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除了姝姝，要是從來都沒有人向我提起過呢。”
棠姝：“那現在有人和你說了。”
沈千羽開口：“那也就說明，我也就是在姝姝的面前，會這樣說話吧。”
沈千羽這樣說，便更加說明了，他在棠姝面前，與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的樣子是截然不同的。
他也只有在棠姝的面前，才會這樣自我，發自內心地想說些什麼便說些什麼。
在外人面前，當然，也包括自己父母的面前，沈千羽總是會下意識的隱藏住自己內心的想法。
棠姝微微垂下頭去，聽見沈千羽剛才的話自己更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好了，不同你說笑了，可是吃飽了嗎？”
棠姝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隨即又開口：“我是吃得很飽，但是看着千羽哥，倒是沒吃什麼東西，是桌子上的菜不和胃口嗎？”
沈千羽微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棠姝竟然會注意到這些，緩緩搖了搖頭：“不會，只是看着姝姝吃東西，感覺很香呢，我剛才也吃了不少，只是姝姝沒注意罷了。”
“是嗎？”棠姝下意識反問，她方才雖然吃得很香，但是也格外注意了沈千羽的方向啊，在擡頭看向沈千羽的面前，碗裏都沒什麼東西。
可以確定了，沈千羽方才的確是沒吃什麼東西的。
棠姝臉上略帶着些許疑惑之色：“千羽哥，你是不是專門為了來陪我吃飯啊？”
沈千羽：“為什麼這樣問？”
棠姝微微頷首，指了指沈千羽那空掉的碗，這還不夠明顯的嗎？
沈千羽頓了一下，隨即又是笑了出來：“哈哈哈，小丫頭你別亂猜了，我真的吃飽了，只不過離開京城的這些年，為了今年春闈，我日夜熬燈苦讀，整日都不記得用膳，傷了胃，所以現在吃的東西也比以前少了些。”
“什麼？”棠姝的臉瞬間一變，看向沈千羽的眼神也變得充滿了擔憂之色：“千羽哥，你在離開京城的這些年，竟然過得這樣苦嗎？”
她原本以為，即便沈千羽家道中落，舉家遷出京城，那日子過得也不至於太過苦了些。
可是如今，看着沈千羽那原本與從前無法相比的消瘦臉龐，棠姝以為是因為男兒弱冠之後都會變成這樣，卻不想，沈千羽之所以這般，竟是因為生病了。
“姝姝，你不用太擔心我，我真的沒事，若真的有什麼問題的話，我現在就沒辦法，好端端的出現在姝姝的面前了。”
棠姝低下頭去，臉上充滿了愧疚之色：“千羽哥，對不起，這些年我竟然都不知道在你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千羽的眼神略微暗了暗。
這些年都發生了什麼？
其實，他也不想要記得這一點呢。
“姝姝，這些怎麼能怪你呢，這些年我過得也不錯，就是為了春闈，自己太過於較真了些。”
棠姝嘆了口氣：“哎，不管怎麼樣，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而換來一切啊。”
沈千羽的睫毛微微忽閃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去，苦澀一笑，輕嘆了口氣：“糟蹋自己的身體？又有誰會在意這些呢？”
棠姝蹙眉：“我在意！”
棠姝幾乎是想也不想便開口說出來的，只不過她心中的這份在意，全然是因為真心把沈千羽當做自己的兄長
他內心的這份在意，便是以妹妹的名義去在意一個從小寵愛她長大的哥哥。
沈千羽的身形頓時頓了一下，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棠姝，那麼一刻，他多麼希望能夠在棠姝的那眼神當中，看出一抹他你所希望看到的情愫。
可惜……全然沒有。
棠姝的眼神無比清澈，不夾雜一點複雜的情愫，那種眼神，便只是把他當做……
沈千羽垂下眼去，是住了眼底的那一抹失落之色。
半晌，在擡眸，眼底瞬間變得一片清明，淡笑着開口：“時間還早，既然姝姝吃飽了，那我們便出去走走吧，等下我再送你回丞相府？”
棠姝看了一眼時辰，時間的確還早，用過午膳，才過了正午沒多久，於是微微點了點頭：“好。”
沈千羽與棠姝站起身來，沈千羽最先走上前一步，將房門打開：“走吧。”
見着棠姝走出房門，沈千羽的腳步才緩緩跟了上去。
樓下那眼尖的掌櫃，一眼便看到了從二樓走下來的棠姝與沈千羽兩人，還忙笑着迎了上去。
“兩位客官，可是用好了膳，你覺得味道如何，我從前有什麼變化嗎？”
沈千羽走到了棠姝的身前，笑着開口：“還是和以前一樣，老味道。”
 |
“哈哈哈，那是自然的，別的不敢說，咱們家這永芳樓啊，可是十多年都不曾換過廚子呢，保準這味道和從前一模一樣，而且食材也絕對是新鮮！”
掌櫃站在櫃檯前，驕傲地昂着頭笑着開口說道。
看着掌櫃的模樣，沈千羽和棠姝也是忍不住的想笑。
只不過笑過之後，棠姝心裏又暗暗地嘆了口氣。
這些年間，永芳樓的生意不如從前了，便是在這京城之中又開了一間做大的酒樓，五六年前，平常之中突然之間變出現了一家醉仙居，也是一家酒樓，只不過，已經現世，便瞬間搶走了永芳樓以前不少的老顧客。
再加上京城之中皇宮裏的達官貴人，就連皇子都時常會去醉仙樓用膳，時間已經點得久了，這永芳樓的生意，便越發的不好做了。
只不過唯一好的一點便是，醉仙樓的價格普遍都偏高，平常百姓人家基本上都無法消受得起，所以，這永芳樓便提前抓住了這一機會，直接將菜品的價格全部下調，哪怕少掙一些，也不至於被醉仙樓給吃掉。
而且，這麼多年了，京城的這句話酒樓似乎和醉仙樓都已經達成了默契，醉仙樓只招待京城上流人士，比如達官顯貴，比如皇子王孫，而之下的百姓和俸祿不算多的臣子，則是都被永芳樓和京城的其他幾家酒樓所瓜分。
這樣，醉仙樓雖然在京城之中氣勢不小，但也是給了其他酒樓一條生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