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九章自食惡果
聽見林珍在裏邊絕望求救,她心中滿滿都是報復後的快、感。
如果不是她反應快,現在身處地獄的人是她!
林珍落得這樣的下場,是她自食其果!
林溪月喘、息着,邁着發軟的雙腳退回過堂,清理地面被拖拽出來的痕跡,然後回房。
但這個時候,她聽見門外有車停下。
是小叔!
他們毀了她還不夠,還想讓小叔目睹她遭受殘忍不堪的一幕?
人怎麼可以歹毒至此!
林溪月眼淚都飆了出來,心難受到窒息。
她以其人之道反其人之身將林珍關進去,時不時成了和她們一樣的人?
小叔知道,會瞧不起她嗎……
……
林燕和林老太趴在伙房的窗戶上,聽到後院傳來的聲音,心驚肉跳。
“媽,有點嚇人啊,李大富不會把林溪月搞死吧?”
林燕有點後悔了。
她只是想教訓下林溪月,破壞她在馮九淵心目中的形象,並不想鬧出人命的。
林老太心裏也發悚,“咱們不也是沒法子嘛!只有那死丫頭壞了名聲,才會安分,不敢提離婚。”
頓了頓,她斂了心神,“別說那些有用沒用的了,按咱原先說好的計劃進行,這件事天知地知我們知,嘴巴都給我閉緊了,不然咱娘仨都別想有好下場。”
她眼神陰鷙得嚇人,林燕問了個一直想不通的問題,“媽,知道你不喜歡大伯母,那林溪月幾姐弟呢?他們可都是你的孫子孫女。”
林老太眼眸閃了閃,正要說話,忽地側耳傾聽。
“有車停在門口。你心上人來了,快帶他去後院。”
林燕紅着臉,大發嬌嗔,“媽,你說什麼呢,誰有心上人了?”
她邊說邊起身,羞噠噠的往外走。
林老太失笑搖頭,“女大不中留咯。”
語氣充滿寵溺,全然不把被關在後院遭受非人折磨的孫女放在心上。
“九淵哥哥……”
林燕出門,還沒見到人,就嬌滴滴的喊人,可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溪月手裏拿着一沓紙,正和馮九淵在說着什麼。
她怎麼會在這裏?
那後院牛欄的又是誰?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林燕臉色“唰”的白了,轉身就往後院跑去。
馮九淵只瞟了她背影一眼,便不再關注。
他垂眸看向林溪月,“你是不是不舒服?”
一張小臉蒼白又憔悴,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身上的衣服都溼了。
林溪月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昨晚腿抽筋,沒睡好。”
馮九淵盯着她,雙眼仿若洞若觀火般,“你有事瞞我?”
“我……”林溪月心裏琢磨着要怎麼說,這時後院卻傳來尖叫,“啊!”
她猛地扭頭往裏邊看了一眼。
林老太和林燕應該發現了林珍吧?活該!
她回過頭,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可發顫的嘴脣卻泄露了她內心的驚惶不安。
“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他這一句話像是漫不經心的吐出,卻又叫人心頭髮緊。
“小叔,我……”林溪月鼻子一酸,眼淚滾滾而落。
兩世為人,她從無害人之心,報復林珍,已經突破了她的底線,痛苦、難過、委屈等情緒洶涌,堵得她心口發疼。
她沒想好怎麼說跟他說,倘若被他厭惡,她又該如何自處?
馮九淵垂眸。
她明明心裏很害怕,難過得整個人都要碎掉了,卻忍着不說,是沒把他當自己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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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九淵緩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裏恢復了清明。
“你回房去,我不叫你你別出來。”
他嗓音極冷,林溪月體會到了什麼叫冷漠疏離。
七月的晨風徐徐吹來,汗溼的衣服貼在她身上,猶如涼水從頭灌到腳,她腦子也清醒了些。
她跟了上去。
昏暗的牛欄棚裏,林老太隱約看到一男子將女子壓在身下折騰。
林溪月與林珍的身形完全不同,她一眼就認出了女的是自家閨女,震驚欲死,操起糞叉子就往那男人身上捅。
男人正處於極度亢、奮之中,猛地把叉子抓住,用力一拖,林老太被拽倒,而後扔了叉子,繼續運動。
林珍滿身的牛糞,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林老太跌在地上,心中又悲又痛,衝門口被嚇傻了的林燕嘶吼,“快去叫人,傻愣着做什麼!”
林燕如夢初醒般驚慌失措地往外跑,差點和趕來的馮九淵撞在一起。
她腦子一片空白,只憑着本能張嘴,“救、救命……”
馮九淵如一陣風般從她身邊衝過去。
林珍早就放棄了抵抗,整個人像一件破布,了無生氣。
然後就看見,馮九淵如同一道光,闖入她的視野裏。
他眼眸冷寒,一個助跑,身體躍起,朝男人踹來。
這一擊凝聚着可怕爆發力,李大富像被重錘砸中,被踹倒在地。
但他仿若不知痛一樣,抓住糞叉,連滾帶爬的朝馮九淵撲來。
馮九淵扣住他的左手,右肘帶着風聲砸向其天靈蓋。
李大富膝蓋一軟跪倒在地,馮九淵順勢擰過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後,膝蓋頂住其脊柱,只聽“咔”的一聲骨骼錯動,他哀嚎聲響徹雲霄。
馮九淵動作快準狠,將李大富打得哀嚎不斷,最終昏迷了過去,整個過程不過二十秒。
他手臂被糞叉劃出一道口子,滲出血珠,身姿卻挺直如松。
他低頭看着地上癱軟的李大富,如鷹隼般的雙眸,寒意沉沉。
林珍怔怔地看着馮九淵,空洞而麻木的眼珠子漸漸煥發出一絲光彩。
“救我……”
她顫抖的手朝馮九淵伸出,眼角滑落一串淚珠。
她內心充滿了羞恥和痛苦,尤其是被心愛之人看到自己如此醜陋不堪的一面,她難過得恨不得立即死去。
但是,在內心深處,卻又生出一股求生的yu望。
她不想就這麼死去!
馮九淵身上穿了背心,將披在外面的襯衫脫下扔給她。
“我……”林珍渾身發抖,身上沾滿了牛糞,骯髒破碎,像一具破布娃娃。
“阿九,她起不來,走不動。”林老太一面哭一面哀求,“你幫幫她。”
馮九淵遲疑了下,將襯衫裹在林珍身上,抱起她。
林珍纖細無力的雙臂,攀上他脖子。
他眉頭皺了皺,卻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