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
簡念念最先看到了她,張着一張滿是面粉的小手從臺子上跳下來,向她撲過來。
“乖寶~”
簡書然狠狠親了女兒一口。
“這麼快就回來了,包子還沒蒸好呢。”
“有什麼關係,劉姐不是給我準備了藕湯嗎,我先喝湯。”
馮芷怡立刻張羅着劉姐給她盛湯,簡書麒搬過椅子要她坐着休息。
一家人圍着她轉,生怕她冷了餓了。
簡書然正欣賞着女兒的獨角獸小籠包,司機李叔走進來。
“大小姐,剛才有人把這幾袋東西送到門口,說是給你的。”
“什麼東西?”
門邊的簡書麒接了過來,她看了眼袋子上的logo。
“姐姐,這不是你今晚吃飯的餐廳嗎?怎麼,打包忘了帶走?”
簡書然猜到這一定是秦鶴也叫人打包送過來的。
她並不高興,她才回京海幾天,秦鶴也是怎麼知道她家地址的?
哦,對了,董建……
她不想收秦鶴也的東西,更不想接受他的好意,可是當着女兒的面浪費糧食,她做不到。
“別浪費了,李叔留着給你晚上做夜宵吧。”
老李喜出望外,這家餐廳可是不便宜呢。
“哎喲,謝謝大小姐!”
老張拎着袋子走了,簡書鴻從樓上下面,站在門口看着她。
“念念,去找外婆,舅舅跟媽媽有事要談。”
簡念念給了媽媽一個親親,乖乖地從她腿上滑下來,跑去找外婆撒嬌。
簡書鴻的神情有些嚴肅,他偏了偏頭,說:“跟我來書房。”
簡書然像個犯了錯小朋友,亦步亦趨跟在大哥身後進了書房。
“今晚去見了秦鶴也?”簡書鴻眉毛皺成了一團,“你為什麼去見他?”
“大哥,我們來京海做生意,避不開天寰,當然也躲不過秦鶴也,早晚會見面的。”
“你不要避重就輕,我問的是你為什麼單獨私下裏見他!”簡書鴻不自覺拔高了聲調。
“公司的事出了點兒麻煩,我猜是秦鶴也懷疑我的身份,故意逼我跟他見面,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你就更不應該跟他見面!”簡書鴻怒氣衝衝地打斷了她。
簡書然上前,摟住了他的胳膊,撒嬌說:“大哥,你別生氣,我是想一直躲着,反而更讓人懷疑,更何況,我今天真的只是跟他談工作。”
見他沒反應,簡書然晃了晃他的胳膊,說:“別生氣啦~”
簡書鴻嘆了口氣,忽然紅了眼眶:“我永遠都忘不了四年前我見你時的樣子,人又瘦氣色又不好,如果不是你聰明對我足夠信任,知道寫郵件給我找我幫忙,大哥還有機會跟你相認嗎?”
四年前,他從美國回到京海,得知了先前熱鬧非常的“慕舒桐並不是慕家親生女兒”的事,他心裏瞬間又燃起了一簇火。
或許跟她妹妹有幾分像的慕舒桐真的有可能是他妹妹,於是他禮貌地寫了封郵件給慕舒桐問好,卻意外受到了她的求救信。
她請他無論如何幫助她實行她的逃亡計劃,助她逃離秦鶴也的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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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地助她逃脫之後,徵求了她的同意,驗了DNA,慕舒桐果然就是他失散了二十幾年的妹妹。
想到自己的親妹妹被秦鶴也欺騙辜負還被囚禁,簡書鴻當真起了殺人的心。
“要不是你攔着,秦鶴也早就被我扔到太平洋裏喂鯊魚了,這個王八蛋讓我的妹妹懷着孕還想着要逃跑……”
簡書鴻說着說着,眼淚不自覺又落了下來。
“哎呀大哥,”簡書然趕緊給他擦眼淚,“都過了這麼久了,你不要每次提起來就哭哭啼啼好不好?”
簡書鴻猛吸了兩下鼻子,平復了一下情緒,說:“大哥沒用,從前讓你被人欺負,但是現在秦鶴也還想傷害你,我一定會讓他好看。”
“大哥,”簡書然握着他的手說,“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我了,秦鶴也他沒辦法傷害我,在商言商,他有辦法對付我,我當然也有辦法對付他,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儘管簡書然說得很有把握,但簡書鴻還是擔心。她和秦鶴也之間的糾葛已經不是簡單一兩句能說得清楚的了,同樣的,感情也一樣。
“我不該同意你回京海,在港城工作也不是不行……”
“好了大哥,”簡書然晃了晃他的手臂,“我願意回來,做好了面對這一切的準備。”
“唉,好吧,你這丫頭啊,真是固執……”簡書鴻嘆氣,他真是對他這個寶貝妹妹沒辦法。
“還有大哥,”簡書然囑咐,“媽媽只知道我是被壞男人騙了有了念念,不知道我跟秦鶴也的事情,你不要跟她說。”
她媽媽人生前二十多年生活在丈夫的呵護裏,後二十幾年生活在失去女兒的痛苦和自責了,簡書然不想她知道自己受過的苦,免得她跟着傷心。
“我知道,放心吧。”簡書鴻拍了拍她的腦袋,說:“走吧,下樓吃飯去。”
“好~”
簡書然現在沒什麼擔心的,萬事有爸爸媽媽和哥哥兜底,再不濟還有個潑辣能幹的妹妹,誰若是別讓她舒心,簡家人能一擁而上把對方活剝了。
而現在,不舒心的人,輪到秦鶴也了。
天寰的高層會議,全部高管到齊,正在休假,外地及海外分公司的,參與線上會議。
秦鶴也只想知道一件事,到底是哪個大聰明授意,要跟華域銀行對着幹。
一番追問下來,果然還是那幾個跟了秦鶴也多年的親信,擅自做主。
“天寰遞上去的合作意向,華域那邊的新總裁看都不看就回絕了,他們的技術外包說是招標,獨獨把我們的公司排除在外,這就是在針對我們嘛!”
“是啊,在京海做生意,專門避開天寰,這是什麼意思?”
其他幾個人紛紛點頭附和,秦鶴也的臉色黑得不能再黑
“是什麼是?你們把天寰當什麼?黑幫還是地頭蛇?我們以後還要不要跟華域銀行合作?”
用類似的手段,逼迫合作方選擇天寰,這樣的事情的確是秦鶴也的慣用手段。
但是現在對方是他心心念念四年的人,秦鶴也捨不得她為難。
原本就還沒相認,這下關係更糟糕了。
“以後,所有跟華域銀行的合作、應對策略,必須上報給我,通過之後才能執行,”秦鶴也揉着眉心,“還有,現在這個局面誰造成的,誰去解決,如果給華域造成了任何不好的影響,就自己辭職走人!”
秦鶴也在會議室裏發了通脾氣,人散了之後,他又開始頭痛。
怎麼才能跟她道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