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八章惡毒的法子
林溪月從桌前僵硬擡起頭。
“嗯……”林溪雲也揉着眼睛坐起,屋內昏暗一片,她只隱約瞧見小木桌前林溪月的身影輪廓。
“二姐,你一晚上沒睡?”
“忘了。”林溪月慢吞吞站起,動了動胳膊,趴得渾身痠痛,腦子渾噩。
她沒打算熬夜,只是太睏乏了,才寫一會兒就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二姐,那你可是寫了一整晚呢!”林溪星下了牀,拿起她的稿子一看,竟寫了十來頁。
“二姐,你一晚上就寫這麼多?太厲害了吧?”
小丫頭驚呼,對林溪月滿心滿眼都是崇拜。
“還好。”
林溪月笑了下。
她前世也有寫網文,那更新量才恐怖呢。
“二姐……”
林溪雲想說話,但外面敲門聲震天,林老太罵得更狠了。
“天還黑着就叫叫叫,叫魂兒呢。”
林溪雲小聲地罵回去,又對林溪月說,“二姐,那你去睡個回籠覺。”
“我不睡了,再寫點兒。”林溪月打了個哈欠,又點燃了油燈,繼續寫。
難得小叔幫她跑一趟找關係,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忘記問他收哪種類型的稿子了,她就雜文、散文、小小說、故事都寫了幾篇,這兩天開始嘗試短篇小說。
還差幾百字,馮九淵說了六點來拿,她得趕緊寫好。
“二姐,你不能太累了,你還懷着孩子呢。”
林溪月想了想,起身去漱口,然後給自己泡了一碗麥ru精墊肚子。
她假裝沒聽見兩個妹妹咽口水的聲音,心底卻在抽痛。
不能怪她心狠,而是她肚子裏的孩子需要營養品。
如果給了兩個妹妹喝,那弟弟和爸爸媽媽也得給,一罐就很快見底。
在自己還沒掙到錢、改善家庭條件時,她必須硬起心腸。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是抓緊時間掙錢。
好在弟弟妹妹都是懂事的,也沒跟她鬧。
林志陽還主動說,“二姐,那是你的營養品,你放心,我不會偷吃的,我一點兒也不饞,真的。”
林溪月每每想起他這句話都心酸,掙錢的心情,也分外迫切。
林溪雲姐妹出去,房門只是掩上沒關好,沒一會兒林老太走了進來。
“溪月,家裏人都去忙了,我也騰不出手,你去接下牛尿。”
牛的屎尿也是上好的莊稼肥料,只是得天不亮起來拿桶接,才能接到牛的第一泡尿。
林溪月擡頭看了老太太一眼,“我在忙。”
老太太臉一黑,“你一天到晚沒幹正事兒,你忙什麼忙?你現在有人撐腰了,就不認我這個奶奶了,都使喚不動你了是不是?”
林溪月皺眉。
接牛尿是輕省的活兒,從來輪不到大房,老太太為什麼非得今天讓她去?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想了下,接過了牛欄的鑰匙:“我去。”
林老太眼裏快速閃過一絲間笑,“快去吧,晚了可接不到。”
林老太走了,林溪月把所有稿紙放入木箱,麥ru精、魚肝油等也一併放進去鎖上。
她關門出去,經過過堂,走向後院。
她隱約聽見一絲竊竊私語,但看過去又沒看到人,心中疑竇更深。
“看到沒,六妹,她去了,她去了。”
![]() |
林燕按耐不住激動,拽着林珍低聲哇哇叫。
“你小點兒聲,當心她聽見。”
林珍恨不得拿針把她嘴巴縫上。
“現在才五點半,馮九過來真能碰上嗎?”
“得搞半小時,時間剛好對上。”
林燕想也不想的點頭,忽然反應過來,“六妹,你怎麼知道要半小時?”
林珍臉一紅,眼神躲閃,“我聽曾婉碧說的。”
“哦……”林燕瞭然,隨之一臉尾瑣地湊近,“她這麼懂,是真和馮昌霖睡了吧?”
林珍不吭聲。
林燕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麼,臉色逐漸紅了,春心蕩漾的樣子,“嘖,死丫頭,吃得挺好。”
林珍懶得理她,起身踱來踱去,自言自語,“老天保佑沒事兒。”
“我們昨天都演練過,確保萬無一失的,真不知你緊張什麼。”
林燕摸摸肚子,“我看看二嫂早飯燒好了沒有。”
林珍心中莫名的不安,還是按耐不住,往牛欄走。
我就遠遠躲着看一眼,就一眼,事成我就躲起來。
林珍這麼安慰自己。
可她終歸沒有做過什麼為非作歹的壞事,心裏頭還是很慌,走到過堂口時,一道黑影猛地將她撲倒,一只手捂住她的口鼻,拽着她的頭髮,往牛欄那邊拖。
動作快速,一氣呵成,林珍的尖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她瞪大眼睛,見是林溪月,意識到她要做什麼,拼命掙扎,雙腿使命蹬地面。
“嗚嗚……”
她極少幹粗活,力氣比林溪月小,她掙不脫。
林溪月也是拼了命的,這瞬間爆發出的力量驚人。
加上為了不出幺蛾子,老太太早就把家裏的人都支使開了,也不會有人來。
過堂口離牛欄不遠,林溪月很快將她拖到牛欄,抽她幾記耳光,打懵了才推進去,而後快速鎖上木板門,躲起來。
林珍頭臉腫、脹,渾身劇痛,蜷縮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勁。
“媽,救命,我是珍兒啊……”
她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驚恐地拍打着門板。
又忽然想起什麼,她衝到牛欄後面,用力揣牆壁。
這道牆挨着雞舍,沒有封死,她踹掉幾塊泥磚,卻不知也有人從外面踹,泥磚忽然“呼啦啦”的從外往裏邊倒下一大片,一個黑影從那兒鑽進來,抱住她就啃。
“放開我,李大富,我是……唔唔……”
來人身材高大,渾身火熱,像是野獸一樣掠奪。
林珍嘴巴被堵住,人也被壓在骯髒的地面,雙腿拼命蹬,眼睛死死盯着牛欄的門板,希望林溪月能救她。
林溪月靠着牆,呼哧呼哧喘氣,全身被冷汗溼透。
她剛才假意往後院走,實質是躲在暗處。
她不清楚林老太母女要對她做什麼,但她知道,讓她去牛欄,絕對不正常。
於是,她伏擊了林珍,把對方拖入牛欄。
此時聽到裏邊的動靜,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些人是想把她關到牛欄裏,讓男人強bao!
什麼仇什麼怨,要用這麼惡毒的法子對待她!
怎麼說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這一刻,林溪月心中悲涼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