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將他的臉面扔在地上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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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將他的臉面扔在地上

當內侍那尖細的嗓音喊出“宣江大公子覲見”時,江時瑾凍得發紫的臉上瞬間涌起一陣狂喜。

他急不可耐地邁開步子,可雙腿在寒風中站了太久,早已凍得僵硬麻木,不聽使喚。

膝蓋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江大公子,您倒是快點兒啊!王爺可沒那麼多功夫等您!”身旁的內侍不耐煩地催促着,那語氣活像在趕一只不聽話的牲口。

江時瑾心中窩火,卻不敢發作,只能咬着牙加快腳步。

就在他一只腳剛踏進內殿那高高的門檻時,僵硬的腿猛地一軟,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直向前撲去。

“砰——”的一聲巨響。

他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屎。

手中提着的大大小小的錦盒“嘩啦”一聲,天女散花般摔了一地,名貴的藥材滾得到處都是。

何其狼狽。

殿內一片死寂。

高坐於主位之上的謝逸塵,手裏還捧着一杯熱茶,嫋嫋白霧模糊了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

他只是掀了掀眼皮,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江大公子,何須行如此大的禮?”

站在他身後的許諾死死咬住嘴脣,才強忍住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江時瑾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去身上的塵土,狼狽不堪地整理好衣冠,躬身行禮。

“臣……江時瑾,見過……七舅舅!”

長公主是謝逸塵同父異母的姐姐,按輩分,江時瑾確實該喚他一聲舅舅。

然而,謝逸塵聽到這個稱呼,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肉眼可見地浮起一層嫌惡。

他放下茶盞,目光涼涼地落在他身上。

“江大公子還是叫本王王爺吧。算起來,本王也大不了你幾歲。”

這話不假。

謝逸塵二十有七,許是久居深宮,不見風霜,眉眼間仍保留着幾分少年清雋。

而剛及冠的江時瑾,常年習武,身形高大,看起來反倒比他這個“長輩”要來得成熟硬朗。

一聲“舅舅”,聽着確實刺耳又膈應。

江時瑾卻固執地堅持:“舅舅是長輩,時瑾不能失了禮節!”

他想用這層關係拉近距離,提醒許諾,也提醒謝逸塵,他們才是一家人。

謝逸塵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又難看了幾分,脣角那抹本就虛無的笑意徹底斂去。

“所以,大外甥,你今日來所為何事?”

“大外甥”三個字一出口,許諾沒忍住,“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何止是她,就連一旁侍立的幾個內侍宮女,也都低下頭,肩膀抖個不停。

江時瑾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衆扇了無數個耳光。

他這才不情不願地改了口:“……時瑾回京後,還未來得及拜訪王爺。今日是奉母親之命,特來給王爺送些補品,還請王爺笑納!”

謝逸塵的目光懶懶地掃過散落在地上的那堆東西:“這些是什麼?”

“啓稟王爺,是上好的鹿茸、千年人蔘、當歸……”江時瑾一邊報着藥名,一邊特意擡眼飛快地瞥了許諾一下。

那眼神裏的炫耀和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瞧見沒?

他們國公府家底豐厚,這種稀世藥材要多少有多少。

許諾一個鄉野丫頭,難道還不動心,乖乖跟他回府?

謝逸塵捕捉到他那不加掩飾的目光,慢悠悠地轉頭看向許諾,像個真的需要人照顧的病人,溫聲問:“許諾,這些藥材,本王能用嗎?”

許諾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回道:“王爺,這些確實都是極好的補藥。但藥性過猛,以王爺如今的身體狀況,虛不受補,暫時用不上。”

“哦?既然用不上,”謝逸塵拖長了語調,隨即隨意地一擺手,“那便賞給陳公公吧。”

站在一旁的內侍陳公公聞言,臉上立刻笑開了花,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謝王爺賞!奴才謝王爺!”

江時瑾一聽這話,心頭都在滴血。

這些可都是他花重金,託了無數關係才弄來的!

如今竟要被謝逸塵隨手賞給一個太監?

他脫口而出:“王爺!這些可都是……都是壯陽之物,您將它們送給一個太監……”

話一出口,陳公公的笑臉瞬間僵住,隨即陰沉下來:“江大公子這是何意?瞧不起我們這些當奴才的?”

“陳公公,在下不是這個意思。”江時瑾急忙解釋,“只是……這壯陽溫補的藥物,您也用不上,不如……”

“夠了。”謝逸塵冷聲打斷他後面的話,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江大公子送來的禮,自然沒有再讓你帶回去的道理。既然是補品,本王用不上,陳公公在寧頤宮侍奉多年,勞苦功高,本王借花獻佛,有何不可?至於他得了賞賜要如何處置,是拿去換錢還是送人,那是他的事,本王不加干涉。”

一番話,堵死了江時瑾所有想討回補品的念頭。

陳公公連忙再次謝恩,然後喜不自勝地招呼着小內侍和幾個宮女,手腳麻利地將地上那些價值千金的藥材一樣樣撿起來,寶貝似的捧着退了下去。

轉眼間,殿內就只剩下謝逸塵、江時瑾和許諾三人。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江時瑾站在殿中,錦袍上還沾着剛才摔倒時染上的灰塵,一張俊臉青白交加。

他緊緊攥着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盤踞的怒蛇。

那些補品,是他特意挑選的。

既是為了彰顯國公府的財力,也是為了向許諾暗示,只要她肯回來,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可現在,這些東西全成了一個太監的賞賜。

謝逸塵此舉,無異於將他的臉面扔在地上,還狠狠踩了幾腳。

謝逸塵彷彿沒看見他扭曲的神情,慢悠悠地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呷一口,這才懶懶地掀起眼皮,目光落在江時瑾身上。

“江大公子還有事?”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王爺,時瑾有一事相求。”江時瑾擡眸,目光死死地定在謝逸塵身後的許諾身上,“時瑾有話想私下跟許姑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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