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韻夫人像容先貴妃
甲兒為韻夫人呈上半塊玉佩。
玉佩剔透的玉色落在韻夫人纖長瑩白指尖,魚兒竟像活過來似的。
韻夫人垂眼仔細打量片刻,將玉佩重新交還甲兒。
“我確實見過一只一模一樣的。”韻夫人氣定神閒開口。
只是見過,玉佩主人並非是她自己?
容青心緒瞬間有些複雜,她蹙眉正想詳細打聽,就聽韻夫人繼續道:
“與您擁有相同玉佩的是一位公子,三年前在江南,我曾受他之託幫他抵押過那塊玉佩,當時大約抵押了一個月,一月後他又請我幫他贖了回去。”
韻夫人語氣淡然,三言兩語將自己與玉佩的淵源講述明白。
“夫人說的這位公子如今可在京城?”容青猝不及防發問。
韻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容青沒有錯過她眼中的驚異,笑眯眯解釋道:“我有一位朋友很喜歡這塊玉佩,前些日子在城中見到相同的玉佩,問我是不是把手中玉佩當掉了……所以我才有此一問。”
“這我不太清楚,不過您想知道的話,我可以讓人去打聽打聽他是否在京城。”
韻夫人很快調整好脣角弧度,坦率開口。
“會不會太麻煩您?”容青面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神情。
韻夫人淡笑:“不麻煩,夫人您可以留一個地址,等打探到消息,我讓人給您送信。”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在此先行謝過您。”
容青鄭重道謝,讓甲兒留下留春園的地址後,她沒有再留下的理由,帶着甲兒告辭。
出了桐花衚衕,坐馬車回容家的路上,甲兒忍不住問容青:“小姐,咱們不是來問她為何冒充您外祖家的親戚嗎?”
她在桐花衚衕就想提醒容青,可是她給容青使的眼色都被容青視而不見。
容青本來在沉思,聽到甲兒發問,忽然瞥向她,冷不丁道:“你覺得這位韻夫人的聲容舉止如何?”
“啊?”
甲兒被問住。
她皺着眉想了片刻回:“聲容舉止,看起來像富貴人家的夫人,可是富貴人家的夫人怎會租住桐花衚衕那樣的小宅子?還有她那丫鬟也太沒有規矩。”
聽完甲兒的話,容青嘴角笑容漸漸淡去。
她頭靠上車壁,閉上眼輕聲道:“韻夫人的聲容舉止,倒有些像我娘和姐姐。”
容母的氣質和容先貴妃一脈相承,二人都是恬靜淡泊的性格,遇上事情永遠不慌不忙,待人總是帶三分善意和微笑。
只是讓容青感到奇怪的是,這位韻夫人她從未見過,韻夫人也不像認識她的模樣。
世上不會有聲容舉止皆莫名相似的人,容青想知道韻夫人身後,究竟是誰。
回到容家,見過容老太君後,容青才又從容家回留春園。
只是回到留春園剛下馬車,她就看見一位不速之客。
張宴初也看見了她。
“容二小姐,好久不見。”張宴初噙着笑意上前打招呼。
“張大人光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容青不想和張宴初敘舊,三年前她被裴仞囚禁在城外的事情仍心有餘悸,張宴初難免受牽連。
張宴初對待她的冷淡並不介意。
他淡淡一笑,厚着臉皮開口道:“二小姐,某聽說您府上有上好花茶,不知二小姐可否容某進去討杯熱茶?”
聽着張宴初拙劣的藉口,容青臉色青黑。
“寒舍簡陋,大人有話還是在這裏說罷。”
討茶喝?沒門兒。
不讓進門張宴初表情變化也不大,他繼續道:“某近日下朝後聽見一些有關二小姐您和小小姐的風言風語,不知二小姐您聽說了嗎?”
“什麼風言風語?”
她剛回京才幾天?哪兒來什麼風言風語?
“定西侯這兩日正在廣散請帖,說是府上要辦一場孫女的認祖歸宗宴會,二小姐難道沒有聽說?”
“我說這話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二小姐若為此事感到困擾的話,某可以幫忙解決。”張宴初言笑盈盈。
“不必了,多謝張大人美意,我能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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