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要軟件她?
林溪月是緊跟在馮九淵身後,但沒有跟他進牛欄,在外等候。
林燕失魂落魄的坐在臺階上,目光呆滯。
聽見裏邊傳來的打鬥聲以及男人的慘叫,沒交流的倆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約莫兩分鐘後,便見馮九淵抱着林珍出來。
林珍身上穿着他的衣服。
林珍滿身髒污,卻被他當珍寶似的抱在懷裏。
林珍親熱、地摟着他的脖子,衝她耀武揚威地揚了揚嘴角。
他半個眼神都沒給她。
他定是怪她了。
這樣一想,林溪月心裏頭泛起綿綿密密的苦來。
“你個踐人,你敢算計珍兒!我殺了你!”林老太披頭散髮,眼神猙獰,如同從地獄爬出的厲鬼,朝林溪月撲來。
馮九淵身形一頓,回頭。
林溪月有些走神,躲得慢了一步,被林老太一把拽住頭髮,臉也被撓中,劃出一道血痕。
“放開她!”
馮九淵沉聲冷喝,把林珍放下。
林珍不願下來,摟緊他的脖子,壓着後牙槽,“媽,你放開溪月。”
媽真的好傻,這個時候找林溪月算賬,如果馮九淵過問,不就暴露她們的計劃了嗎?
她死死吊着馮九淵的脖子,哀聲道,“馮大哥,我疼。”
林老太聽出了女兒的話音,很不甘心的撒了手。
然而,馮九淵卻是毫不憐惜的把林珍的雙臂拽開,將人放下,也不管她沒站穩,邁步到林溪月跟前,“怎麼回事?”
林老太惡人先告狀,“今早我讓她接牛尿,也不知怎的是林珍在牛欄裏,被李大富這個畜生糟蹋,指定是她搞鬼……”
“我問你了嗎?”馮九淵嗓音又冷又沉,幾個字如同天雷滾滾,威嚴肅殺。
林老太像被扼住脖子的雞,說不出一個字來。
林溪月眼睛迅速漫上水霧。
他生氣了。
所以他也認為,是她陷害了林珍嗎?
林溪月心裏越發酸楚,吸了吸鼻子,“我什麼都不知道。奶奶讓我去接牛尿,我走到過堂那兒,六姑姑忽然說她替我去,我想着她是體貼我聞不得那牛尿的臭味,就同意了……”
“你說謊!”林燕大聲指責,“六妹妹和我在伙房,她沒去替你。”
“那她為何會在牛欄?”
林溪月一句反問,林燕噎住。
是啊,誰知道林珍當時抽什麼風,跑去牛欄?
她自己最清楚計劃的,還巴巴進牛欄被李大富糟蹋,這不是犯踐嗎!
林老太冷着臉,“珍兒,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林珍有些慌,遲鈍的腦子在費力地組織語言,“是溪月把我拽進牛欄的。”
林溪月道,“我沒你有力氣,拽不動你,也沒有拽你的理由。”
林老太插嘴,“你要害她,這不是理由?”
“我為什麼要害她?”
林老太回答不上來。
林珍流着淚,裝得無辜又可憐,“我也不知你為何要害我,許是我從前不懂事欺負過你,你懷恨在心吧。”
“呵。”林溪月嗤笑了聲。
蹩腳的理由,她一個字都不屑反駁。
然而,林珍她們似乎也沒有害她的理由。
她不由得看向馮九淵。
他額頭突出幾根青筋,眼神很冷,只怕心中的怒火已到了頂點。
他這是信了林珍的話嗎?
林溪月抿了抿脣。
算了,自家人都設計弄死她,她又怎能奢望一個外人真正懂她、信她、護她?
馮九淵聲音寒涼,“你回房去,在我回來之前,都不準出來。”
林溪月微怔。
這是要軟禁她?
生怕她還會傷害其他人?
呵。
林溪月嘴脣蠕動,“好。”
她邁着機械的雙腳,往房間走去。
回房也好,她需要休息和時間來捋捋這件事。
剛才那一瞬間,她內心生出萬念俱灰之感,但現在,已經平靜了許多。
報復林珍她不後悔,也不想解釋,更不想為他而內耗自己,這世上最沒意思就是人,重生一回,她只為自己而活,他怎麼想她,她已經不在意了。
林老太母女三人面面相覷,心中忐忑。
馮九淵面沉如水,回牛欄那兒把被打成廢人一樣的李大富扛出來。
林老太心臟狂跳,“要帶他去哪兒?”
“公安局。”
林老太“吧唧”癱軟坐倒,腦子裏只有兩個字,完了。
馮九淵回過頭,眼眸冷銳如箭,“你們也跟我往公安局走一趟。”
林珍和林燕已嚇得瑟瑟發抖,面如土色,林老太到底經歷過風雨,勉強維持鎮定,“李大富是個傻子,去了公安局也問不出什麼話來,更沒法給我閨女討公道,反而壞了她的名聲。”
她說到這裏,哀求馮九淵,“不要報警,不然傳出去,珍兒這一生就毀了。”
“施暴者必須得到懲治。”
“可傻子不用坐牢的啊。”
隔壁村有個腦子有病的光棍,就是親犯了一名寡婦,關十幾天就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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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懲治無關痛癢,可受到傷害的女人,卻要揹負污名一生。
馮九淵眼神閃了閃。
他可以共情受害者,但法律也必須維護。
況且……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珍一眼。
“有些事主動交代,和去公安局說,結果是不盡相同的,你們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林老太一把捂住林珍的嘴巴。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馮九淵一言不發,轉身往外走。
林老太慌了神,跑到他前面攔住,“不要去公安局。”
她朝他直挺挺跪下,骨肉與地面發出的撞擊聲,令人頭皮發麻。
“求求你,放了李大富,我們吃了這個啞巴虧,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馮九淵冷聲道,“讓開。”
林老太沒讓,反而搖搖頭,抱住了他的大腿。
“求求你了阿九,給我珍兒一條生路……”
馮九淵不為所動,“想活,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說出來。”
林老太愣住。
他不是信了珍兒的話嗎?
還能有什麼?
馮九淵眼眸冷寒似冰,“為什麼要害溪月?”
林老太只覺得腦子“嗡”的炸開。
他知道!
他居然知道!
這可是一個狠人,怎麼辦,怎麼辦!
林老太心慌手抖,“沒、沒有。”
待說出了口,她腦子恢復了幾分理智,自己必須咬死不說,不然要坐牢的!
“阿九你說反了,是林溪月要害我珍兒。”
馮九淵眼神掃過林珍姐妹,眉宇間威嚴更添三分,嗓音冷沉,“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林燕抖成風中的落葉,“哇”的一聲哭了。
“我、我說……”
