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裝什麼深情浪子

發佈時間: 2025-11-29 15:50:18
A+ A- 關燈 聽書

會議室裏的人散去,秦鶴也還坐在那裏揉眉頭。

一旁的黎思清了清嗓子,小聲收:“秦總,您之前要的材料,我找港城那邊的人要來了。”

秦鶴也頭也沒擡地伸出手,黎思立刻把材料交到了他手上。

“還有,關於天寰的週年慶,簡總已經答應了……”

秦鶴也立刻擡起頭,坐直了身體,黎思又說:“但她的祕書剛剛來電話又說……不確定……”

瞬間,秦鶴也又泄了氣,他昨天表現得太差,顯然惹惱了她。

他轉頭看着黎思問:“談戀愛了嗎?”

黎思一愣,猶豫着點了點頭。

秦鶴也略有些尷尬地問:“要是,你女朋友生了氣,你怎麼哄?”

“這個……送花,送化妝品,送首飾,然後……請吃飯?”黎思不確定地說道。

秦鶴也仔細想了想狀況說:“要是……還沒追到手那種呢?”

黎思笑了說:“沒追到手的時候……哪敢惹她生氣啊?”

秦鶴也長嘆一聲,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他面前完全是一團亂絮,他既不知道怎麼能哄簡書然開心,也不知道怎麼去揭穿她就是慕舒桐的身份。

比起生與死,他們之間的距離明明已經那麼近了,但是他卻毫無辦法。

秦鶴也擺了擺手對黎思說:“你下班吧。”

“好的秦總。”

黎思走得飛快,生怕他後悔。

又到了夏末,京海上空的風都開始涼了起來,從那天起,秦鶴也就無比懼怕黃昏。

每當太陽落下,他就不知道人要往哪裏去。

彷彿整個世界都空蕩了起來,偌大的時間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總是儘可能地,趁着太陽高掛的時候回家。

他害怕黃昏,也害怕黃昏之後,被黑暗吞沒的夜晚。

秦鶴也看了眼時間,急匆匆離開會議室,他必須在太陽落山之前趕回家裏。

可剛出門,就被董建堵了個正着。

“你怎麼才出來,”董建埋怨,“等你半天了。”

“你等我幹嘛?”

“你忘了,你答應我去看畫展的。”

這件事早就約好的,只是最近他的心和腦子都被簡書然填滿,完全忘記了。

他原本想拒絕,可是看着董建似乎期待了很久的樣子,他也只能硬着頭皮去了。

他要學着愛人,也要學着愛朋友。

簡書然把女兒送去了大哥那裏,才緊趕慢趕到了京海市的藝術區。

這裏八九十年代的時候,原來是幾座效益非常好的棉紡廠。

隨着廠址遷出市區,偌大的場地就空置了下來。地皮流轉到了天寰國際手裏,逐漸開發成了現在的城市藝術區。

馮芷怡為大都會美術館辦過幾次展覽,趁着這次回國,她也應邀參與了幾個畫展。

既然是母親的工作,簡書然當然要來支持一下。

最大那間展廳裏,燈光明亮異常,一幅幅油畫用透明的魚線懸掛在半空中,再用一張張鏡子構建了一個虛虛實實的花花世界。

這個以“花開”為主題的畫展,在一幅幅錯落的畫作中,變成了一座花海。

簡書然沒急着找母親,而是閒庭信步逛了起來。

自從有了花粉過敏的毛病,她便鮮少靠近鮮花。

今天這麼多“鮮花”當真是讓她看花了眼。

秦鶴也對藝術展從來興趣缺缺,要不是答應了董建,他現在已經回家喝湯了。

他在一副紫藤花下流連,默默拿出手機拍下了下方的二維碼。

再擡頭時,就在畫框後面,一雙眼睛正盯着他。

秦鶴也心頭一緊——

簡書然怎麼在這兒?

可簡書然歪了歪頭,將自己的一縷頭髮別到了耳後,便轉身離開了。

秦鶴也鬆口氣,他忽然明白了,展廳裏的鏡子,是單面鏡。

他挪步過去,不遠處的簡書然正沿着展出軌跡,一幅一幅地看過去。

秦鶴也不動聲色地跟在她身邊,看着她的臉在一面面鏡子裏隱現,在一幅幅畫框間出現。

他想他也許應該上去跟她寒暄,攀談,說些有的沒的,喚起她的記憶。

可他腳下像灌了鉛,他踟躕,他猶疑,他不確定自己沒有技巧的接近,會不會又惹她不高興。

他犯過了太多的錯,不知道如何才能彌補。

而此刻,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她,竟然讓秦鶴也無比地安寧。

忽然,那雙眼睛又看向了他。

她還是擡手將頭髮別到了耳後,秦鶴也看着她,不禁傻笑起來。

“秦總,下午好。”

糟了,這不是單面鏡。

秦鶴也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簡總……好。”

這麼大的京海市,偏偏一個小衆的畫展都能遇上,秦鶴也忙着解釋——

“對不起,我沒有跟蹤你,我是跟董建一起來的……”

簡書然並不打算跟他寒暄,打了個招呼,便轉身走了。

“簡總,”秦鶴也亦步亦趨地跟上,“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只是想跟你一起吃頓飯而已,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反而沒有考慮你的感受。”

他幾乎一連說了兩個“對不起”,可簡書然也並沒有因此而停下。

展廳裏的畫框和鏡子,就像個迷宮一樣困住了她,一時半刻她竟然甩不開秦鶴也。

見她沒反應,秦鶴也又說:“你真的……很像我夫人……”

聽了這話,簡書然終於停了下來,她斜睨着他,嘴角剋制不住地冷笑。

“秦總恐怕不是覺得我像,而是心底認定了,我就是吧?”

她洞若觀火的眼睛,把秦鶴也徹底看穿。

秦鶴也勾了勾嘴角,說:“的確,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會有這麼相像的兩個人。”

“那是你的事,我不會蠢到要跟你證明我為什麼是我,”她淡淡地笑着,“反而我要提醒秦總,過度打探別人的隱私是違法的。”

最近有人在四處打聽她的身世,簡書然稍稍一想,就知道是誰了。

“簡總……似乎對我很有敵意,”秦鶴也斟酌着說,“難道不是因為我們是舊相識?”

簡書然微微愣了愣,她挑了挑眉又笑起來,說:“秦總,如果不是昨晚你不禮貌,我也不會這樣。你想多了。”

她轉身離開,又想起什麼,回頭說道:“你也不必裝什麼深情,你所謂的夫人,不是早就離婚了嗎?”

浮動廣告
行銷百寶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