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在可憐本王?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4:04
A+ A- 關燈 聽書

第十八章你在可憐本王?

許諾一睜眼,就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那是一雙極具攻擊性的丹鳳眼,眼尾上挑,帶着幾分天生的涼薄和審視。

她一個激靈坐直,飛快掃了眼四周,發現自己只是趴在桌上,這才暗暗鬆了口氣。“不過幫本王解了風疹,竟就暈了過去。”頭頂傳來他略帶沙啞的嗓音,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調侃,“看來,你這身子也弱得很。”

風疹?

許諾下意識地將那根被他含(吮)過的手指藏入袖中。

指腹傳來的陣陣刺痛在提醒她,這絕不可能是尋常風疹!

尋常風疹哪需要吸那麼多血來醫治?

他甚至在求生本能驅使下,將她的手指咬得血肉模糊!

那盤栗子糕,肯定是被下了毒!

到底是誰,心思如此歹毒,竟敢在寧頤宮動手,拿佑安王的性命來做賭局?

許諾的後背滲出一層薄汗。

這寧頤宮看似平靜,實際上暗流洶涌,殺機四伏。

思及此,許諾再看向謝逸塵時,目光裏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同情。

這個男人,看似尊貴,可身子常年病弱,又身中不知名的奇毒,如今還要時時刻刻提防着身邊人的算計。

他活得,恐怕比誰都累。

怪可憐的。

“你這是什麼眼神?”謝逸塵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你在可憐本王?”

許諾心中一跳,連忙收回自己那過於直白的目光,垂下頭,聲音也低了下去:“民女不敢。王爺,此事……定是有人故意換掉了小桃送來的糕點,想要加害王爺。民女怕此人還會對王爺下毒手,還請王爺徹查此事!”

“不用徹查了,”謝逸塵端起桌上的茶盞,輕啜了一口,聲音平淡無波,“本王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你知道?”許諾驚愕地擡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王爺不打算追究此人?”

謝逸塵放下茶盞,擡眼看她,那雙漂亮的鳳眼裏一片清冷,沒有半點波瀾。

“這人既然敢做,便已經想好了全身而退的法子。就算本王這次抓到證據除掉她,背後的人也會立刻再安插另一個進來。與其費心去玩這種抓不盡的把戲,不如就將這個已知的棋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一條會咬人的狗,總比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要好處理得多。”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宛如談論天氣一般。

可話裏的內容,卻讓許諾聽得心驚肉跳。

“王爺,您說的話……民女怎麼聽不懂?”她蹙眉,“害王爺的人,是有人故意安插進寧頤宮的?”

謝逸塵脣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不知道嗎?”他微微傾身,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像情人間的呢喃,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這世上想將本王置之死地的人,太多了!”

許諾愣住了。

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滿心疑惑。

一個病弱的王爺,既無心皇位,也不問朝政,怎會有人處心積慮要取他性命?

正疑惑間,殿外傳來內侍尖細的嗓音:“王爺,國公府大公子江時瑾求見!”

江時瑾?他來做什麼?

謝逸塵看向許諾,脣角微勾,帶着幾分戲謔:“你那背信棄義的未婚夫來了。”

許諾連忙正色道:“王爺,民女與他並無婚約!即便從前有過,那日在聖上面前,民女也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絕不嫁他!”

謝逸塵對她這番話似乎十分滿意,似笑非笑道:“好,你且等着瞧,本王定讓你明白,留在本王身邊,遠比與那負心人糾纏來得明智!”

許諾聽出他話中的護短之意,不由得抿脣一笑:“那民女便拭目以待了!”

寧頤宮的偏殿外,江時瑾手中提着沉甸甸的補品,臉上卻掛着掩不住的焦躁。

長公主安插在寧頤宮的棋子張嬤嬤被逐出寧頤宮,而許諾不僅巧妙躲過陷害,還得了謝逸塵的青眼,得知此事,江時瑾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這些日子,太醫們來看過他的腿,都說他的腿傷已傷及筋骨,痊癒無望。

他勃然大怒,罵他們是庸醫,將他們全都趕了出去。

前世他的腿分明被許諾治好了,重來一世,他哪裏甘願淪為廢人?

既然她是他雙腿痊癒的唯一希望,那他無論用什麼手段——甜言蜜語也好,榮華富貴也罷,他都要將她哄回國公府,牢牢攥在掌心。

誰知剛到寧頤宮,謝逸塵並未即刻接見,也沒賜座,只讓內侍冷冷傳話:“叫他等着。”

江時瑾腿傷未愈,為掩飾殘疾,特意未帶柺杖,只能強撐着站立。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他已覺腿痛如針刺,卻又不敢流露半分,怕遭人恥笑。

他小心翼翼地向內侍詢問能否催一催王爺,誰料內侍臉色一沉,冷聲道:“王爺讓你等着,你便等着!哪有小輩催促王爺的道理?江大公子若不願等,便請回吧!”

江時瑾連忙賠笑,低聲下氣道:“公公莫惱,只因在下腿疾未愈,實難久站。不知能否容在下進殿稍坐片刻,靜候王爺?”

內侍聞言,語氣愈發不屑:“你一個做晚輩的,還想坐着等王爺?國公府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江大公子還是請回吧,別在這兒丟國公府的臉了!”

都說寧頤宮的人氣焰囂張,江時瑾今日總算見識到了。

一連串夾槍帶棒的話,砸得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只能咬牙忍痛,繼續在寒風中站立,內心羞憤交加。

殿內的暖香與殿外的冷風彷彿是兩個世界。

謝逸塵故意讓人將門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方便許諾看到江時瑾此時的狼狽模樣。

看到江時瑾被訓斥,以及他那副壓抑着屈辱的模樣,心底翻涌着一股奇異的快意。

前世,這個男人曾因她失手打翻了沈曼送來的糕點,就罰她在祠堂前跪足了三個時辰。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他的目光比雪還要冷。

比起前世自己在國公府受的苦,如今他在殿門外多站會又算得上什麼?

“心裏是不是舒坦多了?”謝逸塵懶洋洋地靠在軟椅上,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紅暈,聲音裏帶着一絲洞察人心的笑意,“本王沒猜錯的話,你現在心裏肯定在想,讓他再多站一會兒才好。”

被戳中心思的許諾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王爺說笑了。民女只是在想,國公府的家教,原來也不過如此。”

謝逸塵低笑一聲,那笑聲像是羽毛,輕輕搔颳着人的耳膜。

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從旁邊的小碟裏拈起一塊色澤金黃的桂花糕,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直到一盤桂花糕見了底,他才懶洋洋開口:“讓江大公子進來吧!”

浮動廣告
🌷 母親節小物 🌷 母親節康乃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