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沈曼的委屈和恨意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3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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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沈曼的委屈和恨意

江時瑾離開房間後,徑直去了長公主屋裏。

屋中薰着上好的龍涎香,暖煙嫋嫋。

長公主正倚在榻上,慢條斯理地用銀蓋撥弄着茶沫。

見江時瑾來,她眼皮都未擡一下,聲音慵懶:“聽說沈姑娘來找你了?可有說什麼?她父親手裏的兵力不容小覷。若能說服他們站在我們這一邊,屆時你六舅舅的勝算,能大一些。”

江時瑾在她對面坐下,神情淡漠。

他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母親放心,沈將軍定會助我們實現大業。”

長公主來了興致,身體微微前傾:“哦?你為何這般篤定?你方才到底做了什麼?”

“沒什麼。”江時瑾臉上浮起一絲陰鬱,他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聲音壓得極低,“只是讓曼兒……變成‘自己人’罷了。”

“自己人”三個字,他說得又輕又慢,像毒蛇吐信。

長公主端着茶盞的手一頓。

她驚愕地看着兒子,細細一想,瞬間明白了那三個字背後的污穢與血腥。

“你……你奪了她的清白?”

她尾音上揚,帶着不可思議。

“就不怕沈將軍提着刀來找你算賬?”

“曼兒最是在意名節,她不會說的。”江時瑾端起母親桌上那杯動也未動的茶,一飲而盡,“說了也沒用。除了嫁給我,她沒有其他退路了。”

沈曼自詡京城第一貴女,這是她的榮耀,也是她的枷鎖。

她那樣高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容忍自己清白被毀的事實傳出去?

所以,她就算再恨,再怨,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乖乖成為他的妻。

江時瑾的臉上沒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他被這個女人矇蔽了兩世,錯過了真正值得相守一生的人。

取走她的清白,逼她父親跟自己結盟,不過是從她身上討回些利息罷了。

他心中沒有一絲愧疚。

沈曼跌跌撞撞回到將軍府。

她在國公府已經強撐着梳洗過,換了身乾淨的衣衫,可那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像一層洗不掉的髒污,緊緊裹着她,讓她狼狽不堪。

沈將軍正在院中練劍,看見女兒這模樣,連忙收起劍,大步上前:“曼兒,你怎麼了?”

“爹!”她緊緊抓住沈將軍的胳膊,帶着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我們投靠長公主和逸軒王吧!無論如何,都要幫逸軒王奪嫡成功!”

沈將軍察覺到不對勁,追問道:“曼兒,你怎麼了?是去國公府發生什麼事了嗎?江時瑾那小子欺負你了?”

“沒有,爹!”沈曼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時瑾哥哥只是告訴我,長公主和逸軒王做了萬足的準備,他們定會勝的!爹,我們一定要站在他們這邊,好不好?”

沈將軍雖然覺得她看起來古怪至極,但女兒從小就比他有主意。

他一個武將,在朝堂這些彎彎繞繞上,確實不如她看得清。

他遲疑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你從小就聰明,為父是個武將,懂的沒你多,自然會聽你的!”

得到父親的允諾,沈曼緊繃的身體才略微一鬆。

她將心底那滔天的委屈和恨意死死嚥下,只一遍遍重複道:“爹,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助逸軒王奪嫡成功!”

一定要成功!

只有江時瑾成了新皇的左膀右臂,許諾那個踐人,才會淪為他的玩物,才會經受自己今日所受的一切屈辱!

只有最恨的人承受她一樣的痛苦,她今生才能釋懷!

——

寧頤宮書房裏,一爐檀香靜靜燃着。

少封低頭稟告,語氣中藏着一絲憂慮:“王爺,今日沈小姐去了國公府,聯手之事恐生變故!”

窗邊,謝逸塵正用一把小銀剪修剪着一盆君子蘭,聞言,手上動作未停,只淡淡“嗯”了一聲。

“沈將軍手握兵權,若是倒向長公主……”少封的話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謝逸塵終於剪下最後一片枯葉,將銀剪放在一旁,用帕子細細擦拭手指。

“無妨。”他神情淺淡,“本王也不指望依靠沈將軍取勝。”

他起身,攏了攏微敞的衣襟:“本王要去一趟養心殿,見見母后。你先退下吧。”

“是,王爺!”少封躬身退下,心中卻愈發不安。

王爺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

書房內,重歸寂靜。

謝逸塵走到窗前,看着院中那棵枝繁葉茂的玉蘭樹,眼神幽深。

沈家的變數,早在他預料之中,甚至,是他棋盤上的一步。

沈曼昨日來寧頤宮,公然挑釁許諾的消息,是他有意泄露給江時瑾安插的眼線。

原本他還覺得,沈將軍棄逸軒王而投靠他,是個明智的武將。

沒想到,他居然提出要待大事成就後,讓自己娶他女兒為妃。

此舉,未免太過僭越!

若對方所圖僅是姻親之利,而非家國大義,在他眼中,便不配為盟友,棄之亦不可惜。

哪怕沒有沈將軍兵力的支持,他也有必勝的信心!

——

許諾一覺醒來,發現謝逸塵不在身旁。

她洗漱完畢剛踏出寢殿,小桃便急匆匆跑來,神情慌張:“王妃,不好了!薛掌印與一個黑衣男子,在殿內打起來了!”

許諾心頭一緊:“王爺呢?”

“王爺去了慈寧宮,至今未歸……”

許諾顧不得多想,忙快步趕往殿外,果然看見薛凌與一黑衣男子正在纏鬥。

那黑衣男子輕功極佳,身形如風,奈何武藝稍遜一籌,不出片刻,便被薛凌一招制住,長劍架在脖頸上。

劍光映着薛凌那張妖冶邪魅的面容,殺意凜然。

許諾趕到時,正好撞見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薛凌面色陰沉,聲音冰冷:“哪來的小賊,敢闖寧頤宮,本座今日取你狗命!”

少封咬緊牙關,怒目而視:“你才是賊!鬼鬼祟祟想潛入宮中!我是寧頤宮的人,你有什麼資格殺我?”

許諾轉頭看向小桃:“你可認得此人?”

小桃連連搖頭:“奴婢在寧頤宮當差多年,從未見過此人!”

薛凌冷笑出聲,眼中殺氣更盛:“還敢狡辯?本座今日定不饒你!”

話音剛來,手中的劍便要刺入他的血肉。

“住手!”少封掙扎着吼道,“我是王爺的暗衛,宮中人自然不識得我!”

薛凌嗤笑,劍鋒更貼近幾分:“胡言亂語!若是王爺暗衛,為何不隨侍左右,反偷偷摸摸躲在寢殿附近?”

少封雙目赤紅,咬牙道:“這是王爺的命令,特意命我守在此處,以防你騷擾王妃!”

此言一出,許諾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

若此人所言屬實,那薛凌這些日子頻繁潛入寧頤宮,和她拿解藥的事……

豈不是早被謝逸塵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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