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六章檀總的無力感
燕南城一愣,葉懸音有些無語,有必要說的這麼璦昧嗎?
而且,前一秒還說讓她放假陪着心菱。
這就變卦了?
男人的心思也太難猜了吧。
“這是我的僱主,我要照顧到他康復爲止。”
“就沒辦法了,以後再找機會。”燕南城無奈的看着葉懸音,看檀棲真一副很不好相處的樣子,只能朝葉懸音點點頭,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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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棲真意味深長的勾着嘴角斜了葉懸音一眼:“沒想到你跟這個白斬雞一樣的男人站在一起還挺配的,都戴着土到爆的眼鏡,不過幹護工身上應該都是消毒水的味吧,也賺不了幾個錢,養不起你和心菱的。”
燕南城是很瘦,戴着眼鏡導致他看起來很年輕,甚至像是未經社會的大學生,容貌在普通人裏也還看得過去。
葉懸音挺到男人挖苦的口吻,皺皺眉,直接反駁:“他照顧心菱很辛苦,而且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先生沒必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檀棲真氣笑了:“我才說了他一句,你就維護上了,是心疼他,還是你小心眼啊。”
“我跟燕南城只是僱傭關係而已。”葉懸音推着輪椅繼續往前走:“先生,我們先回去吧,我晚上再來醫院陪心菱。”
“嗯。”
走了一小會,檀棲真突然又說了句:“那燕南城真的長得不好看,臉都是扁的,你老牛喫嫩草也得挑挑,還有,你以後不要總盯着我看,不然再看別的男人會有視覺落差,想要二婚就更麻煩了。”
葉懸音:“……”
好自戀啊。
他怎麼能自戀成這樣。
—
到了大門口,葉懸音聯繫司機把車從地下停車場開到一口大門口。
引人注目的邁巴赫停在了馬路對面,葉懸音推着輪椅過去。
司機剛下車,突然一大羣人就衝了過來。
“你們這幫喫人血饅頭的萬惡資本家,都去死吧。”衝在最前面,臉上帶着疤痕的男人拎着一桶不明液體就朝着檀棲真潑了過來。
“小心!”
葉懸音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瞬間抱住檀棲真,把他的頭摁在自己懷裏,嘩啦啦的液體瞬間全部潑到她的頭髮上,臉上,身上。
惡臭味瞬間撲鼻而來。
令人作嘔。
幾滴液體從葉懸音身上低落在他身上,只是一眼,他就知道那些是什麼東西。
因爲憤怒而陰森森的瞳孔裏劃過一絲驚詫,他沒料到葉懸音會毫不猶豫的擋在他面前,無法移動的身體已經讓他做好了承受的準備。
男人看沒有潑到檀棲真身上,憤怒的拿起桶朝着檀棲真砸過去。
他身邊也跟着十幾個人,也是衝過來推搡,砸東西。
泔水,臭雞蛋,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垃圾都朝他們招呼過來。
檀棲真的輪椅左搖右晃,葉懸音死死的抱着他,大部分的東西都砸在了她身上。
劇痛無比。
若是只有一個人,她可能還會反擊一下,可是一羣人蜂擁而至,她雙拳難敵四手。
司機愣了一會,這才急忙上前:“你們做什麼!”
“快點滾,不然我報警了!”
司機跟着加入戰場,可是奈何對方人太多,他也捱了幾下,而且對方蠻不講理,他擋住幾個,趕緊讓葉懸音把檀棲真先送上車。
葉懸音忍着肩膀上的痛,抱起檀棲真就放在後座。
“休想逃!”距離葉懸音最近的男人一把揪住她的長髮,瞬間把人從車裏扯出來。
葉懸音頭皮發麻,卻在退出去時不忘將車門狠狠關上。
任由那些人拉扯自己,也紋絲不動,不讓他們打開車門。
車內,檀棲真焦灼又憤怒的盯着窗外,葉懸音的身體和臉已經被擠壓的變形,有人趁機扇了她一巴掌,她咬着牙,一聲不吭,那些人抓着她的頭髮衣服,掰扯她的手指頭,可她就是紋絲不動,眼鏡片後的眼神,是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堅韌。
“葉懸音,把門打開!”
檀棲真眼裏涌出深深的暴戾之氣。
活了二十多年,一向都是他保護別人,沒想到竟然讓一個女人來保護自己。
他狠狠的捶打自己的腿,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他想挪動身體,可脊椎劇烈的疼痛讓他頭頂冒出冷汗。
好在醫院的保安來的很快,就在葉懸音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們衝過來控制住了局面。
慕星野得知這件事情也是匆匆趕來。
那羣人眼看形勢不對,瞬間又一鬨而散。
慕星野就在醫院裏上班,只不過不負責檀棲真的理療,他走上前上下查看檀棲真的身體。
“檀總,您沒事吧?”院長有些擔心的看着檀棲真。
這種事情發生在他的醫院外面,他也是頭皮發麻。
可意料中的謾罵並沒有來,男人緊繃着脣,一把推開慕星野,一字一頓的道:“去看看葉懸音。”
“我,我沒事……”
葉懸音艱難的站起身,她臉色蒼白的站在不遠處,現在只覺得渾身都疼,具體哪裏疼,她也說不出來。
相比於疼痛,渾身的惡臭纔是最讓她無法忍受的。
“他們沒用做案工具,只是拉扯我的頭髮,倒也還好。”
“還好?”檀棲真眉心狠狠的抽動了一下,眼神越發陰翳:“你只是保姆,不是保鏢,保護我不是你的義務,還有,你是女人,剛剛那種情況你逞什麼英雄?這次他們拿的是臭水,下次如果是硫酸你也擋着嗎?你還想不想嫁人了?”
葉懸音本身就難受的很,肚子也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又被他劈頭蓋臉一頓罵,有些委屈,乾脆閉嘴不說話了。
慕星野對着檀棲真翻了個白眼。
也就他了解他的脾氣,知道這些話是關心。
這嘴跟淬了毒一樣,實在不會說話也可以閉嘴的。
慕星野慢慢走到葉懸音身邊,目光落在她的後背上。
一向吊兒郎當的人,這時臉色也是陰沉下來,聲音都正經起來:“你的後背上都是釘子,你真的不疼嗎?”
葉懸音愣了一下,是有點疼,但她以爲是被木桶打的。
“報警!馬上報警!”檀棲真的聲音戾氣沉沉:“我要讓這羣渣子牢底坐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