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廢物、說法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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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面色陰沉,盯着宋煙良久,被催促着離開。

宋滿卻突然衝着宋煙衝過來,惡狠狠,滿目憎恨:“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回來?你滾,滾出侯府,滾出我家,都是因為你,你不光欺負我和蘇蘇姐,你還敢欺負兄長,你怎麼不死在北國?為什麼要活着回來?!”

能看出宋滿的崩潰。

聲嘶力竭。

被霜降和秋分攔住了,胡亂揮舞着拳腳。

面目可憎。

宋煙收回目光,就那麼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發癲,突然淡淡一笑:“很可惜,讓你失望了。就是命大,就是死不了,不光死不了,還能站在這看你這個廢物在這裏張牙舞爪的狂犬亂吠。”

“還有這個侯府,是靠我得封,你受我蒙陰,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掙爵位啊!沾着我的光,享着我用命掙來的福氣,卻衝着我叫囂?你配嗎?”

宋滿目瞪口呆。

似乎不敢相信宋煙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宋煙冷笑一聲:“你在震驚什麼?又在意外什麼?是震驚我會與你如此說話,還是意外這侯府其實跟你沒有分毫關係?”

宋煙向前行。

宋滿結結巴巴:“你,你,你……”

向後退。

氣勢全無。

宋煙一聲冷笑,“廢物!”

轉身離去!

回到東正院,祖母聽說了宋煙和宋新起了爭執,一面生氣,一面哀婉。

“都是你那個母親,攏共就三個孩子,小的時候親親熱熱,長大了卻成了仇人,她,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宋煙垂眸,淡笑:“也許這就是母親的目的呢。”

祖母真的不懂:“她圖什麼呢?兒女都好,不好嗎?”

宋煙前世也不懂,哪怕成了魂魄,也想要一個答案。

後來就明白了。

她擡頭,笑笑:“好啦,祖母,不管他們,煙兒如今有您就已經足夠了。”

祖母滿是心疼:“怎麼能夠呢?”

她已經年邁,能陪煙兒幾年?她的煙兒如此好,不該如此形單影只。

此時隔壁宅邸修繕的動靜傳過來,祖母看過去。

嘆息一聲:“隔壁開始修繕,該是要住人了,也不知道那個孩子,如今怎樣了?”

宋煙一怔,從記憶深處,突然想起來一段過往。

東正院的蘋果樹太過茂盛,而隔壁男孩住着豪宅,卻連一顆蘋果都吃不起。

樹枝高過院牆,累累果實壓彎枝頭,落在男孩面前,他也只是吞着口水,讓小書童摘了果子,放在牆頭。

精力旺盛的少女,攀過牆頭,望着男孩,笑意銀銀的說:

“既是長進了你家院子裏,那便是屬於你的,吃便是了。”

自此,男孩年年有了蘋果吃,少女有了第一個無話不談的玩伴。

那一年,少女八歲,男孩五歲。

少女的親弟弟被表姐籠絡走,不理自己,轉眼間,又有了一個新弟弟。

彷彿上天,在彌補這兩個小可憐。

宋煙想起過往,垂眸一笑。

祖母還在說:“你如今安然回來,祖母就貪心,祈望佛祖,能讓那孩子,也平安。那孩子可憐。”

身邊僕從無數,卻只有一書童一老僕忠心耿耿。

從五歲到九歲,祖母也是把那孩子放在心上。只是後來,那男孩卻再也沒有出現,宋煙曾經還偷偷的爬牆過去看過,宅院深深,卻只剩下幾個眼生的老僕看顧院子,那個小男孩消失的無聲無息。

就如同他出現時一樣。

時間推移,記憶退去,這段往事也在記憶裏蒙了灰。

宋煙握住祖母溫暖的手,“會的,佛祖肯定能聽到您的祈願。”等回頭那邊宅邸修繕完畢了,她過去看一眼。

當初那孩子處境艱難,甚至有時候刁奴連飯食也不給吃,顯然不受待見,她曾經甚至幾度搜遍那座宅院,就怕男孩被刁奴暗中折磨死。

不過最終什麼也沒找到。

侯府內愚園,宋新所居。

被打了二十藤編的宋新趴在牀上,侯夫人坐在塌邊抹淚。

林蘇心疼的看着宋新背部,二十藤條,哪怕執鞭之人有意放水,可還是抽出一條條血痕,如今撒了藥,看着有些觸目驚心。

“哥哥,疼嗎?”

當然是疼的,但宋新勉強牽扯一抹笑來安撫:“無礙。”

侯夫人哭訴:“侯爺他也太過心狠了,怎麼能下此狠手,我兒……”

伸手,虛虛浮在傷口上空,不敢碰。

宋新動了動身子,在母親和妹妹面前赤果果露身體,還是有些不習慣。

“母親莫哭,本就是兒子之失,父親只是為了保全侯府。”

侯夫人不懂:“就算如此,裝裝樣子也就罷了,怎還能真打?”

到底心疼兒子,說起來喋喋不休。

“都怪宋煙那個踐人,如果不是她,你又怎會遭此劫難?”

宋新眉眼沉了沉,“母親說得對,宋煙如今,的確不成體統,”擡頭,“您作為母親,有管教之責。”

侯夫人咬牙:“你當我不想嗎?可她如今有太后撐腰……”

宋新冷眼:“太后礙於面子管上一兩次,多了,也會厭煩。”

“咱們自然不能拂了太后的面子,但如果是宋煙自己失了體統,母親作為侯府主母,又是她的母親,管教一二,想來太后不但不會惱,還會讚賞一二也未可知。”

侯夫人一頓,半晌,繡帕擦眼,恢復冷靜。

“我兒意思我明白了。”

當天晚上,侯夫人就找來東暖閣,帶了許多衣物首飾,一幅掏心掏肺的真誠模樣。

“明日國公府宴請,你如今回來,也該多出去走動走動。”

宋煙笑容溫婉,像是才想起來似得:“母親提醒的對,我聽說時家至今還未曾將婚書退回,母親可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原本沉穩練達的侯夫人,一瞬破功,表面得體笑容僵硬。

她怎麼可能知道國公府是怎麼想的。

從四年前她就看不懂時家的所作所為。眼看着就要成婚,卻一夕之間把宋煙送上了和親死路。那時候誰都不覺得宋煙能回來,所以她以為時家怎麼也該來退婚才是。

可偏偏,一等就是四年。

這四年她也動過心思,既然時家沒退婚意思,那是不是代表想和他們侯府交好。

既然如此,那嫁誰不是嫁?

可偏偏,她在國公府夫人面前提了兩嘴,就被國公夫人一頓明嘲暗諷,丟了好大的臉,回來後,就單方面的不再與時家來往。

不過卻沒阻止林蘇和時家小姐時敏的來往。

打的什麼主意,兩家心知肚明。

但偏偏,時家又對此沒什麼反應。

更是在宋煙回府第二日,破天荒的給侯府下了帖子。

本來她是沒打算帶宋煙去的,可宋新的提醒,讓她改變主意。

如果宋煙在明日宴會上出了岔子,那,她這個母親,也該在外界多多少少表示一下自己對於這個歸國功臣的無可奈何。

想到此,侯夫人淡定下來。

“是有這回事,想來,他們以為你回不來,所以才拖到現在,不過我兒福大命大,這回來了,是該去時家要個說法了。”

宋煙含笑,“四年前怎麼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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