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瑜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蘇禾也不再跟她多說什麼,撥開排隊的人羣,進去了辦公室。
姚甜忍受不了同學們對她的指指點點,蘇瑜也不幫她,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蔣伊然,捂着臉跑開了。
蔣伊然:“?”我請問呢?
“伊然,一會兒一起吃飯吧。”蘇瑜交了申請表,走到蔣伊然的面前,態度溫和,是存了要緩和關係的意思。
蔣伊然看着牆壁耍手機等蘇禾,頭也沒擡地說:“沒空。”
蘇瑜向來臉皮厚,臉上也沒有被無視的憤怒,繼續笑着道:“伊然,你是在怨我嗎?當初你和姑姑的事情是奶奶和我爸的主意,雖非我本意,但確實是因為我讓你們受了委屈,我跟你道歉。”
“現在,我爸已經進去了,奶奶的身體大不如前,連牀都下不了,家裏的事情我做得了主了,等姑姑回來,你要不跟姑姑搬回家住吧。”
蔣伊然聞言,收起手機,目光淡淡地看着蘇瑜。
“蘇瑜表姐,你不用假惺惺地說這些,其實你就是看我和小禾表姐關係好,你嘴上說着不擔心Briar教授不收你,實際上你還是想通過我搭上小禾表姐這條線。”
“你想要我在小禾表姐面前給你說好話,真不好意思,我幫不了。”
蘇瑜沒想到,蔣伊然居然把她看透了,跟在蘇禾身邊久了,確實都長腦子了,她的目中閃過一絲陰沉。
“我聽說姑姑回雲城跟蔣家姑父離婚去了,她離婚以後肯定是要來雍城的,你現在又還沒畢業,姑姑回來以後住家裏,我們還能幫忙照顧照顧。”
“我沒別的意思,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蔣伊然似笑非笑:“我就是不相信你啊。”
蘇瑜嘴角抽搐:“你……”
“表姐。”蔣伊然看見了蘇禾出來,臉上揚起一抹笑,迎了上去。
蘇禾身邊還有個中年男人,是邱教授,集成電路學院的副院長。
“邱教授,這是表妹蔣伊然,她一年以後要參加集成電路學院的專業調劑考試。”蘇禾跟邱教授介紹蔣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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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伊然受寵若驚,連忙禮貌地打招呼:“邱教授您好。”
“好好好,既然是你推薦的,我肯定幫忙照看。”邱教授笑着跟蘇禾說,又看向蔣伊然:“蔣伊然同學,只要你能通過考試,來到我們學院,我就是你本科的指導老師,你看好不好?”
蔣伊然眼睛一亮:“邱教授,您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當着你表姐的面,我還能騙你不成?”邱教授吹了吹小鬍子。
“我願意,能當邱教授的學生,是我夢寐以求的。”
邱教授笑了笑:“要不是學院規定三代以內親屬不能擔任導師,你做你表姐的學生,可比跟着我有前途。”
“邱教授,您這話可折煞我了,我還是您帶出來的呢。”
“我現在可帶不了你咯。”邱教授半開玩笑地說:“今天我還有課,就不留你了,等科技峯會的時候,咱們再好好聊聊。”
“好的。”蘇禾微微頷首。
邱教授親自送蘇禾出來,還說了這麼一番話,讓外面的人都聽見了,看蘇禾的目光更加欽佩了。
“蘇禾什麼來頭啊?邱教授都這麼欣賞她?”
“天吶,我也想成為邱教授的學生,蔣伊然命也太好了,還沒來我們專業呢,導師都定好了。”
“請蒼天賜我一個蘇禾這樣的表姐。”
邱教授的態度,也讓蘇瑜對蘇禾的身份地位產生了懷疑。
據她所知,邱教授為人清高正直,也是頂級專家,只是個Q-Tech的普通研發工程師,還不至於讓他這麼推崇。
難道,蘇禾真是Briar?
不,這不可能的!
蘇瑜從根本上就無法接受這個可能性,僅僅是冒出來一個苗頭,她就立馬給掐斷了。
–
傅司寒打電話來說已經在董建的老家把無字碑下面翻了個底朝天,蘇禾要跟他一起去一趟。
“按照三十年來的地形地基變化,這個深度已經能把屍骨挖出來了,但是無字碑下面包括周圍的十米內,都沒有發現人的骸骨。”
Mia在前面開車,傅司寒跟蘇禾坐在後面看現場勘測人員的報告和圖片。
“董建會不會說謊?”
“應該不會。”蘇禾搖了搖頭:“如果能夠給張舒定罪,他能減刑,所以他沒有必要騙我。”
“雖然沒找到屍骨,但是我找到了當地住了一輩子的村民,他們對那片後山有些故事,我們可以去問問。”
“好。”蘇禾捏緊手裏的文件。
兩個人到了董家村,先去後山看了看,無字碑下面已經挖了一個很深很大的坑,什麼也沒挖出來。
村子裏的人提起那片後山都有些恐懼。
“董建他們家那片後山啊,風水不好,不吉利,有鬼魅出沒。”
“我晚上從那片走的時候都感覺脊背發涼,好像後面有東西貼着我後背。”
“就那個董平,他親眼看見了抱着孩子的女鬼,給嚇瘋了,三十多年了呢,可憐啊。”
……
“這些村民嘴裏說的有很多都是口口相傳,聽說的,農村常有這些鬼神之論,也不見得真實。”蘇禾擰着眉頭。
傅司寒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女人和孩子沒死,爬出來的時候被董平看見了,誤以為是鬼。”
蘇禾跟傅司寒對視一眼。
“傅總,蘇小姐,董平家就在前面了。”Mia走在前面,回過頭來道。
三人到了董平家,一個低矮的瓦房,院子的門是鎖着的。
董平瘋了以後,老婆帶着孩子改嫁了,年邁的父母養着他,前兩年,父母也走了,村子裏的人自發地過來給他送一日三餐。
他就被關在這個院子裏,度過兩個春夏秋冬,穿着一件髒兮兮的棉衣外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頭髮擰成了一條一條的,披在肩膀上。
那張臉上也是污泥,連樣貌都看不出來,隔得老遠都能聞到一股臭味。
Mia上前去晃了晃鐵門,院子裏的董平以為是有人送飯來了,扭過頭來,像野獸一樣撲過來。
蘇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傅司寒扶了一把她的腰。
豈料傅司寒這向前一步的動作,讓董平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臉上,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瞳孔倏然收縮,喉嚨裏發出一串嘶啞難聽的叫聲。
董平如一只驚弓之鳥,一下子就躲到了院子的最裏面,還用簸箕使勁兒地擋住自己,嘴裏發出驚恐的嗚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