟為了一個鄉野女子,自甘墮落至此!
早知今日,當初為何不乾脆將那許諾那踐人娶回家中,也不至於她今日擋了自己的道!
屋裏光線昏暗,濃重的酒氣混雜着一股沉悶的黴味,撲面而來。
江時瑾就坐在窗邊一張椅子上,半張臉隱在陰影裏。
他聽見動靜,緩緩擡起頭,一雙眼睛佈滿血絲,紅得駭人。
沈曼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不安順着脊背爬上來。
她強壓下那份不適,緩步上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又關切。
“時瑾哥哥,昨日我專程去了一趟寧頤宮,去見佑安王妃。”
江時瑾沒有動,只是那麼直勾勾地盯着她,彷彿要將她看穿。
良久,他才冷聲開口:“是嗎?你去見她做什麼?”
沈曼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自然是為你打抱不平啊!我跟她說,你認識她在前,你們有兩年朝夕相處的感情,她不應該這麼狠心,丟下你,轉頭就嫁給佑安王的!”
她故意停頓,觀察着江時瑾的反應。
他依舊沒說話,那雙野獸般的眼睛裏,情緒晦暗不明。
沈曼只當他是傷心過度,於是更加賣力地往下說:“你猜她怎麼說?她說,你不過一個國公府世子,腿還瘸着,她就算選了你,到頭來也只能當個世子夫人。可佑安王不一樣,哪怕他身子孱弱,毫無實權,他也是個王爺!王妃的名分,比什麼都尊貴!”
“你說氣不氣人?我氣急了,就跟她吵了起來!我說如今陛下病重,朝堂局勢動盪,她那個王妃能不能安穩當下去,還是個問題呢!她惱羞成怒,就說我口無遮攔,把我好一通訓斥,最後直接將我趕了出來!”
一番話說完,她擡起袖子,假意拭了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上前了幾步。
“時瑾哥哥,你放心,我爹爹說了,他定會全力支持長公主和逸軒王的大計!等到改朝換代那一天,佑安王府自身難保,我看她許諾還怎麼得意!屆時,她定會後悔當初沒有選擇你!”
話音落下,屋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時瑾看了她許久,久到沈曼臉上的表情都快要僵住。
突然,他笑了。
那笑意浮現在他蒼白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溫度,顯得無比詭異。
“沒想到,曼兒竟這般為我着想,還專程去寧頤宮為我打抱不平。”
“那是自然!”沈曼立刻接話,語氣嬌俏,“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心裏自然是向着你的!”
江時瑾看着她這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心底在冷笑。
前世他怎麼就沒發現,沈曼這麼會演戲?
她這滴水不漏的謊言,這恰到好處的委屈,若非他在寧頤宮安插了眼線,恐怕此刻真的要被她感動得一塌糊塗。
她昨日分明是去耀武揚威,去挑釁許諾的!
沈將軍生了異心,要背棄國公府,轉而和佑安王聯手。
而他們談的條件,就是事成之後,讓佑安王給沈曼一個妃位!
多麼可笑!
她故意來他面前演這麼一出,不過是怕她昨日去寧頤宮一事引起他的猜忌。
實際上,她早就不將他們國公府放在眼裏,心心念念只想着嫁給佑安王!
一想到自己前世今生,都曾為了這麼一個虛僞自私、滿口謊言的女人,放棄了真心待他的許諾,江時瑾的心口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憤恨與悔痛交織,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沈曼被他身上迫人的氣勢和濃烈的酒味逼得下意識後退,胃裏一陣翻攪。
“時瑾哥哥?”
江時瑾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裏。
他故意俯身靠近,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目光卻冷得像冰。
“曼兒,既然你的心是向着我的,那你可願意嫁給我?”
沈曼聞着他身上刺鼻的味道,幾乎要吐出來。
她強忍着噁心,臉上依舊掛着討好的笑容:“那是自然。曼兒從小就愛慕時瑾哥哥,做夢都想嫁給時瑾哥哥!只是……如今時局未定,我們還是等長公主和逸軒王事成之後,再談婚嫁吧!”
她自以為這個回答天衣無縫,既表達了情意,又拖延了時間。
“好啊!”江時瑾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陰鬱而沉悶,在寂靜的房間裏迴盪,“不過有件事,可以在那之前就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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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心頭警鈴大作,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麼事,手腕就被他一把攥住!
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鐵鉗,捏得她骨頭生疼。
下一瞬,她被他粗暴地扯到牀上,後背重重撞上堅硬的牀板。
江時瑾高大的身軀隨即壓了上來,將她牢牢桎梏在他和牀之間,動彈不得。
恐懼如潮水般將沈曼淹沒,她終於裝不下去,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時瑾哥哥,你……你這是做什麼?!”
江時瑾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那雙泛紅的眼睛裏翻涌着瘋狂的恨意和毀滅欲。
“做什麼?”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冰冷如毒蛇的信子,“曼兒不是愛慕我嗎?不是做夢都想嫁給我嗎?反正我們橫豎都要成為夫妻的,有些事,提前做了又如何?”
“不!不要!”
沈曼的尖叫和反抗被一個兇狠的吻盡數吞沒。
濃重的酒氣和血腥味瞬間充斥了她的口腔,他的力道帶着不容抗拒的暴虐,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揉碎。
幔帳“譁”地一聲落下,遮住了牀內的一切。
只餘下女子壓抑的哭泣和男人野獸般的粗喘,交織成一曲絕望又痛苦的哀歌……不知過了多久,幔帳被江時瑾掀開,他赤着上身,臉上是情欲褪去後的冷意。
沈曼躺在牀上,眼神空洞,淚流滿面,宛如一條瀕臨死亡的魚。
半晌,她才嘶啞着開口:“若他日事成,你……也會如此待許諾嗎?”
“會。”江時瑾冷笑,答得毫不遲疑,“她是我心儀之人,我定要讓她完完全全屬於我。”
沈曼蒼白的臉上,竟詭譎地綻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那我便祝時瑾哥哥得償所願!”
此刻,她心底滋生出一種怪異的期盼,竟盼着長公主與逸軒王能得勝。
只有這樣,許諾那個搶走她佑安王妃之位的踐人,才能遭受她同樣的屈辱與痛苦。
她已被江時瑾澱污,失了清白,此生再無可能嫁給他人,更遑論那皎月般完美的佑安王。
可只要一想到許諾也將遭受同樣的凌辱,她心頭便涌起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的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