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個閹人的妄念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3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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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一個閹人的妄念

薛凌臉上浮起顯而易見的怒意。

佑安王謝逸塵,表面上光風霽月、溫潤如端方公子,私底下卻是如此道貌岸然!

為了擺脫身上的藥人身份,竟用這般虛情假意的手段,將許諾玩弄於股掌!

許諾那傻丫頭,還以為覓得良人,心甘情願為他傾盡所有。

他心中那個值得世間一切美好的女子,怎能被這般僞君子欺騙利用?

薛凌的拳頭在袖中捏得咯咯作響。

他恨不得即刻衝入寧頤宮,將許諾從那僞善的男人身邊帶走。

謝雲舟像是看出了他的憤恨,拍了拍他的肩。

“薛掌印你放心,等這江山徹底屬於孤,孤定會想辦法讓許醫女看清皇叔的真面目。屆時,你便有機會和她在一起的!”

薛凌心頭涌起一股暖流。

這世上,怕是唯有太子殿下願意支持他一個閹人的妄念。

他喉頭微動,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三字:“謝殿下!”

——

寧頤宮寢殿,沉香嫋嫋。

許諾在一片昏沉中幽幽醒來。

映入眼簾的,是謝逸塵佈滿紅絲的雙眼。

他正坐在牀畔,目光一瞬不離地凝視着她,下巴上泛起一層青黑胡茬,俊美的面容平添幾分憔悴。

見她睜眼,他緊繃的神情驟然一鬆。

“你總算醒了。”

許諾動了動乾澀的脣瓣:“我睡了多久?”

“足足一天一夜。”謝逸塵聲音喑啞,透着濃濃的後怕,他握住她冰冷的手,柔聲問,“你想吃什麼,本王現在就讓人給你做。”

許諾坐起身,後背剛靠上軟枕,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喝點肉粥就好。”

昨日太后的病情太過兇險,她第一次在短時間內放那麼多血,整個身體像是被瞬間掏空,虛弱得不行。

“來人,給王妃煮碗肉糜粥!”

謝逸塵話音剛落,殿門就被匆匆推開,陳公公一臉驚惶地跑了進來。

“王爺,不好了,太后病情反覆,張太醫說,說……讓王妃過去一趟!”

謝逸塵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王妃身體虛弱,怎能過去?昨日母后不是已經脫離危險期了嗎?怎麼會突然反覆?”

“這……奴才也不知道……張太醫他們已經束手無策了……”

“王爺,沒事的,我可以。”許諾慘白着一張小臉,氣息微弱,眼神卻很堅定,“你讓人退下,我現在就將‘藥’製出來。”

謝逸塵當然知道她要做什麼。

他心頭一緊,深深看她一眼,最終還是揮手屏退了寢殿裏所有下人。

殿門合上,他轉身取來一個乾淨的白瓷碗,遞到她面前。

許諾毫不猶豫地掀開手腕上纏繞的紗布。

昨日為了放出更多的血,她後來直接用匕首劃開了手腕,此刻那道猙獰的傷口還未完全癒合,邊緣微微泛着紅。

她將手腕橫在瓷碗上方,指尖用力,牽動傷處。

疼痛再一次尖銳地襲來,殷紅的血珠爭先恐後地從傷口涌出,滴滴答答落入碗中,在純白的碗底暈開一朵又一朵妖異的花。

沒過多久,就積了小半碗。

許諾的臉色愈發蒼白,嘴脣也失去了血色。

謝逸塵迅速拿走瓷碗放入食盒中,喚來陳公公,囑咐他儘快將食盒送去慈寧宮。

待殿門再次關上,他立刻轉身,把搖搖欲墜的許諾緊緊抱進懷裏。

“讓你受苦了。”

他的胸膛溫暖而堅實,許諾將臉埋進去,貪婪地汲取着這份安心。

“王爺別這麼說。”她聲音發顫,“母后曾在江時瑾污衊我清白時,為我挽回了聲譽。也是她,同意我進寧頤宮侍奉王爺。若非如此,我今日也不會成為王爺的妻……”

“她被毒害,我自然是要救她的。”

藥女的血肉,本就是為救人所生。

只要能救太后,哪怕要她流再多血,她也心甘情願。

謝逸塵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鼻尖縈繞着她身上淡淡的藥香與血腥氣,心中既是尖銳的心疼,又是無法抑制的懊惱。

“是本王不好。這幾日皇宮暗流涌動,本該多加留意慈寧宮,派人嚴密看護的,誰知竟被歹毒之人趁虛而入,對母后下了手……”

“王爺,歹毒之人防不勝防,你無需自責。”許諾疼得直抽氣,卻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沒關係,我撐得住。只要多吃東西,多休息,定能緩過來!”

她越是懂事,謝逸塵心中那份愧疚就越是翻騰。

就在這時,小桃敲響了寢殿門,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糜粥走了進來。

她正準備上前餵給許諾,謝逸塵卻伸手接了過來。

“本王來吧。”

他在牀邊坐下,用湯匙舀起一勺粥,送到脣邊仔細吹了吹,試了溫度,才遞到許諾嘴邊。

他的動作溫柔至極,眼神專注得彷彿這世間只剩下她一人。

許諾的心被這突如其來的柔情填滿,先前失血的虛弱與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不少。

她乖順地張開嘴,一口一口,將他喂來的粥全都吃了下去。

等她吃完,他細心地為她擦拭嘴角,又替她掖好被子。

“睡吧,本王守着你。”

許諾在熟悉的懷抱和安定的氣息中,很快便沉沉睡去。

謝逸塵靜靜看了她許久,確認她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在牀上。

他起身離開寢殿,輕手輕腳地帶上門。

——

許諾陷入一場夢境,夢中謝逸塵身披龍袍,步履匆匆行於宮道之上。

她在身後竭力追趕,卻始終無法靠近半步。

“王爺,您慢些,妾身跟不上了……”

謝逸塵驟然轉身,目光冰冷而疏離:“朕如今已擺脫藥人身份,你對朕再無用處。若你識相,便別再糾纏,莫要擋了朕的路!”

許諾一愣,腳步猛地停住,只能眼睜睜看着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宮道盡頭。

那宮道漫長得像是一生都走不到盡頭,她心頭空蕩蕩的,酸澀與痛楚交織難耐。

直到流着淚醒來,那種在夢裏被拋棄的苦楚依舊縈繞在心頭。

朦朧中,她瞥見幔帳外一抹身影。

她下意識輕喚:“王爺?”

帳簾被掀開,一張妖冶俊美的面容映入眼簾,眉眼間盡是冷魅之氣。

許諾心頭一驚,手指不自覺攥緊被褥:“掌印大人?你怎會在此?”

薛凌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複雜的情愫:“許醫女,本座特來提醒你,佑安王從未真心待你,不過是利用你解除他的藥人身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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