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同走出永芳樓，棠姝轉過身來看向沈千羽：“千羽哥，我們之後要去哪兒？”
沈千羽四下看了兩眼：“嗯……姝姝妹妹有想要去的地方嗎？”
聽見沈千羽的話，棠姝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不遠處卻在此時突然間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姝姝……”
棠姝的神情頓時一頓，身形也是整個人也僵在了原地，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棠姝的心都感覺到一緊。
是霍凌辰的聲音。
棠姝的眉頭不由得緊緊地蹙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沈千羽的目光也朝着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見是霍凌辰，神情也微微一頓。
“見過辰王殿下。”
沈千羽朝着霍凌辰恭敬的行禮，然而霍凌辰卻如同當沈千羽不存在一般，目光直直的看着棠姝，片刻也不捨得移開。
在聽到霍凌辰的聲音之後，棠姝便始終都沒有開口說過半句話。
此時，沈千羽保持着向霍凌辰行禮的姿勢，棠姝保持着背對霍凌辰的模樣，霍凌辰則是目光定定的看向棠姝。
半晌過後，沈千羽緩緩擡了擡頭，眼神當中透着一抹疑惑之色，朝着霍凌辰的方向悄悄看了一眼。
在看見霍凌辰的目光正直直地看向棠姝時，沈千羽的心猛然間一緊。
冒着大不敬，沈千羽不動聲色地起身，擡腳便走到了棠姝的身前，擋住了霍凌辰看向棠姝背影的視線。
霍凌辰看向的目光被人打斷，眼底瞬間升起一抹寒意，微微移動雙眸，寒涼的目光與沈千羽的眼神在空中對視。
沈千羽感覺到來自於霍凌辰身上傳開的寒氣逼人，心頭不由得一緊，不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沈千羽還是硬着頭皮，站在棠姝的身後，不要命地擋在了棠姝和霍凌辰兩人之間。
“辰王殿下……您怎麼在這兒？”
霍凌辰冰冷的語氣開口，目光看似是在看沈千羽，但卻更像是透過沈千羽看向了棠姝的身影。
寒氣逼人的聲音響起：“怎麼，沈公子可以出現在這裏，本王就不能出現在這兒嗎？”
聲音中充滿冰冷，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涼，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沈千羽的神情一頓，趕忙低下頭去：“殿下贖罪，是草民失言了。”
面上充滿了惶恐之色，心苦則是感覺到無比的奇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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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說，辰王殿下自打閉府清修，皈依佛門之後，待人便向來淡然溫和，可是今天，辰王殿下看着他的那倒眼神，似乎卻充滿了殺意。
把目光，像是恨不得當衆將他千刀萬剮了也誓不罷休一般。
霍凌辰聽見沈千羽的話，卻不再理會，目光依舊看向棠姝：“姝姝，你怎會在這裏？”
棠姝撇了撇嘴，聽見霍凌辰的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隨即冷聲開口：“依殿下的話來講，殿下可以出現在這裏，臣女為何不能！”
話雖然是在反問，但語氣也充滿了鄙夷之色。
霍凌辰一時覺得有些語塞，目光瞬間充滿了傷感，停頓了片刻，霍凌辰再次擡眼看向棠姝，目光之中，充滿了傷感之色
“姝姝，你應該知道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那殿下是什麼意思呢？”
霍凌辰神情突然間看向了沈千羽，手中的檀木佛珠也緊緊的攥緊，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來，把聲音聽起來，極其的刺耳。
霍凌辰深吸一口氣，可以叫自己變得冷靜下來，隨即緩聲開口問道：“姝姝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
棠姝轉過身來，眼底的神情算不上有多溫和，帶着些許含義與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的疏離之色。
“殿下，臣女與誰站在一起，幹什麼，這些都似乎和殿下沒有任何關係吧？”
面對棠姝此時的無理，霍凌辰卻是沒有半點的惱怒之色。
沈千羽卻擔心霍凌辰會當衆向棠姝發難，趕忙趁着霍凌辰沒有，在重怒之前，最先開了口。
“辰王殿下恕罪，是草民今日邀請姝姝妹妹出門來的，此時都是草民一人的決定，還請殿下不要怪罪姝姝妹妹。”
姝姝妹妹？
霍凌辰聽着沈千羽張口一個姝姝妹妹，閉一口一個姝姝妹妹，覺得無比的荒唐可笑，心中的寒意也越發的明顯開來。
“沈公子，本王記得你似乎明日年就要參加宮闈了，對嗎？”
聽見霍凌辰的質疑之聲，沈千羽的目光下，意識頓了一下，以及趕忙低下頭去恭敬地開口：“殿下記得沒錯。”
“既然沈公子通過了層層的比試，好不容易在數萬人之間，獲得了參加春闈的機會，想必也定是懂得之禮儀的，難道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你今日邀請相府二小姐獨自出門，難道就沒有想過，如此，便輕而易舉地毀掉了丞相府二小姐的名聲了嗎？”
棠姝：“這似乎和殿下也沒有關係吧，既然臣女答應了和千羽哥出門，斷然不會在乎這些，更何況，臣女何時在乎過自己的名聲男女想這一點似乎殿下應該最清楚。”
上一世，她已經面臨了世間所有女子都無法接受，無法面對的殘忍經歷，而且這些經歷，霍凌辰可是出了很大的力呢。
現在他的面前如此裝模作樣，棠姝的心中便更加憤怒。
如今倒是關心起他的名聲來了，上一世因為他的救命恩人，霍凌辰可是損害自己的名聲絕不手軟呢。
霍凌辰知道棠姝此話究竟在指什麼，然而，霍凌辰卻半點也反駁不了。
他知道，棠姝現在之所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全然是因為上一世已經經歷的太多太多了，所以重生一世，不管發生什麼，棠姝不能夠憑藉着一顆坦然的心去面對一切。
“姝姝，對不起……”
這已經不是霍凌晨第一次向棠姝道歉了，可是無論他說過多少道歉的話，這乎都彌補不了上一世對棠姝所傷害的萬分之一
棠姝微微垂下眸子，面無表情地開口：“殿下，應該還記得答應過臣女的話吧，本女只希望殿下能夠說到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